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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一脈相承
永安官道,一天的激戰過后雙方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攻擊,四五日連續不斷的廝殺是人就會累,身經百戰的雙方精銳也是人,自然不可避免的需要休息,但誰也不敢放松對對方的警惕,于是在戰場上出現了極為有趣的一幕,兩軍分別有數隊士卒互相對峙防止敵軍夜間突襲,這些天來的戰斗可是不分日夜的,而今夜雙方都在保持著默契。
在負責警戒的士卒身后不遠就是遼東軍簡易的營帳,身在夾擊之中高順忙的甚至沒有多余的時間去安排營地,李典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兩者比較還是能看出漢軍裝備的優勢。此時已是十一月十分,荊襄之處的天氣雖不比漢中的異常但也是極為寒冷,又是在夜晚的曠野之中,可想而知經過一天激烈廝殺的士卒處境如何渾身的大汗被冷風一吹便是一陣哆嗦,這樣的情形及其容易感染風寒。
兩軍的營地之中都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篝火,曹軍士卒們聚集在一塊相互取暖,單薄的營帳在這種天氣條件下并不能為他們提供多少的保障,這一刻在兩軍營地之中最受歡迎的便是姜湯。很多的漢軍士卒躺在地上已然發出了酣睡之聲,幾乎人人身上都裹著一件外皮內毛的大衣,這是他們冬季下發的必備裝備之一,戰時脫下休息時可以用來御寒,便在空曠之處也可半墊半蓋就此入眠,保暖效果也很是優秀。
漢軍的這種制式裝備被士卒們稱為“四尺半”,外間的皮革乃是牛皮內里為羊毛,且還是經過幽州趙家的精心縫制質量絕對過硬并不會給他們帶來太多的負擔,這些原本都是劉家之手,內中蔡琰風若曦等都貢獻了不少的力量,后劉毅登基將劉家的很多產業交給了趙海,涿郡趙家一躍變成為了漢軍衣物甲胄的最大供應商。當然無論是質量還是技術趙家的作坊都走在時代的尖端,劉毅亦會保證它的利潤。
以朗生后世的眼光來看,這些衣物每一件都價值不菲,雖然是量產化作業卻絲毫未能影響它的品質與美觀,普通士卒穿戴起來也顯得美觀實用。畜牧業與養殖業的發達為那些作坊提供了足夠的原材料,以軍營為中心更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產業鏈。本來趙海經營這些給漢軍根本不想獲得利潤,在他看來自己的一切都是大哥所賜,可劉毅卻言在商言商,朝廷參與商業運作之時也是他的客戶不必給予太多的優待,對此之言趙海嘆為觀止,但只要是劉毅所言他必定全力以赴。
小小的一件“四尺半”此時在兩軍混戰之時卻形成了很大的優勢,相對曹軍漢軍士卒在寒冷的天氣之中便能得到更大的保障,對他們的戰力而言亦是一種促進。不過話說回來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安然入眠恐怕也就這些百戰雄師們可以做到了,當年將軍就說過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好,要吃得下睡的香,更要一遇到情形就能醒的過來投入戰斗,在幽州的訓練之中絕不乏數萬人同時在曠野入睡的場面,“練為戰,不為看。”劉毅的這句名言早就被漢軍一干戰將奉為經典!
疲勞的士卒們在同袍的戒備之下可以安心入睡,可身為主將的高順卻是不能了,這幾日敬方最多就是原地沖會兒冷,完整的睡眠時間根本沒有,此時他的眼窩也不免深陷下去,雙眼布滿血絲!孤軍深入遭遇敵軍夾擊,他的神經每時每刻都要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需要他不斷調整戰略戰術來應對敵軍的攻擊,將戰事稍稍交代他便從遼東軍的營地來到了白虎營之處,說是兩地此時相隔也就一里來路罷了。
“二公子,日間交手我看那許虎癡要不是退得快再有十合肯定要敗,打死這只老虎曹軍不潰才怪!”在白虎營的營地中,劉信正在一群身負輕傷的士卒之中與他們一道用餐,還不時為軍中的醫者擔當下手,這些醫者的辛勞程度亦可說絕不在此戰的主將高順之下,敬方主要是操心費神,他們卻是忙的幾乎停不下手腳,守護神之稱名副其實,此時一個正在縫合臂上傷口的士卒與劉信笑言道,根本不懼疼痛。
除了親衛營之外老四營中的白虎營長年守衛邊疆,劉信與裴元紹之間很是熟悉,后者只有兩個女兒對二公子可說愛護之極,白虎營中的士卒劉信也并不陌生!本來劉毅登基稱帝之后劉信貴為魯王那些士卒們多多少少要去在意上下之分,不過這種差別隨著劉信的平易近人很快就被打破了,在他們眼中現在的魯王就是當年劉毅的翻版!將軍每逢戰后第一個去處必是傷兵營,劉信在激戰之后也不例外!
“哈哈哈,少來這一套,那只許老虎厲害著了,別說十合,再來百合怕也收拾不了他,不過今天打得過癮,明日接著干,定要把這只老虎打趴下不可,大姐你歇歇我來,大個子,打水去。”劉信這兒剛塞進口中一片肉脯,臉上灑然一笑口中含糊著回到,現在的他并不習慣去稱孤道寡,他更是喜歡與這些忠勇漢子們在一起的感覺!話剛說完見到一名女兵抬著水桶頗為吃力,立刻放下肉脯就這袖子一擦嘴便將那木桶接了過來,弄得那名女兵倒顯得十分惶恐,這可是魯王。
但劉信友善真誠的笑容很快就讓她釋然了,不僅是她周圍的士卒們也更加欣賞眼前這個根本沒有架子的二公子,他待人的那種平等與將軍如出一轍,在公子面前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拘謹!現在劉信出現的地方絕不會少了那個如同山巒一般的身影,今日陣上除了劉信大戰虎癡威風八面之外就要數到巨漢涙無痕,鑌鐵齊眉棍在手就連曹軍主將夏侯淵也不敢緊逼,混戰之中他的威勢幾乎可以趕上惡來典韋了。
“哦!”涙無痕應了一聲便長身而起,他坐著的時候差不多就有普通士卒的高度,如今站起來很多人都覺得眼前一黑,簡直就是一座高墻!聽了劉信的話也不多言伸出雙臂架了八個水桶在手臂之上便往山間水源之處而去,端的是健步如飛!論力氣張飛典韋可能不在涙無痕之下但這樣打水便是劉毅也做不到,誰有他那般碩長的臂膀“二公子,高將軍到了。”自幼便聽父皇詳說營中之事,自己也有著數年的歷練,劉信對軍中一切實務都極為精通,親衛鐵騎雖也經歷了激烈的大戰可在此處他們便是生力軍,體力上更要勝過白虎并州二營的士卒,因此戰斗一結束劉毅便帶著其中十幾個頭腦靈活身手矯健的前來傷兵診治之處幫忙,原本打算結束之后再去見過主將高順,此時聞聽其前來亦立刻稍稍整理衣裝隨著傳訊士卒前往相迎!
“劉信見過高將軍,傷兵營中諸事頗多,本想稍加打理便去拜見將軍……”剛沒走出幾步已經看到了正在和幾名傷兵說話的高順,有劉毅的以身作則漢軍主將視察傷兵營已經形成了不成文的慣例,敬方為之亦是輕車熟路更不會因此而對劉信此舉有任何的不快。快步上前劉信向高順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軍禮,在軍營中后者才是此地主將。
“二公子你,哎~,這些等會兒再言,據方才言及我軍張軍師已經統帥大軍拿下葭萌關,公子可要與我詳細言及!”軍情緊要劉信自不會忘了派人先行與高順相報,敬方當時聞之便是大喜,但對劉信的前來卻是有些疑惑,身為大將在得聞喜訊的同時他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肩上的責任更為重大,照理說以劉信的身份趙云就算派援軍也不該讓他來這個險地,當下一問果不其然,此時二公子正在陣上與許褚斗得歡了,且不說他此時面對李典根本沒有閑暇前往后方交戰之所,就是去了又能如何劉信與其父一般從未將戰陣的危險放在眼中。
“高叔,信兒上了戰陣就是軍中普通一員,當年父皇還不是如此,將軍只需照顧全局切勿以劉信為念,夏侯淵許褚雖然厲害又能奈我何那葭萌關之戰戰報所顯便是如此這般,據聞張遼將軍此戰之后對虎衛軍攻堅之能極為推崇,言之不在高將軍之下了。”看見高順的表情劉信自是心知肚明,當下上前先是與高順輕語片刻后才放大了音量,他與軍中這些戰將的關系還要在太子劉桓之上,這亦是性格上使然,不過如今這個時候敢在背后說劉毅的怕也只有二公子了。
“恩,有張軍師雋乂文遠等人在漢中也難怪可以攻下雄關,文遠之言不假,張將軍之虎衛軍確是我軍頂尖一流的主力,子午谷已然建立奇功,如今再接再厲順也對張將軍佩服之至,說到文遠倘若他在此間……二公子,事關戰局不用多言,既然來了就要助高某守住這永安官道!”對于張合高順還是很欣賞的,虎衛軍的戰績亦是擺在那里讓人不得不服,對劉信先前之言他頗為有些哭笑不得,擺在他人身上這可是不輕的罪名,不過眼下也不能顧忌太多,一切以戰局為上!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先發制人
劉磐護送郭嘉一行到達襄陽,劉表率領城中文武出城十里相迎,郭嘉傳天子之意加劉表為驃騎大將軍,其長子劉琦為江夏太守,劉表領旨謝恩之后便請郭嘉一行入府飲宴,一干文武盡皆作陪。
席間劉表絲毫不提劉毅有何事讓郭嘉前來,只是一味的贊賞大將軍為漢室所建的功勛,后又問起幽州治政行商之事,態度倒是極為客氣。奉孝心中自知此乃欲擒故縱之法,便也興致勃勃的與之對談起來,這些事情大多是他親身經歷,本就頗有精彩之處,再加上奉孝的口才,說的是行云流水扣人心弦,使得本來無意的一干文武都漸漸聽的來了興趣,自從奉孝得知荀文若也要來襄陽之后,他便打定主意要后發制人,劉表不問他也懶得說,來之前劉毅便有讓他隨機應變之言。
“聽郭少府一言,方知奔狼之戰如此慘烈,這匈奴自我大漢開國便是邊疆大患,即如衛霍亦只能敗之而不能服之,劉將軍竟能破其兵,坑其卒,令得俯首稱臣,不愧乃我大漢名將是也,而郭少府效仿當年田單之火牛計精妙絕倫,今日聞君一席話,當不虛也!”聽聞郭嘉詳細說起奔狼并州二戰大敗匈奴的經過,劉表不由慨然贊道。
“主公之言是也,大將軍當年平烏桓、定匈奴,橫掃高句麗確是不世奇功,可為我大漢男兒之表率也!”蒯良亦是言道,其余蒯越伊籍等人不說,便連蔡瑁張允等并不愿與劉毅結好之人亦是一臉佩服之色!這才是民族之間的戰爭,為國殺敵,開疆僻壤的軍人總是能得到足夠的尊敬,也只有在這樣的戰場上方可體現出軍人真正的價值。
“當日主公下令坑殺匈奴士卒三萬,后來朝中頗有自認清高之士以此相責,言及將軍不顧我大漢泱泱氣度,可將軍卻言,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對付異族的不二良方,他還不怕劉某就殺到他膽戰心驚為止!泱泱氣度待其真心臣服之后表露不遲,其時天子亦是拍案叫好,觀今日匈奴之情狀便知將軍當日所言不虛也!”郭嘉繼而言道。
“好,說的好,大將軍果然豪情萬丈,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要以牙還牙方才可讓其心服,那些腐儒之言妄談仁義,實不足取也。”蔡瑁聞言奮然道,在對待異族這一點上,大家都是一條陣線。
“哈哈哈,今日聞劉使君及諸位之言,便知各位與大將軍乃是志同道合,將軍有言,我大漢敢以一人之力定州安郡者唯劉使君一人耳,荊襄一帶名士如云,豪杰輩出,嘉算是見識了,商容敬各位一樽,略表心意。”郭嘉聞言大笑說道,長身而起手捧酒樽給眾人敬酒。
眾人自不會推拒,可是喝了酒方才回過味道來,明明是想讓此人先提所請,好讓荊州占據主動,誰知被他將話題引到異族之上自是同球敵愾,如今仿似真如郭奉孝所言荊襄與劉郎生志同道合一般,難怪他能為劉毅心腹名揚天下,光是這問機敏與應變便是人所不及!
“奉孝,現今我大漢宗族兄弟之中,表癡長幾歲,玄德次之,朗生此時如日方中,不知府上如何,子嗣幾何”劉表心道可不能讓這郭奉孝再即興發揮下去,當下微微一笑,便問起了劉毅的家事。
“大將軍現有六子一女,長公子桓為玉兒夫人所出,如今一十三歲,此番冀州之戰將軍親率精銳與袁紹大軍戰于黎陽,長公子便曾揮戈上陣,家族中皆稱其勇有乃父之風,二公子信為夫人所出,其余甄、糜、秦三位夫人也為主公誕下四子,唯一女為仙兒夫人所出,主公愛如珍寶。”郭嘉聞言也是詳詳細細的與劉表說了一番。
“呵呵,朗生英雄,子嗣眾多,他獨愛這千金倒是人之常情,聽奉孝所言長公子亦不愧為將門之后,小小年紀便已如此英勇,單只此處,便勝過我等了。”劉表言語之間的神情卻頗有感慨之意。
“劉使君太謙了,此事豈獨大將軍常聞使君長子琦,幼子琮皆是聰慧過人,如今大公子更得天子親封為江夏太守,放眼大漢又有誰人能得此殊榮足見使君平日家風嚴謹,教子有方!”郭嘉出言道,劉表想與他顧左右而言他他卻也是來者不拒,坦然受之。
“犬子魯鈍,當不得奉孝之贊,久聞幽州在朗生治政之下民生安定,四方富足,國都北平更是我大漢頭等繁華之處,恨表無幸未能一行親見,今日先請奉孝觀我荊州歌舞以為待客之情,來!”劉表略略謙遜,此時劉琮尚還年幼,劉表身體強健,還未有什么長幼之爭,言中雖是自謙可不免也有歡喜之意,他出言之后堂外便裊裊娜娜的步進了一隊歌姬,這在漢代大臣飲宴之間亦是極為尋常的禮數。
荊襄九郡向乃富足之地,各行各業也都較之其余諸州興盛幾分,如今這些女子莫不是二八年華,形容可人,舉手投足之間更是風情流轉,讓人賞心悅目!郭嘉心道看來劉表今日是不會與自己談論正事了,便也專心致志的觀賞其荊州佳麗的歌舞來,并不時出言叫好,他本就生性瀟灑倜儻,與許多雜藝都是精通,這品鑒水平更是極高。
眾人一旁觀瞧,見郭嘉一副沉醉其中的樣子,并無半點心事露在臉上,這份沉穩與耐心倒是讓人頗為心折,且不論他為何而來,單憑這份談吐見識與博聞廣記便讓人覺得與之結交亦乃樂事!
待飲宴畢劉表派人將郭嘉一行送回驛館好生歇息,又與蒯氏兄弟及蔡瑁商議一陣,決定先行以禮相待,待曹操使者到后再做計較。
“看元直形狀,想必有事要問,你我二人身受主公所托遠來荊襄,凡事自應商議妥當才是,不需有任何顧忌。”郭徐二人到了驛館,劉云便安排是為在周圍守衛,臨行前劉毅再三交代,便是此時他也不會有絲毫松懈,郭嘉見徐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微笑說道,在他眼中,主公看好的徐元直的確是個可造之才,觀其此次與甘寧一同出兵稽古便可見一斑,也不欲他因資歷地位而有什么掣肘之處。
“軍師,主公讓我等前來便為結好荊襄以對曹操,如今兗州荀文若不日將至,軍師為何今日不與劉使君明言,好收先聲奪人之效”徐庶聞言不再猶豫直言問道,方才路上他一直在思及此事,雖知郭嘉定有所想,可身負的職責還是讓他要弄個明白。
“元直之言不差,常言先發制人,后發者制于人,但今日情形卻有所不同,觀劉景升之狀便是想讓我等先行提出,他卻能占得先機,飲宴之中荊襄一眾文武盡皆在座,元直可能看出其心中所向”郭嘉的話只說了一半,便又對徐庶問道,方才他與眾人交談之時看似無心,其實觀察的十分細致,對場中諸人的心理也有了大概的把握。
“以庶觀之,子柔異度二位大人及一干文臣對主公頗有好感,言語之中亦多有所向,而那蔡德圭并一眾武將雖是基于敵愾之心夸贊主公可觀其言行卻似乎不欲與我結好。”徐庶聞言略微思索便也答道,飲宴之上他的心思與郭嘉并無二致,亦是極為留神眾人眼中隱意。
“主公之患,曹操也,劉使君之患,亦曹操也,可彼患卻與此患還有不同,此番我軍安定冀州之后雖要休養生息,可冀州之地卻有三將軍及近二十萬精銳坐鎮,便是曹孟德傾盡全力來攻也未必敢言全勝,此人行事向來謀定而后動,必不會為此絕無把握之事,且我軍目前守成有余進取不足亦是實情,司州有張子才十萬大軍,更有虎牢之險,強攻得不償失!因此與曹操而言,抓住我軍休養生息的這段空隙發展勢力再圖回身相抗才是上策…”郭嘉言及此處卻是一頓。
曹孟德若想擴展,劉備劉表必取其一,徐州四戰之地,況且劉玄德向來能得民心,便是強行取之待我軍休整完畢揮戈一擊他未必便能穩守,如此一來荊襄九郡富足之地就成他唯一選擇,倘若得以擊而破之,便有足夠的縱深可與主公相抗衡,想必此人連接孫策亦是此意,軍師今日之行確有深意,徐庶受教了。”徐庶見他眼光看向自己,也知道郭嘉心意,當下接著分析起來,聽得郭嘉連連點頭贊許,話說到大半,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軍師今日所為的用意,又出言道。
“呵呵,元直大才,主公當日便贊賞有加,嘉比元直不過多謝歷練罷了,遠不必如此,恰如元直所言,無論荀文若來此如何都不會改曹孟德下荊襄之意,倘若我等先行表明來意,恐怕文若兄便會借題發揮,以他之才,說不得劉使君會偏向何處,似此反而不美,如今事急不在我處,而在兗州與荊襄,劉景升既然要權衡其中利害我等便靜觀其變,此一番后發卻能制人,蓋因文若兄便算再是口若懸河也改變不了曹孟德的本意,一旦形勢有變,心急的便是劉使君了,到時他來問我等,只需盡表誠意便可收事半功倍之效。”郭嘉微微一笑,對徐庶投以贊賞的目光,又再言道,此人才華并不在自己之下,只是還欠缺歷練之功,這卻是必須經過一番磨練才能進益的了。
“如此依軍師之見,我等這段時日身處荊襄又該為何莫不是空等那荀文若前來。”徐庶笑道。
“自然不會,元直好友龐士元大事在即,聞他便是身在襄陽城中,我等之間亦有為友之義,況且主公還有厚禮了,士元并非劉使君屬下又與元直乃是故交好友,這個禮是不能失的。”郭嘉言罷二人相視俱是一笑,心中頗有默契之感。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后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