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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妙哉,孫兒替兩位兄弟謝過祖父。”兄弟三人聞言都是大喜,神兵利器,寶馬良駒,身為武人豈能不動心,二人本就對大哥的血龍戟極為羨慕,能夠增加兩位兄弟的武力,劉毅更是樂見其成,當下很是正式的上前給祖父深深一禮,子龍興霸也隨之上前。
“呵呵,毅兒你不必如此,祖父說話可從來算數。”劉宇笑道。
“那是,誰不知我祖父一言九鼎,言出必踐,英雄無敵,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沙場勇將。”劉毅站起之后很是得意的炫耀著。
“你這臭小子,不就是怕你祖父說了就忘?誰讓你在這自賣自夸?幸虧興霸子龍不是外人,否則讓人恥笑。”劉宇被孫兒夸張的語氣逗得一樂,笑罵道,劉毅做甘心受教狀,眾人也是莞爾。
甘寧在劉府待了兩日便與劉毅告辭,現在還有一年時間,自己早一日回去便可為大哥多出一日的力,他的心意劉毅自是深知,并未多加挽留,三人與家中一醉,次日劉宇趙云親將甘寧送出三十里方回。
送走甘寧之后,劉毅又與祖父商議,今年收成不佳,各地頗不安寧,生怕趙云母親在路上有什么閃失,便想與趙云同去將趙母接來。劉宇素來很有眼光,對趙云又是頗為喜愛,便欣然允諾。趙云聞之自是心中感激,二人備齊車馬便奔常山,見到趙母之時劉毅異常恭敬的持子侄之禮,子龍也將其中緣由詳細告知母親,老來從子這是華夏的慣例,劉毅親自來此足見誠意,趙母與族中人通傳之后便隨之而去。
于路之上,多見百姓慘狀,各地民眾入太平道者不計其數,地方盜匪叢生,很不安寧,來回行程便遇上了好幾回截路之事,幸好二人皆是武藝高強,行事謹慎,準備的又頗為充足,這才有驚無險的到了上黨,一來一去便是月余時光。其中回程行至冀州五虎莊時曾經遇到一群蒙面劫匪,帶頭兩人極為兇悍,縱使以劉毅趙云的武藝也是與其大戰百合之后方才稍占上風,二人知難而退,劉毅雖有心結交卻是不得其蹤,只知這兩人蒙面行事,起來并不像一般賊匪。當然趙云不會忘了師傅,只是與劉毅去時師傅卻是云游天下去了。
到了上黨,劉宇已經在自家之旁給趙云母子準備了一處清凈宅院,仆從丫鬟一應俱全,趙母自是感激不盡。自此劉毅天天與趙云一處日間練武,操演私兵,夜間則熟讀兵書,討論戰陣,子龍天資亦是不差,對這些兵書戰策、戰陣之法尤其認真,不用劉毅提醒便是勤學苦練,他的樣子竟是比習練槍法還要上心,數月過去已是頗有小成,二人無論是紙上談兵或是實戰演練趙云都可分庭抗禮。
劉毅見趙云如此進境苦工,心中欣慰,也更加深信自己對三弟的法,他絕對有著成為一代名將的資質,只不過限于出身,難以發揮罷了,今世有了自己的存在,他相信子龍可以在戰陣之上建立更為璀璨的功業,尤其是他的那份苦工和認真,劉毅自愧不如。
而在趙云心中,劉毅就是不折不扣的親人,不光把自己照顧的細致有加,對母親更是恭敬,幾乎每日都要到府上請安,劉宇與劉母也從未把他當做過外人,劉母更是數次與趙母商議,要給子龍覓一賢妻,也好開枝散葉,卻被趙云以功名未成而婉拒,其實在他心中…大恩不言謝,趙云嘴上不言,卻早將大哥的情意記在心中,立定心思要助他成就功業,習練的就更為刻苦勤奮,當然對于這些兵書戰策,文章經綸他本就很感興趣,只是以前限于家貧沒有這個機會。
待到轉過年來,朝廷旨意到了上黨,讓劉毅前往洛陽等候安排,此乃劉家大事,劉宇自是不能怠慢,精心準備不說,又與劉毅徹夜長談之后方才讓他起行。此時玉兒身子已經重了很多,夫君遠行雖是不舍可也只此乃男兒正事,只是一力叮囑路上小心,劉毅倒是言道此去想來時日不長,自己加緊一點當趕得上孩兒出世,玉兒方才略有喜色。
諸事齊備之后,劉毅拜別祖父母親,與趙云一同帶上二十名私兵中身手高超之人,一行車架便往洛陽而去,劉毅相信此番洛陽之行便會是自己在此世立業的第一步。
第四十章 道左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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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前往洛陽不同以往,一來劉毅乃是求官,二來他代表的是上黨劉家的臉面,人需貌相,馬要金裝,這亦是人之常情。在這點上劉毅當然不會失了禮數,私兵二十人隨性之外,翠縷與流珠兩個小丫鬟也跟在身邊,馬車亦是十分寬敞奢華,一副世家氣派,劉毅雖是不慣此舉卻也知道祖父的考慮并非無理,只得接受了這番好意。
當然此行除了求官之外便還有個目的,就是結交權貴,朝中有人好當官,此乃至理名言,劉宇雖是姜桂之性可絕不迂腐,只要不是太違背原則都可行之,本來他還擔心孫兒的性格不喜此事,誰知劉毅聽了竟是一力贊成,二人深談之下,他竟是花樣百出,手法遠在自己之上,這讓劉宇對于孫兒所救那個教書先生有了高山仰止的感覺。
對于后世縱橫于華夏商場,賺下億萬家財的劉毅來說,這種人情事故不過是小菜一碟,況且他還有著此世無人能及的前瞻眼光,目標便鎖定在了常侍與大將軍何進身上,至少在董卓進京之前,兩方勢力可說權傾一時!當然他不會忘記把此行的目的詳細告知趙云,也做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工作,旁征博引才讓子龍同志心悅誠服。
劉家在上黨可謂勢力龐大,可一旦將環境放大至整個天下,那就算不了什么了,劉毅要做的就是借勢,無論他是為官為民的好官還是禍國殃民的內臣外戚,重要的只是勢力!若他的志向只是做一個名臣勇將,尚可愛憎分明,可他今世可是志在天下,豈能因自己的好惡行事?一切只有一個原則,按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利益最大化。
早在兩個月前,便有一批金銀珠寶被劉豹親自押運到了洛陽的劉家商鋪,以備少爺此行的需要,那時候可沒有什么銀行和自動轉帳,想要結交權貴怎能少的了這些東西?在劉毅的記憶之中,何太后一系與內臣一系是對立的,可惜當時大將軍何進志大才疏,明明有了周密的布置還要孤身范險,結果為十常侍所害,當然這些內臣又立刻被袁紹所殺,不過現在他就要在兩方之中選擇一個,或是左右逢源。
左右逢源的確有很大的好處,不過風險系數也是最高的,一旦有個疏忽便會兩面不是人,雞飛蛋打,這個抉擇劉毅一時難以定奪,畢竟他對現在朝中的形勢沒有太過明晰的判斷。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著這個問題,直到一件事情的發生讓他立刻向內臣那里傾斜過去。
事情無關緊要,可人就極為重要了,此人正是被劉毅挾持過,也曾救過他性命的常侍趙忠之孫趙海,當時他也正準備進京去謀取一個出身,有趙忠這樣一個靠山,他只不過是去走個過場罷了,當日劉毅一行在路旁食肆用茶時,趙海的隨行隊伍正好路過,人家那個排場可比劉毅還要大的多,車輛便有十架,隨行計有百余人。
趙海趾高氣揚的縱馬而行,自然不會去路邊的食肆,真正發現劉毅的乃是他胯下大宛良駒玉花驄,當日此馬背負趙海落荒而逃,股上中了賊人毒箭,千鈞一發之時正是劉毅趕到,不光救了趙海一命,還細心的為玉花驄調理了傷口,此馬竟然記在心間,如今聞見熟悉的氣味,立刻就載著趙海四蹄撒歡的跑了過來,趙海一時猝不及防,猛拉韁繩卻是阻止不住,食肆之中更是一陣雞飛狗跳。
“趙兄,來你我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常年的山林生活使得劉毅對于動物更有著一種難以言及的敏銳,玉花驄奔來之時他便有了感應,又見馬上之人乃是趙海,一個念頭閃電般的在腦海中形成,當下縱身一躍,攔與馬頭之前,對著趙海微笑而言,玉花驄見到劉毅立刻停下腳步,低頭親熱的在他身上挨擦,還不住舔著劉毅面頰。
劉毅一動,趙云立刻跟了上來,到趙海他是一臉的警惕,右手背后一探,一把長劍已在手中,誰知趙海清來人乃是劉毅之后,竟是滿面喜色,飛身下馬給他行了個大禮,口中言道:“原來竟是郎兄,當日一別,趙某久訪不得,如今不意竟在此相見。”
“哈哈哈,趙兄何必行此大禮,你我之間可是有點宿怨并無交情!”劉毅大笑上前將趙海扶起,嘴里輕松的說道。
“郎兄說的哪里話,當日不過是在下與趙兄有點小誤會罷了,何況郎兄并未傷我,上次可是救命之恩,趙某雖然不肖,可孰輕孰重還能分得清楚,郎兄仗義出手,不光救了在下還保住蔡小姐性命,在下感激不盡,后曾在虞山周圍尋訪多日,卻不見兄之下落,如今天意讓你我于此相見,趙某必當報答,愿與朗兄結交。”趙海正色言道。
“呵呵,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武人本分,換了任何一人劉某都會出手,哦,在下現已身屬上黨劉家,姓劉名毅字朗生,子龍乃我結義兄弟,未知趙兄這一行前往何處?”劉毅說道。
“上黨劉毅劉郎生?嗯,劉兄莫非是往京城,哈哈哈,這可正巧,小弟亦是前往洛陽,兄若不棄,不如一同上路,再做詳言?”趙海聞言微微沉吟,忽又面現喜色,這一年來劉毅的名聲頗大,尤其是剿滅臥虎山悍匪一舉,趙海也曾聽聞此人姓名,更知道他舉孝廉之后要往京中述職,趙忠雖是惡名在外,可能與張讓一處把持朝政,能力不用贅述,內臣的硬傷在于軍方,他亦有籠絡各地武勇之士的心意,到時收服安插在大漢軍兵之中,可以如虎添翼,趙海這才會有留意。
“趙兄如此盛情,劉某卻之不恭,子龍,把劍放下,當日誤會已經解開,我們現在與趙兄是友非敵。”劉毅故作思索片刻之后方才笑道,剛才他一見趙海已經大致有了想法,如今見他待自己極為誠懇,心中頗為歡喜,他乃趙忠愛孫,自己或可利用這層關系!內臣現在是不能得罪的,君不見劉玄德如此功勞也不過落個安喜縣尉,劉毅可不愿到時受其掣肘,不如與之為善,必要時虛與委蛇亦是上策。而趙云曾聽大哥說起過趙海之事,今日情狀想來大哥必有深意,當下收起寶劍,不過天性使然,讓他像劉毅一樣滿面微笑卻做不出來。
“好,好,前方八十里便是孟津,今日晚間必可到達,到時趙某當設宴給趙兄賠罪,也當謝過劉兄當日之恩。”趙海聽了劉毅是敵非友之言不由喜笑顏開,他心中也不是沒有小算盤的,此人的本事可謂深不可測,若能將之介紹給祖父豈不是又一大功勞?
敘話之后,劉毅便將自己車丈人馬并入趙海的隊伍,二人則當先并馬而行,趙海旁敲側擊的打探劉毅此行的具體,并不著痕跡的微微透露了要在趙忠面前保舉劉毅之意,一番話思路清晰,隱而不漏,倒叫劉毅大大提升了對他的法,紈绔不假,可趙海還是有點真才實學的,他自然也是應付裕如,恰如其分的表達出了心中的認可。
“哦,對了,趙某差點忘卻,不光小弟天天想尋訪大哥,這洛陽城中有一人相見劉兄之心不在小弟之下,我兄不妨猜上一猜!”趙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對劉毅說道,可笑容里似乎帶著點曖昧。
第四十一章 美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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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趙海問話時的神情,劉毅就已經猜了個十之**,上次救人之后他也曾細想過此事,自己所救的少女主仆穿著都是不俗,況且以趙海如此的地位尚且很是緊張,足見她定是名門出身,不過眼下為了前程要和這小子好生結交,讓他得意一下也不是什么壞事。
“在下一向友人極少,上黨之外,恐怕也只有趙兄你這么一個熟識,哪里還有什么人與洛陽城內牽掛?趙兄說笑了。”劉毅笑道。
“劉兄可知你上次所救的那對主仆乃是何人?”趙海神秘的道。
“愿聞其詳。”說實話劉毅對于眼前趙海一副討打的表情很是不屑,可卻還是裝作很有興趣的說道,面子還是要給一點的。
“當朝御史蔡邕蔡大人博學多才,聲名遠播,劉兄不會不知道吧。”趙海聞言頗為得意的說道,顯然劉毅的神情讓他很是滿意。
“蔡邕?難不成那對主仆…”聽到這個名字,劉毅臉上略顯吃驚的表情就不是裝的了,此人乃漢末出名的文人,才學不凡,可真正重用他的還是國賊董卓,偏偏此人書生氣十足,在董卓死后他還念及知遇之恩設祭痛哭,好歹被王允找了個借口斬首了事。
不過說到聲名,他的女兒蔡琰還遠在乃父之上,一曲胡笳十八拍千古流傳,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先訂婚與弘農衛家,丈夫卻不幸夭亡,后逃難時為匈奴所掠,苦居異疆十數載,最后還是曹操將她迎回,嫁給了手下一個官員,是為文姬歸漢,按趙海所說,那對主仆既與蔡邕有關,小姐又是生的極為貌美,想來應該便是那蔡文姬了,可是歲數又有點不對,此時蔡琰應該還是個孩童,難道自己記錯了?
“哈哈哈,劉兄所言不假,當天你所救的便是蔡大人愛女,年幼即以才名著稱的蔡琰蔡小姐,蔡家家學淵源,小姐更是天資過人,青出于藍,更兼眉毛絕色,天下俊彥無不羨之,來如我兄這般英雄人物亦知其名,正所謂關關雉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趙海聞言笑道,言辭之中絲毫不加掩飾對于蔡琰的傾慕,還搖頭晃腦起來。
“好詩好詩,只是在下乃武人一個,這些詩詞文章非我所長,聽趙兄這么一說,莫非上了這蔡小姐?”劉毅急忙出言打斷,好好的說話,怎么還吟上詩了,要吟你也來點新鮮的啊。
“兄長之言是也,以蔡小姐如此人才相貌,小弟確是心存愛慕,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心,以小弟之見,美人芳心實有所屬,而此人便是兄長你了。”被劉毅言辭打斷,趙海并不在意,又再嘆道,用詞更加的文縐縐起來,似乎要在劉毅這個武人面前顯擺一番,此人不光武藝高強,亦是沉穩機智,好在如今自己能在文采上壓他一頭。
“趙兄說笑了,蔡小姐大家閨秀,書香門第,又怎會上劉某這個赳赳武夫。”劉毅聞言略微一驚,又再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