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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說的是,那小子無以為報,就在這回春居給先生打幾天下手,否則心實難安。”劉毅聽他拒絕卻沒有失望,而是從容笑道,他現在對這周勤的脾氣已經略知一二,自然不會按常理而行。
“小子你這是過河拆橋啊,上黨劉家名聲在外,你如此無耐也不怕有辱門風?”周勤聞言差的氣的樂了,此時劉毅明顯臉上一副無賴的神情,大有自己不出手相助他就不走的意思,當下斥道。
“先生此言詫異,家母身患重病,小子既見先生醫術如神自然要相求,為人子者為盡孝道便是無賴又能怎樣,倒是先生若是拒不出手怕是會遭人非議了,反正先生你若不出手,小子就纏上您了。”劉毅方才聽了祖父所言,已經堅定了請周勤出手救助母親的心意,這個郎中脾氣古怪,軟硬不吃,他除了耍無賴之外還真沒什么辦法。
“你、老夫剛剛出手助你,你不思回報反對老夫如此,豈是君子所為?”周勤怒道。
“老人家您別動怒,君子恩怨分明,有所為有所不為,先生對我有恩,小子自當圖報,不過為母求醫卻與此事無關,老先生放心,我就是跟著您學習一下。”既然決定了,劉毅自要把這個無賴耍到底。
“好、好,算老夫怕了你小子,如要我出手,你需給我找來三件物事,否則一切免談,你就算天天跟著我也休想我答應。”周勤剛欲出言,卻是心生一計,當下朗聲說道。
“先生但說無妨,只要不是摘星采月小子一定盡力而為。”劉毅聞言大喜,立刻出言道。
“你只需給我找來鬼枯藤、寒月草,碧靈芝三物即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可不能食言。”周勤得意的說道,此三種草藥長于深山絕壁之中,極難遇見,以劉家的財力重金求購或可得其中之一,可三物齊聚,卻是千難萬難,他要以此讓劉毅知難而退。
“周先生,此三物都是難得一見,如此豈不…”
“尚請先生賜告這三物的具體形狀與生長之地。”老管家聞言便要出聲,他亦知這三物很是難得,可劉毅卻是擺手阻止,又出言問道。
“呵呵,這竹簡上便有三物之詳細,你拿去吧。”周勤聞言立刻面現得意之色,回里屋取出一竹簡交給劉毅。
“一言為定,便以一月為期,在下告辭。”劉毅接來過卻是立刻出言,也不等周勤回答便抱起灰狼告辭而去,走時還將兩錠金絡子留在了桌上,此時卻輪到周勤發愣了,未想到劉毅竟如此爽快。
第二十八章 孤身救險
烈日當空,上黨往虞山的官道上一匹黑色駿馬四蹄飛揚帶起陣陣塵土,道旁百丈之外的樹林間亦有灰影閃動,追逐著駿馬的足跡,而在上方天空之中更有一個黑點飛舞,馬上騎士十**歲年紀,身材壯碩,膚色黝黑,正是在上黨城中認祖歸宗的劉毅。
當晚自回春居而回,劉毅抱著灰狼與劉宇及幾個小丫鬟同車而行,一開始翠縷等人對這只灰狼還顯得十分畏懼,可見它醒來之后親熱的舔著少爺面龐的模樣不由都是暗暗稱奇,劉宇見慣各種場面,又深知孫子的過往經歷,倒是不以為意。
周勤交給劉毅的竹簡中有他要求的三種珍貴草藥的圖形與介紹,當時一他便心中竊喜,這幾種草藥極為名貴,又是生長在懸崖峭壁,人煙罕至之處,對旁人而言得之自是無比困難,可在劉毅卻非如此了,這些草藥他在深山之中都有得見,采摘更不是問題,因此答應的很是爽快,便連周勤本人與老管家都對他的表現很是驚訝。
回到家中,劉毅便和祖父提起了要前往虞山采藥之事,此乃孫兒一片孝心,劉宇自然不便阻攔,有心派人相隨可劉毅卻言深山之中他可來去自如,家丁跟著反而礙手礙腳,便只得叮囑他一切小心為上。當然劉毅也沒有立刻出發,灰狼的傷情仍要調理,他若不在便有很多不便,此去虞山快馬不過兩三日,時間倒是充裕的很。
劉毅離開山林之后,狼群失去狼王很是不適,這只健壯的灰狼卻是找尋他而來,劉毅一向對狼群視若親人,便把灰狼留在自己院中親手照料,還給它取了一個自己后世愛犬的名字“賽虎”,猛獸的恢復能力遠勝人類,不過六七天功夫,賽虎便又重新生龍活虎起來,他院中的丫頭也從一開始的害怕到逐漸適應,最后竟都喜歡上了這只猛獸。有劉毅在,賽虎自然收斂了自己的兇殘之性,對于丫頭們的照顧更是表現出了很大的善意,這一切都使它上去極為可愛。
待賽虎傷勢一好,劉毅便帶著它與獵鷹飛羽往虞山而去,走前沒有忘記告知玉兒,張虎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耽擱了行程,至今未歸,玉兒聞聽劉大哥要去虞山采藥救母,很想與他同行,只是現在有族叔管著,又和劉毅尚未成禮,只能悶悶不樂的作罷,連帶著心中對于遲遲不歸的大哥都有點怨怪,劉毅花了不少功夫才讓她破涕為笑。
一路上縱馬狂奔,離虞山已是越來越近,劉毅心中有一種回家的感覺,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分離已有月余的狼群,他們之間有一種難以割舍的親情,甚至不再他與母親之下。可是自己始終志在天下,狼群龐大又不能帶在身邊,來以后只能定期回去望了。
眼見再轉過前面那處山洼便可入山,劉毅興奮的夾緊馬腹,讓它加快了速度,尚未到彎角之處,前方竟是隱隱傳來一陣馬蹄奔騰之聲,剛一轉彎,便見一個身穿白袍的年青人披頭散發的縱馬狂奔而來,白袍之上血跡斑斑,身后亦有七八騎在追趕。劉毅是何等眼力,那些追趕之人手持長刀,頭扎布巾,有點像傳說中的山賊,而那瘋狂逃命的年青人披散的長發被風吹起之時,竟然是被自己要挾過的趙海。
“兄臺救命,啊,郎兄救命啊!”聞聽著背后的馬蹄聲逐漸接近,趙海臉上已經有了絕望的神色,這條路上行人稀少,卻是一向平安,未知何時來了這些山賊,使他中了埋伏,仗著大宛良駒神駿方才逃了出來,準備至就近城鎮求援,再來解救被圍困的車丈,誰知山賊似是早有準備,馬兒股上亦被他們射傷,速度漸漸變慢,此時忽見前方來人,怎能不大聲呼救?到了稍近一些,他發現來人極為面熟,仔細一竟是曾挾持過自己的朗生,此時十萬火急,他哪里還能顧及那么多,大聲出言哀求之際便來到了劉毅馬前,大宛良駒力盡于此前蹄跪地將他掀倒,也不知從何而來一股力氣讓他飛身而起躲在了劉毅背后。
劉毅此時頗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己和他根本談不上交情,甚至還有仇怨,可現在卻似乎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對面的賊人似乎根本不準備和自己交流,劈面而來的就是兩支帶著勁風的箭矢,這卻惹惱了他,待得箭至竟是毫不閃避雙手前探將來箭抓在手中,接著來力又將它們甩了回去,這些賊人哪里能想到他有如此身手,當下便有兩人中箭落馬,劉毅意猶未盡,石彈連環而出,有他的手勁與準頭,這些石彈百步之內實是無異于強弓硬弩,賊人紛紛落馬,無一得還,劉毅恨他們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取自己性命,手下自不容情。
這一下兔起鶻落,趙海得是目眩神搖,當日便知此人身手不凡,未料竟是厲害如斯,略微一愣,便來到劉毅馬前跪倒,顫聲道:“多謝郎兄不計前嫌,救命之恩,趙某永世難忘!”這尚是他人生頭一次陷于生死之境,如今險死還生,心中對劉毅的感激卻是出于至誠。
“好了,老子碰見你就沒好事,你也不用謝我,找匹馬逃命去吧。”劉毅沒好氣的說道,每次碰見這趙海總少不得廝殺一番。
“郎兄,趙某護送之人仍在賊人圍困之中,還望郎兄施以援手,趙某愿拼死相助!”趙海卻沒有按他的話去做,本來他獨自奔出一來是為了山賊勢大,不搬取援兵絕無力對之,二來也是一心逃命,連護送之人也顧不得了,可此時卻見陪伴自己多年的愛馬口吐白沫,中箭處一片烏黑,竟是悲從中來,心中豪勇頓起,便慨然言道。
“你,算了吧,老子怕了你,就去,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找人啊,快的話這匹玉花驄還有救。”著趙海的神情,劉毅不免也有些感慨,有了與群狼之間的那種感情,他自能出此人是真的心傷愛馬,不由對他略略改觀,當下出言道。
“多謝郎兄,大恩不言謝,趙海日后定有所報。”趙海聞言卻是一震,出言之后不舍的了玉花驄一眼便找了一匹賊人的馬匹飛身而去,朗生再勇也只是一人,自己還得盡快請來援兵。
劉毅見他去的遠了,方才下馬來到玉花驄處,見它傷口流淌黑血,這些山賊定在箭矢上下了毒,長期的山林生活使得他把這些動物的生命都得極重,當下迅捷的在路邊找了一些青草在口中嚼爛之后給玉花驄糊在傷口,雖然不能解除毒性,可至少能稍加遏制并止住流血,之后劉毅竟是抱起此馬將它移到路邊草叢之上,現在就只能等著趙海來救它了,至于他說的什么護衛之人,劉毅可要隨機而動。
打馬再行一刻,人聲漸漸清晰,不時有慘叫傳出,廝殺就在下面的山洼之處展開,幾輛大車倒在路邊,這群山賊約莫有近兩百人,此時正將一群家丁打扮之人圍在中間,負隅頑抗的也只剩下七八人,他們身后尚有兩個少女,其中一個身披華貴的貂裘,股上中箭,似乎昏迷了過去,另一個做丫鬟打扮,亦是滿臉的急切與絕望。
眼見那些家丁寡不敵眾被一一砍倒,劉毅稍作沉吟,便縱馬沖了下去,他是居高臨下,山賊剛剛反應過來一回身已有數人被石彈擊中而倒,慌亂間被劉毅沖了進去,那小丫頭正在絕望之間,忽然有人猶如神兵天降,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臂已經被來人抓住,身軀騰云駕霧一般的來到馬上,然后便聞聽耳邊一聲巨大的狼嘯,就此昏迷過去。
劉毅此時一騎三乘,雙手石彈不停打出,口中狂嘯不止,響徹山洼,此處靠近虞山,他的嘯聲一起已經得到回應,不少馬匹都是被這嘯聲嚇得跪倒,場面一時混亂之極。劉毅知道這是大好良機,縱馬沖破山賊的阻礙便往山上小道奔去,他的沖下,救人,嘯聲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竟是一氣呵成,直到他上了山路之后眾賊方才安定下來,可此時馬匹俱是無力,想要追趕此人卻是不能了!
第二十九章 事急從權
小丫頭從昏厥中醒來之后,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之上,耳邊有水流之聲不斷,最初的迷茫一過,今日的遭遇便在腦海中顯現,一驚之下口中喊著小姐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山林之中,那些賊人已經不知去向,她還記得是一個灰衣人救了自己,此人現在便離她不遠,可是他竟然雙手按在小姐的胸口不住下壓,居然還,還親上了小姐的櫻口,難道這個救命恩人是個好色之徒?
她有心過去保護小姐卻又不敢,倒不是懼怕此人,她和小姐自幼相處情同姐妹,方才那種絕境都未曾舍棄,雖是害怕也能拼死一搏,讓她心生畏懼的是灰衣人身邊那只身形巨大的惡狼,天性上的恐懼讓她難以上前,可卻不甘束手待斃,張口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據后世專家研究,女性在受到驚嚇時可以發出極高分貝的尖叫,這不僅僅是情緒上的一種宣泄,更有甚者還能以此傷人,眼前這個丫鬟很明顯具備這種素質。一聲尖叫驚起林中飛鳥無數,山林間的回蕩使得聲音更添威勢,就連賽虎忽然聞聽都是渾身一抖,退了幾步,可隨即便亮出了獠牙,作勢欲撲,它從叫聲中感到了危險。
“賽虎,小丫頭你鬼叫什么,老子在救人了,再叫馬上讓狼吃了你。”聶宇將這主仆二人救來山間,發現小丫鬟不過是受驚過度昏厥,而另一個少女卻是腿上中箭,由于流血過多已經有了休克的癥狀,雖是萍水相逢可他也不能見死不救,只好用心肺復蘇術來試一下了,可當他把少女身體放平,卻是微微一愣,這個少女生的太過美麗,自己后世所見的那些美女與她相較竟是不值一提,那張櫻桃小口吐氣如蘭就似在勾引人犯罪,定定心神,他才開始施救。
心肺復蘇術他后世掌握的很是熟練,可今天卻極為僵硬,入手之處一陣柔軟,還有著驚人的彈性,口中吹氣碰到少女的紅唇更是香膩細滑,好不容易將私心雜念拋到一邊專心施為,卻又被小丫頭的尖叫嚇了一跳,不由回頭大聲斥責道,手中動作卻無半點停留。
見小丫鬟被自己嚇得不敢出聲,他才繼續施為,片刻之后少女嚶嚀一聲,睜開了雙眼,意識回到腦海之后眼前出現了一張面帶喜色的俊朗臉孔,可他的雙手竟然緊緊按在自己胸前,那里可是女兒家私密的地方,怎能…想要掙扎卻是渾身無力,急切間一張玉面漲的通紅,這種羞憤讓她暫時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和身上的傷痛。
“你醒啦,千萬不要睡著,堅持住,你中了毒箭,再閉上眼睛可就睜不開了,小丫頭,快過來伺候。”見少女睜開雙眼,劉毅心中一喜,待見她滿面紅潮似欲掙扎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手還按在別人胸前,當下立刻抬起高聲說道,并把小丫頭喊了過來。
此人的大手從自己胸前挪開,又聽了他的言語,少女方才略微安心,此時方才的經歷立刻出現在腦海之中,周身的疼痛讓她的如花容顏有些抽搐,心中也在閃過一個有一個的疑問,直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正是小丫鬟聞聽劉毅出言硬著頭皮跑了過來。
“小姐,是這位公子救了你,啊,公子,我家小姐怎么啦?”小丫鬟見小姐醒覺,此時才相信了這人方才的確是在對小姐施救,剛說了一句話又發現她面色慘白,腿下一灘鮮血,不由驚叫出聲,現在的她已經慌亂的沒有了任何主張,急忙向劉毅求救道。
“你家小姐中了毒箭,馬上就要拔出來,否則性命不保,想要她沒事,你要全聽我的。”劉毅卻是從包袱中拿出大碗與小刀,在溪邊舀了一碗清水之后方才回到兒女身邊,對小丫鬟說道。
“聽,搖紅全聽公子的,只求能救我家小姐性命。”小丫鬟聞言連連點頭,眼下她只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
“這位小姐,你中了毒箭,不拔就有性命危險,事急從權,在下失禮了,你放心,我不會問你的姓名,此事之后也不會相見。”少女中箭的位置靠近大腿根部,頗為尷尬,是以他才有此言,說完之后便伸手去解她的腰帶,少女聞言雖知他是一片好心,可那位置也太過羞人,一時間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是掙扎起來。
“別動,命重要還是臉面重要?再動老子扒光了你,搖紅,按住你家小姐雙手!”她這一掙扎,傷口又開始流出黑血,劉毅大急之下惡狠狠的喝道,搖紅聞言猶豫了一陣,可還是照著他的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