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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成收回右手,此時手中所握分明便是那人的心臟,一股熱血噴涌而出灑在他的臉上,舔了舔嘴邊的熱血,他的眼神也變得殘暴起來!腦海中似乎有另外一個意識覺醒了,他要殺,要用鮮血來淋遍自己周身,身體潛藏的本性在怒氣與鮮血的雙重刺激下徹底蘇醒。
有時候恐懼也會給人帶來力量,剩下的二人揮舞樸刀就向蘇青成撲來,同伴的鮮血也激起了他們的兇殘,可眼前的對手是狂暴中的山林狼王,結果沒有半分的懸念,蘇青成靈巧的閃過大刀,雙手飛快的扼住了二人的咽喉,一聲高亢的狼嘯沖天而起,右手那人的頭顱被他生生扭斷,另外一人雙目充滿的恐懼的神色,手中大刀也已掉落地上,他見這個怪物輕而易舉的將自己拉近,然后張開大口,寒光閃閃的牙齒便咬向自己的喉間,劇痛迅疾傳來,那人到死都不明白為何強悍的他們在此人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就像村民在他們手中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殺大漢官軍?”蘇青成的狼嘯引來了更多的士卒,見眼前的一幕,一向兇殘的他們也被震驚了,這場面也太過血腥,眼前此物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眼光都令人心生寒意。
蘇青成并不答話,松開了手上的士卒,立刻又向門口的一群撲去,此時的他雙眼都是血紅的,問話之人身后的士兵見了自己從未見過的一幕,那人被這怪物抓住雙腳,輕易的舉在空中,然后便見怪物一聲低吼,雙臂一分!慘叫身后漫天血雨凌空而下,各種臟器腸肺灑落一頭,如此健壯的一個士卒竟被怪物活生生的撕成了兩半。
狂暴中的蘇青成拎著兩條血肉模糊的人腿閃電般的沖進了士兵群中,一瞬間慘叫聲連成一片,飛濺的鮮血使得他周身幾尺都形成了血霧,手掌,指尖,腿腳、利齒,身體的每個部分在此時都被蘇青成當做的殺人的利器,士兵的鮮血也讓他更加瘋狂。
跟在最后的士卒大叫一聲轉身便跑,在戰場上他們也算得上悍勇,并不太過畏懼生死,可眼前所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兇殘嗜血的怪物,那種無邊的血腥擊潰了他們心中的斗志,此時只有一個想法,便是遠離這個可怕的怪物。蘇青成又怎么會放過他們,飛身上前一個個的追上,每人都是穿心而亡,他們的衣甲在這個怪物的手掌面前起不到半點阻礙的作用,狼王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郎大哥!”方才蘇青成撲上之時,張玉兒也立刻來到爺爺的身邊,身體反轉之后老人家滿面鮮血,額頭上一道深有寸許的刀痕,已是再無半點氣息,玉兒心中悲痛不已,此時院中慘叫狼嚎之聲響成一片,抬頭去,郎大哥似乎瘋狂一般在撕扯著那些官兵,雖然心中略有快意,可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面還是讓她不忍相!后見郎大哥竟是追殺出屋,玉兒心頭焦急不已,那些官兵有百十來人,郎大哥沖過去豈不是寡不敵眾,心急之下她連上身都來不及遮掩便跟了上去。
蘇青成也不知道自己取了多少官兵的性命,在這一刻殺戮就是他的本能,一路來到村中的廣場之處,那里還有一堆士兵和暫時幸存的村民,他迅捷的撲了過去,上前阻擋的士卒無一不慘死在他的手掌之下,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響動,一員身穿鎧甲的將官縱馬向自己沖來,厚背大刀帶著沖勢迎頭砍下!聽那風聲也知力道不凡。
又是一聲狼嘯響起,那將官驚駭欲絕的發現自己全力的一刀竟然被這怪物硬生生的用一個官兵的尸體擋住了,尸體在刀下變作兩瓣,怪物微微陷入土地的雙腳一個發力便飛身而起,沒等自己反應過來,刀桿已經被對方抓住,隨后堅硬的刀桿也被他生生折斷,那怪物抓著半截大刀竟是向自己劈來,所幸他久經戰陣,一個后仰下了馬身扭頭便跑,同時那幫士兵也沖了上來,大刀長矛皆向蘇青成砍去。
蘇青成迅捷無比的自馬上一個翻身,踏碎了下方士卒頭顱的同時也閃入了人群之中,殘忍的屠殺再度上演,他鬼魅一般靈動的身法成了所有士卒眼中的噩夢,無論他們如何拼死,也抓不住這怪物的一根毛發,眼睜睜的著他一個一個將自己的同伴活活掏心而亡,便是最為堅強之人也在此時崩潰了,逃,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可惜狼王是永遠不會放過自己的獵物的,比起速度,他們豈能是蘇青成的對手,不過士卒的死亡也為那位將官爭取了時間,再也顧不得部下的生死,他邁上一匹駿馬便飛奔而去,當那怪物殺死自己最后一個部下的時候,他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憑這匹馬的腳力,就算這怪物速度再快也追之不及了,此時他方才驚魂略定。豈知剛剛回過頭來,眼前不知何時多了數十頭惡狼,馬兒不受控制的將他掀翻在地,幾十個灰色的聲音迅捷無比的撲了上去,慘叫聲再度響起。
殺光了官兵的蘇青成并沒有停止,他的目光又盯向了那群被捆綁一處的村民,只是這回腳步卻是顯得極為緩慢,因為他的腦海之中也在進行著掙扎,方才的鮮血激起了這具身體嗜血的本性,蘇青成本身也對這些殘忍對待村民的官兵充滿了恨意,是以狂暴進行的十分徹底,可眼前這些村民卻不是他的目標,身體的本能又在血腥與屠殺的刺激下更加強大,就是他努力控制也不得不一步步向村民逼去。
這些村民見了方才那場可怕的廝殺,這個怪物根本就是野獸,著他又向自己走來,心頭恐懼無比,可身軀被綁的他們如何也掙扎不脫,有的膽小的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蘇青成只覺得眼前村民對他的誘惑越來越大,他很難阻止這具身體的本性,腳步漸漸加快起來,就在此時,一道窈窕身影擋在了面前,張玉兒赤果著上身攔住自己去路,眼中全是焦急關切之色。
第九章 本性之爭
方才蘇青成與一眾官兵廝殺之時,玉兒更不敢靠的太近,眼前的郎大哥似乎和自己平日里認識的很不一樣,那時的他知道的極多,會給自己講故事,還整天帶著一張笑臉,可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只瘋狂的野獸,這一切肯定是為了自己,要不郎大哥也不會來。
廝殺過的很快,等最后一個士兵倒下之后,張玉兒立刻奔向蘇青成之處,可卻見他步伐緩慢的又向被綁著的村民逼去,行動之間很是僵硬,她立刻跑到前面攔住了他的去路,此時的郎大哥渾身鮮血,毛發上似乎還有一些碎肉,一雙眼睛血紅的透出兇殘與掙扎。
“郎大哥你怎么啦,我是玉兒啊!”張玉兒見郎大哥這幅摸樣又是心急又是自責,不由大聲喊道,似乎想要將他喚醒。
“玉、玉兒,你快走,走得遠遠的,大哥快要發狂了,會傷害你的。”蘇青成著眼前的玉兒,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了這句話,他覺得自己快要壓抑不住那份本性了,平日在山林之中多是他率領群狼出手,即使親自出動也不會像今日這般的殘殺,百十名士卒的生命和鮮血使得狼的兇殘嗜血徹底被激發出來,他很難加以控制。
“不要,玉兒不走,我要郎大哥你像原來那樣。”玉兒的聲音小而堅定,爺爺死了,自己也不干凈了,她不知道以后該如何?又見郎大哥這幅摸樣,他已經將下唇咬出血來卻還是不忍傷害自己,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竟是決然的撲到蘇青成懷中將他抱緊,此刻她只有一個信念,郎大哥是為了她才會這樣的,即使死在他手上也心安了。
“走、走…”蘇青成掙扎著發出痛苦的嚎叫,少女柔軟的身軀緊緊的纏住自己,那一截白皙滑嫩的頸項就在眼前,可此時這一切對他而言沒有半點溫柔纏綿的意思,他的嘴是在向少女的頸項湊去,可隨后的肯定不是深情的一吻,而是致命的利齒。
狼群此刻也圍了上來,方才那將官尸身所在之處已經只剩血紅的骨架,村里濃厚的血腥氣味讓狼群興奮起來,不過他們并不敢動,因為他們的王還沒有發出信號,他正在摟著一個少女,周身瑟瑟發抖。
感覺到尖利的牙齒碰觸自己的頸間,微微刺痛,玉兒卻是毫不掙扎,反而安靜的閉上了雙眼,現在的她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哪怕只是死亡前的一刻,蘇青成的眼神是復雜的,有興奮,也有兇殘,有痛苦,也有掙扎,全身的緊張讓他微微發抖,可也難以控制利齒的咬入。
“唔…”耳邊傳來一陣悶哼之聲,身體被大力的推開,張玉兒踉蹌的跌倒地上,光滑的肌膚也被地上的石子所劃破,可她絲毫沒有去在意那種疼痛,立刻睜開雙眼向前方去。
千鈞一發的關頭,蘇青成用盡全身力氣將頭扭向一邊,推開張玉兒之后他將自己的手掌放入了嘴中,一股鉆心的疼痛升起,手掌在剎那之間血肉模糊,可心中的清明卻回復了很多,他隨即便撲向廣場中的水井,瘋狂的打出寒冷的井水將自己涼個通透,一直澆了有五大桶,他眼中的紅光才慢慢散去,坐在井邊大口的喘著氣,像是十分辛苦,方才他力殺百人都沒費太多力氣,可與身體本性的交鋒卻讓他心力交瘁,也幸虧有玉兒的出現,對這個小姑娘的憐愛使他在最后關頭得以保持一絲清明,狼群見了他的模樣,也紛紛圍了上來。
“郎大哥,好點了嗎?”玉兒起身毫不畏懼的穿過狼群來到蘇青成面前,群狼雖是眼中警惕可并沒有阻止她的行動,因為這個少女身上有著他們熟悉的氣味,王的氣味!此時的蘇青成癱坐地上,顯得很是無力,不過一雙眼睛卻回復了往日的清澈,這讓玉兒開心不已。
“好了,大哥沒事了,玉兒你真傻,剛才就不怕大哥吃了你。”蘇青成解開自己腰間的虎皮,溫柔的用它裹住玉兒的上身,在她鼻尖輕輕點了一下,微笑著說道,這小姑娘對他的關懷是發自真心的。
“爺爺被他們殺了,玉兒身子也不干凈了,郎大哥你又是為了我才會這樣,就算被你吃了玉兒也甘心。”直到虎皮上身,玉兒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沒穿上衣服,想到剛才還抱著郎大哥,更是害羞不已,可隨即想起爺爺的慘死,自己又,她只聽李家大嬸說過,女孩子的身體是不能給丈夫以外的男人的,否則她就沒人要了,可自己不光給那幫畜生過了身體,還…一時又是悲從中來。
“傻丫頭,誰說玉兒不干凈的,大哥就說你是冰清玉潔的姑娘,不要亂想,以后大哥會好好照顧你的。”蘇青成愛憐的說道。
“真的?大哥你肯要玉兒?”張玉兒一聽有了些精神,郎大哥是會寫字的人,他的話應該比李嬸子可信,而且他也過自己的身體,心中雖然不知男女之間的事情,可別人成親她還是過的。
“好,大哥…”蘇青成話剛出口,村民那邊已經有人喊起了救命,原來有幾只狼耐不住誘惑走了過去,似乎要擇人而噬。蘇青成急忙發出吼聲阻止了狼群的動作,并指揮它們離開,然后也與玉兒一起為他們松開了繩索,這些村民本來對蘇青成很是畏懼,可見到他和玉兒一處并不兇殘,驚慌之心才略略定了下來,此時又想起剛才親人喪生在那些官兵的刀下,一連串的哭聲便響了起來。
“大家先靜一靜,聽我說。”方才蘇青成的兇神惡煞還在眼前,村民們聞言立刻安靜了下來,不敢拂逆他的意思,這怪人不光出手狠辣,竟還能控制的了殘暴的狼群,再說也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
“這些官兵雖然被我殺了,可很快他們營中就能得到消息,村子是不能再住了,大家趕快收拾一下,逃命去吧。”蘇青成恢復之后腦袋也立刻靈活起來,這些士卒一旦遲遲不歸,官兵必定會再次前來,到時這些幸存的村民還是性命難保,自己雖說能對付百十名官兵,可人數太多終究還是無法招架,再說他和這些村民也沒有太多的瓜葛。
眾人一聽蘇青成說的有理,也紛紛散去,倒有幾個幸存的獵戶與老人上前謝過他的救命之恩,大家將自己的親人埋葬之后,又將官兵們的尸身堆積一處,放火將之連同村莊一起燒掉。雖是迫不得已,可也是故土難舍,玉兒滿面淚水的對著大火之處磕了三個頭方才與鄉親們告別,隨著蘇青成而去,方才郎大哥也說肯要她了,此時在她心中,郎大哥就是李嬸口中所說的丈夫了,因為只有他過自己的身體。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張玉兒打擊巨大,爺爺的離去,自己被人侮辱,她覺得根本沒有臉面去見上黨的哥哥,幸虧還有郎大哥在,他不光救了自己,還答應要她,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他才行,趴在蘇青成寬厚平穩的背上,小姑娘思前想后,一會竟然熟睡了過去。
蘇青成的心中此時也是矛盾的,剛才的那聲好他是脫口而出,生怕玉兒會有什么想不開,本來在他心中,只把玉兒做是一個小妹妹,兄長照顧妹妹那是天經地義的,可方才自己狂亂之時她毫不猶豫的抱緊自己,后來的話語更讓他心中感動,能有幾個人能為了自己去死了?不過玉兒的年紀終究太小,雖然在這個時代她已經算成年了,可在蘇青成的眼中,玉兒根本還就是一個青澀的小姑娘,想想那種男女之情他都有罪惡感,況且后世的他根本就沒有體會過愛情的滋味,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對玉兒的這份感情到底屬于什么性質。
小姑娘今日顯然是心力交瘁了,在他背上發出了輕微的鼾聲,蘇青成不禁把腳步放的更為平緩,先讓她好好睡上一覺再說,到了自己的住處,玉兒也被群狼的叫聲喚醒,蘇青成麻利的弄了很多美味給她,可她傷心爺爺的離去,又哪里吃得下去,勉強吃了幾口便又開始垂淚。
“玉兒,哭吧,哭出聲來,明天就好了。”蘇青成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就是一陣心痛,伸手搭在她的肩頭低聲說道,豈知玉兒竟是一把扎入他的懷中,伏在他肩頭大哭了起來,蘇青成撫摸著她的香發,并不加以阻止,他知道這樣發泄出來會是好事。隨著玉兒的哭聲,蘇青成肩頭的毛發已經被眼淚打濕,很長時間之后哭聲才停了下來。
“好了,哭夠了就不要再哭了,以后有大哥在,沒人會欺負你了。”著玉兒哭得紅腫的雙眼,蘇青成為她擦去淚痕,低聲說道。
“嗯,玉兒不哭了,郎大哥,玉兒就想這樣睡一覺好嗎?”小姑娘只知道別人成了親是要睡在一起的,眼前的郎大哥已經是自己唯一的寄托,他的懷抱又是那么溫暖,她不由小聲說道。
“好,睡吧,睡醒了就好了。”著這張梨花帶雨的面龐,蘇青成拒絕的話根本難以出口,只能微笑著答應。
張玉兒聽了面上明顯有歡喜之色,將身體蜷作一團靠在蘇青成的懷中,那種溫暖安全的感覺讓她一會之后便甜甜睡去,小姑娘的睡姿極為可愛,蘇青成卻苦笑搖頭,以后自己到底該如何對待玉兒?
第十章 坊市之行
平靜的山林生活加入了一個可愛的少女之后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為了平息玉兒心頭那份悲傷,蘇青成可謂想盡了辦法,吃喝玩樂無所不用其極,偌大的山野之中經常可以見到這二人的身影,在與鳥獸們的溝通方面,玉兒也似乎有著某種天分,不出兩個月,狼群已經認可了她的存在,天天與蘇青成一處也使她的身手更為矯健。
這兩個月在玉兒心中是非常快樂的,郎大哥對她照顧的是無微不至,每到晚間她都要在大哥懷中入眠,雖是羞于啟齒,可在她來既然大哥要了她,就應該和她睡在一起,至于男女之間的其它事情,小姑娘尚還懵懂不知,反正只要和郎大哥一處,她就開心。
越與蘇青成相處,玉兒心中的那份依戀就越深,雖然是被野獸養大,可大哥身上沒有半點粗魯的氣息,對她更是溫和細心,而且他還知道很多的事情,每天晚上都會給她說一些好聽的故事,有時聽得歡呼雀躍,有時卻是淚水漣漣,在玉兒眼中,蘇青成簡直就成了一個無所不知的人。更有甚者,他竟然連女兒家的私事都了如指掌,那日自己下身忽然出了很多的血,大驚之下只有告訴了大哥,他聽說之后立刻就為自己燒了熱水,還教自己一步一步該怎么做,按他說的去做了之后,果然舒服了很多,也不知他為何知曉如此多的事情。
后世是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互聯的盛行使得人們坐于家中便可得知天下之事,況且蘇青成年青有成,更稱得上知識淵博,在這個大多數百姓尚不識字的漢末自然會顯得突出。不過他亦有困擾的地方,每天多了一個談話的對象固然是其樂融融,在他眼中,玉兒也是曾經與他共過患難的,可天天晚間懷抱小美人入眠卻無所作為也是一件很糾結的事情,好在蘇青成毅力驚人,玉兒的嬌小也使他心中不舍,故尚能克制,后世的他白手起家,年紀輕輕便坐擁億萬家產,那一份堅忍與耐力也是遠超常人,并常以柳下惠自比,聊以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