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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睜開眼再閉上眼，眼前的一切還是沒有改變。黑衣男子，野狼的尸體，仿佛啞劇般詭異的畫面。

他拭凈了劍上的血，寶劍入鞘，掩去光芒，也仿佛掩去了他身上剛剛爆發(fā)出來的豪俠氣概，英雄風(fēng)采，一切，又回歸平靜。

回歸平靜，真的可以回歸平靜嗎？

忘塵飛身上樹，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心下柔軟了起來，輕輕在她耳邊道：“沒事了，晚晴，沒事了。”

陸晚晴睜開眼睛，想推開他，觸手處一片濕滑，她定睛一看，是血！顫抖地收回手，她該想到的，前幾天行刺時他受的傷還沒好，現(xiàn)在傷口又裂開了是嗎？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要這樣，想要她愧疚嗎？

對上他碧藍深邃的眸子，她的目光如刀似劍：“忘塵，或者，我該叫你武惜塵或者刺客？”

他的身體猛然僵化，深邃的眼眸爆出火花飛濺。

她，知道了。

“大俠！您真的是武大俠啊！老頭子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死也甘愿了！”旁邊的老頭嚷嚷著。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對視著。

靜默，死一般的靜默。

許久之后，他轉(zhuǎn)過頭，對那老者道：“我不是武惜塵，武惜塵早在兩年前就死了。我，是忘塵。”是的，過去的武惜塵已經(jīng)死了。

“不，不會的，大俠您以前救過我兒子，我就是不記得皇帝是誰也不會不認識您的！您可不就是武大俠嗎？大俠今天救了我的性命，一定要到小老兒家里吃頓飯，我兒子可還惦著您呢！”老頭是怎么也不相信。

陸晚晴冷冷的聲音響起：“武大俠，何必說謊呢？你不愿意對我這個朋友坦誠也就罷了，何必辜負老人家一片盛情？”

握緊拳頭，他轉(zhuǎn)身，將她和老者帶下樹。

轉(zhuǎn)身，欲走。

陸晚晴拉住他：“忘塵！你欠我一個解釋！還有，你的傷口裂開了，到老爺爺家里去包扎一下傷口！我可不想你流血過多而死，不然，四皇子還要怪我害死你呢！”她的語氣里雖然還帶著怒氣，但是，更多的卻是關(guān)切。別扭地抓住他，硬拖著他跟著老人下山。

跟在她后面，看著她的裙裾在眼前飛揚出一道水波，眩目奪睛。

他當(dāng)然不是掙不開她，只是，只是，心底有一絲貪戀那軟玉溫香的溫柔，像是母親小時候牽著他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有山花爛漫，還有，那一抹關(guān)切的笑容。

心底刺痛起來，什么也沒有了。如今，什么也沒有了。

只有，只有，那一抹軟玉溫香，依舊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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