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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云迷晚岫,暗霧鎖長空。\wWW、Qb5、coM//群星與皓月爭輝,綠水共青天同碧。
忘憂谷,四面環(huán)山,其間一條綠河緩緩流過,山林秀美,河水澈滌,涓涓流長,四季如春,麗色不減,分外誘人,仿若不老紅顏。
河邊白沙長灘,一纖麗身姿立于其間,陣陣微風(fēng)撩起他的衣擺,搖曳之中不知為何竟讓人有一種他會隨時被吹跑的感覺。
“柯兒!”一聲輕喚令那人一凝,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一張樸實到極至的臉,方正臉形,寬額高骨,塌鼻厚唇,竟與一般莊稼漢子無異,唯一雙鳳眼輕靈媚態(tài),顧盼生姿。此人不做二想,正是七年前應(yīng)墜崖身亡的肖柯是也!
柯兒朝來人一笑,那笑不再顛倒眾生,不再妖嬈媚惑,有的只是輕柔淡然的仿若風(fēng)吹可散的離世。“柳心姐姐。”十三歲的少年正處于變聲期,可柯兒受上天眷顧的只是清脆甜膩上多了點暗啞。
柯兒看著被他稱為“柳心姐姐”的女子,十五歲的韓柳心粉雕玉琢,美貌絕倫,那柳眉似遠(yuǎn)山含黛,明眸似寒潭映月,粉腮紅艷似三月桃花,朱唇微翹勾起無限風(fēng)情,眼神無懼,仿若磐石。身上紅底紫紋金邊扣著鶯花,腳蹬著紫綾高底,款款走來,又若紅梅,雪中綻放,絲絲挑釁,更添其誘惑!
一個如鳳的女子啊!柯兒含笑想著。
回想起來,七年前便是八歲的柳心救了自己……
那時,柯兒真的以為自己不行了,隨著“轟”的一聲,柯兒的意志隨著滔滔巨流遠(yuǎn)去,恍惚間好象聽到有人在說話,但他不認(rèn)為那樣的激流中會有船只,并且剛好就在自己附近,可是事實上他活了下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接受柳心的一陣炮轟,原本有些恍惚的大腦就在那時正式停擺,眼一翻便再次昏死過去,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再次醒來時見到了兩個奇怪的男子,一個身著黑衣,神色冷淡,柯兒盯著看來一陣,心中不禁大翻白眼,想不通為什么無論他走到那里都會遇到冷冰冰的男人。黑衣男子身邊坐著,不,應(yīng)該是靠著,一個身上穿的大紅大綠的男子將頭靠在黑衣男子肩上,這男子有一張出人意料的清秀臉蛋,眼中的戲謔讓柯兒下意識的提高警惕。
這個男人很危險,柯兒如此告訴自己。
見到柯兒看著自己,花衣男子勾唇一笑,“感覺怎么樣?”語氣是讓柯兒有些不適的熟絡(luò),柯兒許久不答,見那男子一直看著自己,只得點點頭,這時黑衣男子卻開口了。
“他的身體不能隨便動。”這句話自然是對花衣男子說的,“我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懂嗎?”
黑衣男子的聲音低沉悅耳,如古琴一般音留三日,柯兒本想點頭,后來又想起這人剛說要自己不要動的,于是改點頭為眨眼。男子滿意的“恩”了聲。“你叫什么?”
“……肖柯。”
“是原名啦!”花衣男子插嘴道,卻被黑衣男子一眼橫過而收聲。
柯兒神色一暗,道:“我忘了。”
“忘本的小鬼。”柯兒聽到花衣男子如此嘀咕,當(dāng)然,又被橫了一眼,男子不快的努努嘴。
“你娘可是名為荊雪?”
柯兒聞言一震,“你們到底是誰?”無論他們是誰,柯兒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很了解他,是敵是友?柯兒斂下眼眸,瞬間腦中已閃過無數(shù)念頭。
“我是州奇,他是我的師弟扁怪。”黑衣男子介紹道。
州奇、扁怪?柯兒詫異的抬起頭,這時又聽州奇道:“我們是荊雪的師兄,你娘在來連之前應(yīng)該跟你提過我們。”
柯兒凝視州奇,過了一會兒又瞧瞧扁怪,似在思量他的話有幾分可信,然后才才輕嘆一口氣,“我憑什么相信你們?”
“天地為證。”州奇淡淡的說道,撩起袖子,精瘦的臂膀上光滑一如女子,州奇握緊拳,不一會兒,手臂上便顯現(xiàn)出一個“奇”字,青經(jīng)暴起的臂上奇字卻泛著熒熒的紅光。
“天家醫(yī)絕地上難尋,地家紋繡天下無雙,天地為證。”柯兒的紅唇里慢慢吐出這句話。
“哈哈!你果然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扁怪歡喜的嚷道,“這可是只有我們這些天地兩家的關(guān)門弟子才配說的話!”
柯兒心里知道,天家地家,三十年前震驚江湖的兩個怪杰,一個稱“天家”,醫(yī)術(shù)卓越,直到三十年后的今天仍沒有一位醫(yī)者能出其右,天家醫(yī)絕,江湖人如此叫喚他,另一個是“地家紋繡”,本來是繡布錦,后來卻繡到了活物上,與一般紋繡不同的是,地家只繡武林中人,而那繡圖只有在運功的情況下才會顯現(xiàn),在他叱剎武林的十年中只繡過五幅,其間飛龍秀鳳,只對其弟子才繡上其名。
天地兩家同出同進,之后更是徒弟一起收,功夫一起教,所以,州奇、扁怪、荊雪算是師出同門,只是專精不同。
柯兒下意識的摸摸左手腕,手腕一空,柯兒頓時一陣心驚,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那“鎖情”就在身側(cè),不禁安下心來,看著手腕上的一處婉若火燒過的傷痕,沒人會想到那傷會幻化為一只艷蝶。“你們是因為這個……”
“不完全是!”扁怪搖搖手指,“其實是我占卜得來的!”說著自腰間一枚錢幣,在柯兒面前晃了晃,柯兒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一瞟州奇,果然州奇的臉色臭的可以,一把奪過錢幣塞回扁怪的腰間。
“你給我夠一點!”州奇低喝。
柯兒在心里叫好,哪知扁怪卻道:“罵吧罵吧,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柯兒聽的一頭霧水,卻見州奇僵硬的坐在那里,過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小聲道:“別在孩子面前講這些!”扁怪無所謂的聳聳肩。一轉(zhuǎn)頭見柯兒正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瞬間紅潮又沖上剛平復(fù)的俊臉。柯兒見了有趣,不由自主的朝州奇甜甜一笑,只見州奇就這樣定在那里,柯兒心生奇怪,也不作聲,等著州奇開口,果然州奇過了一會兒便說話了,“你娘呢?”手輕輕撫上柯兒的臉。
柯兒淡淡一笑,“死了。”
“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