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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我辦事你放心
高歡南下的消息很快就傳過來。
不得不說,他是真的能打。
但非常可惜的是,他遇到的南朝徐州刺史,姓韋名睿,是蕭衍的心腹,同時,也是南北朝里數(shù)得出數(shù)的大將。
戰(zhàn)斗力之強,在整個南北朝排行是坐五望三的存在。
雖然這位文臣已經(jīng)七十多歲,但面對驟然而至的高歡,卻是立刻派出軍隊,同時堅壁清野,命令屬下嚴陣以待。
雙方在彭城的一番大戰(zhàn),高歡久攻不下,便帶兵去攻打百里外的下邳,準備熟練地斷掉韋睿的退路,來個圍點打援。
但韋睿卻沒有被這困擾到,他在徐州這幾年,治下嚴明,倉中的糧食富足,下邳也是城高糧足,高歡本以為是塊肥肉,沒想到踢到鐵板,冬季快到了,他們沒辦法在徐州城外拖延太久,但高歡立刻想出辦法,他立刻派出手下,在徐州鄉(xiāng)野里勾結(jié)寒門與鄉(xiāng)豪,表示只要拿下徐州,便可以一起去投奔襄陽,到時,在新朝必有一席之地,不比在南朝被高門壓制著強么?
許多徐州鄉(xiāng)豪因為入了南朝,失去了原本在北魏的政治資源,同時也知道青徐二州素來是前線爭奪之地,便也心動了。
有這些人的相助,高歡雖然沒能攻破徐州的州治彭城,卻也在本地帶路黨的幫助下攻破了下邳,斷去了韋睿的退路。
韋睿見勢不妙,便決定投降。
高歡自然大喜,但萬萬沒想到,韋睿居然詐降,高歡的前鋒入城后,韋睿親自在高歡營中,與其宴飲,以解除對方的戒心。
隨后,在半夜里,數(shù)百名身著高歡部服飾的敵人便趁夜進入軍中,一邊大喊著“高統(tǒng)領(lǐng)已經(jīng)被殺,外邊都是南齊軍隊,快逃”,一邊見人就殺。
同時還不忘記放火,混亂之中,高歡雖然逃了出來,卻也損失慘重,拿到了糧草,正要收拾兵馬整頓軍陣,韋睿已經(jīng)藏好的軍卒正好殺了過來,又是一番大戰(zhàn)饒襲后,高歡察覺不對,沒有停留,立刻帶兵直接退回濟陰。
如此,至少來年春天之前,他沒有力氣再大規(guī)模攻一次徐州,好在這一番大戰(zhàn)后,收集的糧草還是不少的,至少能勉強讓他治下六鎮(zhèn)軍民熬過冬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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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澤收到消息時,他家小公主已經(jīng)勉強能站起來一會了,雖然還站不穩(wěn)。
“這小孩子長得好快啊!”蕭君澤摸著小女兒的胎毛,看著她肥肥嫩嫩的胳膊,覺得非常可口,沒忍住,咬了一口。
小姑娘咿呀反抗著。
蕭君澤覺得她更好吃了,于是又咬了一口,軟軟的帶一點奶香,口感超絕。
青蚨生氣地上前,把小公主救出來,拿著口水巾給小公主擦干凈胳膊,怒道:“你怎么只咬小公主啊,小殿下在旁邊等著你咬呢,你倒是咬一口啊!”
蕭君澤抱起另外一個瘦瘦弱弱,只有一對眼睛特別明亮的兒子,輕聲道:“小狗這么瘦弱,我抱他都不敢勁大了,更別說咬他一口了,這要破了皮,你不念我一個時辰啊。”
話雖如此,他還是把小狗抱在懷里,悲聲道:“我可憐的狗啊,你家青叔好狠的心啊,他居然讓我咬你,爹爹怎么忍心啊,你那么可憐,以后就只有我來疼了——”
說著,還把頭埋到寶寶懷里,嚶嚶嚶地哭著。
青蚨額上青筋都快跳出來頭皮了,憤怒地把小殿下也抱了出來,放在雙生子的嬰兒推車里:“你沒玩的去玩你那些大臣,我?guī)麄內(nèi)裉柫耍∧銢]事也多出門走走,殿里太暗,別把你憋壞了!”
蕭君澤看著青蚨嫌棄的表情,長嘆一聲:“青蚨變了,你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如今有了新人,就不要舊人了……”
青蚨懶得理他,帶著小孩就走了,走得還很快——為了方便嬰兒車,蕭君澤把幾個宮殿的門檻都拆了。
看青蚨走了,蕭君澤這才懶懶地挪動到書案邊。
這幾天來的消息都是高歡南下,朝中群情激憤,都建議征發(fā)大軍,北上拿下青州之地。
當然,這些群臣中,沒有蕭衍,朝廷最主要的還是想多地征發(fā)一些土地,獲得一些軍功,封賞勛貴,畢竟南朝從蕭君澤繼位后,除了最開始和北魏打過兩場,后邊十來年,是一仗都沒打過了。
不過,韋睿的動作太快,快到大家還在商量階段,他就把事情解決了,以至于如今封賞許多人都不贊成大賞,畢竟進步的路被擋住了。
蕭君澤指尖輕敲著桌面,又有點想賀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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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高歡本來準備就暫時安穩(wěn)渡過這個冬季,但北方渤海高氏卻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高家的家主、原幽州刺史高翼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他年紀也不小了,居然因此一病不起,處于不能自理狀態(tài),高氏大權(quán)便自然而然地落到年輕長子高乾手中。
但是高乾畢竟才二十出頭,遠沒有他父親高翼有威望,一時之間,人心自然有些動蕩。
而正在渤海當吉祥物的小皇帝元修,被人進了讒言,說高翼就是曹操,高乾就是曹丕,只要高乾拿穩(wěn)朝局,就會殺他篡位——但天可憐見,就河北地這個風雨飄搖的地盤,平日里光是別讓治下民眾逃往河南、并州就已經(jīng)費盡心力了,又哪里有空篡這個連空殼都沒怎么剩下的“魏”國的位啊。
元修卻不懂這些,他聽信了讒言,準備跟著心腹逃亡,在他看來,哪怕投奔南國甚至于襄陽都不失于一條生路,留下來,肯定要完。
偏偏他還辦事不嚴謹,很快就讓人發(fā)現(xiàn)了,沒逃掉,卻氣極了高翼的第三子高敖曹,這個暴脾氣的青年差點當場暴死了小皇帝。
這種小小的內(nèi)訌平時當然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但在如今,河北依附于高氏的家族們很難相信這些攤子真的能走向勝利了。
一時間,大量河北氏族開始聯(lián)絡(luò)起襄陽,主動送出消息,發(fā)出各種不同的投降價格。
崔曜收到這些消息后,沒有遲疑地轉(zhuǎn)給了蕭君澤,同時附帶了一份新的畢業(yè)人數(shù)報表。
蕭君澤不由得思考了一番。
他本來是想把河南地安置好后,再吞青州和河北,但崔曜發(fā)過來消息,卻讓他有些遲疑。
如今河北地青州都陷入了混亂之中,舊的權(quán)貴倒下去,新的還未成長起來,正是最好的收拾的時候,如果坐等這機會過去,河北地估計會有新的政權(quán)融合消弭后,成為新的生態(tài)位,處理起來可能會更麻煩。
要知道他開墾海外,最需要的就是人口,再戰(zhàn)亂一番,土地又大量荒蕪,到時新生人口都去開墾荒地了,他的開海的人從哪里來啊?
處理了吧。
蕭君澤沒有再遲疑,他決定親自去洛陽。
如今南朝這邊沒有大事情了,出海的秩序、政策都已經(jīng)處理得差不多,剩下的有蕭衍把握,他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