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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無塵沒有看甜月，抱起逐漸冰冷的蕭夢典的尸體，一步一腳印地離開了。

不知不覺中空氣溫度漸漸下降。

現在這情況是不是該下點雨？甜月笑容苦澀，望想天上，繁星漫天，連絲云都沒有。

造化弄人么？她從前不信命，可自從莫名其妙帶著前世記憶轉世后，不由得她不信。

甜月看到蕭夢典的笑容時就已經平靜下來了，她的眼有能讓人安心的魔力，她輕輕的說話聲，斷續的歌唱聲，甜月都不愿肆意打斷。

這個在剛才還親切叫她“甜月”，與她談論愛情的花季少女，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地上的血慘紅一片，順著呂無塵和蕭夢典離開的方向一滴一滴，似乎一直要流到天邊。

碧落黃泉皆天邊，候兮苦兮，妾唯能在人間；盼兮甜兮，清九一盞念君言。

愿等下世輪回，與君功翥寰宇間。

柵欄里的玉龍和白兔似有所感，先是靜默無聲，連玉龍都不再敵視小黑。眼見呂無塵抱起蕭夢典越行越遠，兩匹馬凄聲嘶鳴起來，不安地摩擦著柵欄，試圖掙脫繩索。

甜月走過去，解開二馬的韁繩，玉龍和白兔并肩向呂無塵和蕭夢典奔去。

主人所在之地，才是它們的家。

小黑有些不安，甜月閉上眼，笑著摸了摸它的頭。“你愿不愿意陪著我？”

“吁——”小黑揚起前蹄長嘶一聲。

“謝謝你，小黑。”

“只為一支歌，血染紅寂寞；只為一場夢，摔碎了山河。只為一顆心，愛到分離才相遇；只為一滴淚，模糊了恩仇。我用所有報答愛，你卻不回來，歲月從此一刀兩段。永不見，風雨……”

《我用所有報答愛》，十幾年前，甜月在逢陸山上一句一句教給她，十幾年后，她一句一句斷續著唱出來，一切是否一個輪回？

曲畢，甜月睜開漆黑雙眸。

該走了。

蝶仙門，你欠我的我會一樣樣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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