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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血跡滴過滿地的尸體與白雪,蜿蜒著伸向梅園之外......
“想走?可以啊~”鬼翎劍指欽原咽喉,羅網(wǎng)的規(guī)矩誰都不能破!
欽原拖著廢掉的右手,冷冷看著鬼翎,瘆人的笑容里滿是嘲諷,“你是什么東西?”
“要走,把羅網(wǎng)的東西留下”說罷,揮劍斬斷欽原剩余的手筋腳筋,穿了她的琵琶骨,廢了她的內(nèi)力,扔到大街上......
商議完大事的酈商一聽酈燕一腳踹飛了酈食其,還差點對張良動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要去給她一個教訓(xùn)。
“臭丫頭,皮又癢了是不是?幾年沒見,連你大伯父都敢動手!”酈商一邊吼著一邊闊步走向酈燕的房間。
你奶奶的!酈燕正當(dāng)心痛難當(dāng),暴脾氣的酈商一來,直接點燃了她所有無處發(fā)泄的怒火。
擼起袖子,踢開丫鬟,操起杠門用的橫木,“來......”來啊,來啊,來打架啊!
此話還未出口,心里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手筋腳筋就像被人挑斷了一樣,當(dāng)即痛地撞在門上,五指在門框上抓出血來......你到底,在干什么?!”
“咚”酈商被自家女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與丫鬟侍從看著滿眼血絲的酈燕,哆哆嗦嗦地不敢上前,“燕兒,你,你怎么了......”
“滾出去!”把人都趕出去,立馬從里面閂門。
“女兒啊,你別嚇爹?。〉e了,爹再也不逼你了!”立馬快心疼哭了的酈商。
“小姐小姐,你開門啊”......
酈燕抱著頭蜷縮在地上,琵琶骨處傳來的疼痛,丹田內(nèi)力的外泄折磨著她每一根神經(jīng),卻毫無痕跡。
是......鬼翎。
相傳春秋有神醫(yī)秦越人,又謂盧醫(yī),在趙為婦科,在周為五官科,在秦為兒科,醫(yī)術(shù)名聞天下,人皆以上古黃帝醫(yī)官扁鵲稱之。
扁鵲醫(yī)術(shù)卓絕,曾為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換心,均善其缺;其又為即將入殮的虢國太子診治,使之起死回生。
秦太醫(yī)李醯妒之,使人刺殺于驪山之北。
扁鵲弟子深感人世艱難,行醫(yī)不易,逃于蜀地深山,避世隱居。
酈燕呆滯地坐在銅鏡前,木頭一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外面的那些人已經(jīng)敲了一天一夜的門。
看著這張臉,酈燕沒有半點情緒的開口,“他們不敢破門而入,是怕你這具軀體的幻術(shù)吧?”
嗤,扁鵲換心,妻不識夫。
要怨只能怨我自己,我無法信任張良,不聽他的勸告,主動接近酈燕。
如今......
“酈姑娘,她要見你”門外傳來張良的聲音。
聽著屋里沒有動靜,酈商連連對張良作揖,“軍師,之前是這個妮子對不住您,但您大人有大量,就當(dāng)老夫求求你行不行,好好兒勸勸燕兒,要不我,我給你跪...”
“酈將軍使不得”張良雙手扶住酈商,尷尬的臉都紅了。
“走吧”門突然一開,驚得酈商心里一咯噔,卻看酈燕已是神色平緩,衣著整潔,絲毫沒有之前發(fā)瘋的樣子。
與張良一道去見那個武功盡廢的欽原,二三里的距離,漫長的沒有盡頭。
“她快死了,你......讓著她”張良如是說,寡淡的神情里夾雜著些許不忍,終是相識多年,人都快死了,還有什么好計較的。
我,獨自進帳......
奄奄一息的她見是我來了,咯咯地笑了起來,笑的全身都跟著抖起來。
我走到床邊,擦去她笑出的淚水。
她看著我,像個孩子一樣嘻嘻地笑著,“怎么樣,心痛吧?對,就是這種感覺,想必他也是一樣的~”
眨眨眼,不想僅是一丁點的疏忽,竟讓她鉆了空子。
“就算痛死,你也得給我受著!!”她的臉頰開始滲血,舔舔嘴邊的血咽進肚子,“說起來,還要感謝章邯呢,他一看到你這個人,想都沒想,就把影密衛(wèi)給我了,嘿嘿嘿~”
靜靜地看著她,這副早就無法修復(fù)經(jīng)脈的身軀,竟在她手里發(fā)揮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居然能從章邯手里拿走影密衛(wèi)?!”真想撕了她,可看著這副皮囊......
她略微嘟了嘟嘴,“噓,要保密喲~”
繼而太陽花般的笑著,“就像你騙我為你保守秘密一樣~而且你不能說,不能解釋,一旦你這個酈燕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異常,那數(shù)十萬忠魂相托的秘密,只差一步的蒼龍七宿,兩全其美的改命之法,都會完蛋噠~”
她天真無邪地看著我,雙眼里滿滿的都是情意。
情你爹的頭!“說,他怎么樣了?!”
“嘻嘻,我捅了他兩刀,你說怎么樣?”一字一句地訴說昨天的一切,“我最高興的是,你放棄了他!哈哈哈,我跟他在你心里是一樣的,一樣的!”
“閉嘴!閉嘴!閉嘴!”雙手掐住她的脖子,老子不要聽!
她嘴里的血一點點溢出,“這個結(jié)......你到地獄都別想解開...我們,終于......永遠在一起了?!?
“!”張良一進來,就看到酈燕死死掐住欽原,沖過去猛地搡開她......去探欽原的鼻息......人已經(jīng)死了。
“你!”張良腰間的手緊握成拳,目露兇光。
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如今的局面,的確如她所說,我不能解釋,也不敢解釋,“送她一程而已,怎么?像她這樣無情無義的女人,張軍師還要憐惜嗎?”
張良鬢間的青筋暴起,軒昂的神色里滿是不屑的狠厲,“滾!”
喝走酈燕,看著欽原逐漸冰冷的尸身......張良突然覺得過往種種,飛灰湮滅。
這么多年的執(zhí)著和征戰(zhàn),其實早已成為大家的一種習(xí)慣,在習(xí)慣中,每個人都在重復(fù)的做著一件事,殺戮。
我們指責(zé)別人的同時,卻忘記自己手中的屠刀正在令更多的人流離失所,妻離子散。
我謀定四方,求天下長安,手上無辜之人的鮮血,并不比欽原少一絲一毫。
她,衛(wèi)莊,流沙,羅網(wǎng),趙高,甚至當(dāng)年權(quán)傾韓國的姬無夜,其實都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只是,我們都在各自天地中,流浪太久。
早已找不到救贖的出口。
輕輕合上欽原的眼,“天下大定之日,良定當(dāng)風(fēng)輕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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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結(jié)局,沒有結(jié)局,沒有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