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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包到空氣都冒粉紅泡泡的也只有鬼翎了~
“咳...嘿嘿......”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呸!得了吧,越笑越顯得我心虛,當即一撩下擺,一腳踩到鬼翎......面前的地板上,“眼下局,啊呀......”
沒等裝完逼,鬼翎乍地半個地板動作,一個旋風腿掃來,差點給我掃翻在地。
一記跳躍式踢腿,對踢鬼翎的掃腿,接著落到床榻左前角,連床單帶床墊地扯起來一擋,同時立刻回身。
席卷著內力的匕首登時將床單一分為二,被內力沖散的棉絮像迸發出的雪花一樣阻隔視線,鬼翎將匕首一轉,反手握柄,劃出扇形的攻擊圈以逼退向自己面門劈來的一掌。
我去......
欽原的手臂被劃出一道口子。
一個前劈叉降低身姿向前滑,手肘一拐,擊中鬼翎右側肋骨,連貫性平地而起,一拳打向鬼翎后腰。
呃......忽視右側肋的暴擊,鬼翎旋即后空翻,讓欽原的拳頭打空,使出全身力氣反腿踢中欽原的頭。
“砰!”鬼翎這一腳扣下來,我能聽到我整個腦袋都在回響,腦花也晃蕩了起來,踉蹌著向前一撲,遵從直覺地側轉身,旁邊矮桌稀巴爛的散架,連矮桌下的地板都被鬼翎踏出深深的窟窿......
“兵兵乓乓......”在鬼翎的連環攻勢下,房內已經沒有一件好東西,怎奈除了張良外的所有人都被下了藥,不是睡死,就是五感全失。
“你敢再動一下,我必定弄死他們四人!”聞聲而來的張良被欽原一句話塞到停在屋外。
四人,顏路伏念,季布夫妻。
欽原一邊打一邊大吼,“千萬別進來”騷包打死我不要緊,打死張良亂了計劃就不得了了。
“你別忘了,大人才是你的夫君!”以為欽原關心張良,鬼翎氣得雙眼發紅,“我先去解決他,再跟你算賬!”隨即跳起來一腳,眼看就要把門踢爛,然后飛出去殺了張良永絕后患。
你個智障!
欽原瞬移過去,雙拳呈十字狀硬接下這一腳的力道,整個人飛出去撞得門板都往外凸了凸,“......”痛到無法呼吸......然后頃刻爆發全部的戰斗力,猛如光影地掠過鬼翎的視聽......
“嘭”鬼翎重重地從空中落下,砸到地上,下墜之力從背部傳開,震得整片地板結構松散,木頭或低或高地翹起。
正當鬼翎以為欽原要一個千斤墜踩到他身上的時候,欽原卻落到了他旁邊.......準確地說是捂著胸口,搖晃的半跪到地上。
“你......”鬼翎緩了緩刺向欽原面門的匕首。
一嘔,血忍也忍不住地從噴出,“噗......”氣息經脈亂到炸裂。
倒轉匕首,扶住欽原,摸到脈息,鬼翎全身僵化到冷卻,“......”
“解氣不?呃......”苦笑著坐到地上,也不管木屑扎屁股了,“不解氣......的話,再...來......”
鬼翎趕緊按住硬撐著站起來的欽原,一邊封住她幾處大穴止痛、送上幾枚內傷藥,一邊對外面正準備進來的張良理智道,“請你回避。”
“此刻,只有我能救她”張良平心靜氣的點明要害。
擦掉嘴角的血跡,鬼翎依舊囂張到不行,“我們一向自救。”
“她本就身受重傷,閣下何必固執?”單憑剛才屋子里的肅殺之氣,張良也大概推測到欽原的傷勢有多重。
“別人的媳婦兒,你管這么多干嘛?”
......嘴毒到張良反擊不了。
鬼翎緊接著陰陽怪氣,“你也不用擔心~前輩要是死了,自有我接替她,一切照舊,倒是樓下那群廢物,如果再耽擱一會兒,我不保證他們還有命。”
話說的這么絕,張良也不再勉強。
找面還算安全的墻讓欽原靠著,她修習內功的方式與自己大相徑庭,自是不能為她運功療傷的,讓張良來?
別說張良另有打算,就是真心誠意,鬼翎也萬萬不愿意,羅網的人死了都不能向流沙求助,日后大人怪罪,大不了償命就是,反正除了大人,誰都不能給欽原前輩療傷!
入世容易,出世卻難,就像一身布衣換做綾羅綢緞,再想脫下它享那浮云青山,又何止摒棄名利。
作為劍客一生期盼的高度,蓋聶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無論是否佩帶淵虹,都是無法逾越的道標。
于對手而言,其品性修為,確實值得他人賦予幾分敬意。
來之前,鬼翎呈情,愿合六劍奴之力拿下劍圣。
趙高付之一笑,此言聽來狂妄,卻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劍圣的境界應當不止這樣,而且一個值得他人仰望的對手,也要匹配相當的敵人才行。
因而,劍圣的不期而至,自有趙高的親自相迎。
等我醒來的時候,屋子里已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撞壞的門窗,到處都是的棉絮,支離破碎的桌椅,窟窿的地板......能修復如初的修復如初,不能修復如初的都換新,陳設布置和干架之前一毛一樣。
唯一不同是,我就這么靠著墻昏睡了一個下午,連一條毛巾都沒有。
我......想了想,咔嚓一聲扭正睡歪的脖子,確實沒啥好說的。
尤其,眼前還蹲著一個鬼翎的時候。
這種眼神,不是欣賞,不是嫉妒,不是憎恨......更不是垂涎。
“怎么會這么嚴重?”鬼翎甚為惋惜地端起地上的藥遞過去。
端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后發現......唉......欽原深深嘆息,“請你下次別用涼白開兌藥好么?”這不是止咳沖劑。
“咳......”一陣毫無演技的尬咳。
“若知道前輩已失了大半功力,鬼翎不會動手”欽原筋脈折損情況日益惡化,已經不是吃藥和調理能解決的問題。
喝了藥盤腿調息,只要不死,情況都不算太糟,“依你的脾氣,這口惡氣不出,一生都會不舒服。”
良久,鬼翎極淺地笑著,“的確,這口氣我確實咽不下”沒了刻意而為的迷惑與殺機暗藏,倒真干凈得如玉一般,又帶著一點點不舍和無奈,像是幾個時辰前將欽原打到吐血的人并不是他,“前輩這是......要走了?”
“是”平息運氣,呼吸還算順暢。
鬼翎眼眸微抬,猶豫再三,沉聲問之,“你這一課,到底想教我什么?”
有些問題,果然天生聰穎也沒有用,“不依賴人比防備人更重要,還有”看著鬼翎這張舉世無雙的皮囊,之前給他的藥果然有用,“永遠別讓第二個人,像我這樣了解你。”
“......”
鬼翎一沉默,我便知道他想問什么,“即便是趙高,也不曾了解過完全的我,即便是我,也不敢去了解真正的他”不了解所以不依賴,不依賴所以不問,不問,方能兩相長久。
“喝...”搖頭嗤笑,往事成空,淚花濺地,一抹前塵。
這大概,是鬼翎唯一一次哭吧?不是后悔否定,不是妥協退讓,只是嘆謂悟得其道。
本就堅韌狠辣的心性,在片刻的寞落之后,變得更為爽利,“好,我送你去,這也是大人默許的。”
“不用”再服兩顆內傷藥,“請你替他守好羅網。”
這也算是欽原前輩對大人的情話了,“千礁島的工事已于五日前完成。”
微微欠首,將所有的傷藥留給欽原,鬼翎走得比來時還要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