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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點穴止血,稍作休息,子文和煞反向而去。
太長的等待,總會讓人疲憊,怎樣的心智才會在漫漫黑夜的煎熬中不改心念?
印象中,子文記得自己回了海邊墨家,屋子里空蕩無人,尋了臥榻睡下,墨家流沙合作后,越發(fā)忙碌,今天不知道都去哪兒了。
綿長的一覺,子文睡得迷迷糊糊睜不開眼,覺得總是醒著,耳邊嘈雜得讓人心煩,想出聲遏制聲音的源頭,卻張不開嘴。
夢幻仁義或殺戮真實,又何必區(qū)分?
我也曾見過瑩瑩輝光漫天流溢,追逐著,想讓耀眼的光芒灑進心里,等我以為追到了那一天,伸手----漆黑不見五指,跌下無盡幽洞,一條藤蔓飛過眼前,慌忙間,我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陣心悸,陡然間睜開眼睛,大珠小珠打落臉,松開手,竟不知手心里是汗水還是冷雨。
皺巴巴的衣角卷曲成條......所以剛才抓住的一線生機,只是虛妄?
呵,子文抿嘴潤唇,輕笑著拍拍腦門,從大樹下站起來,不去想自己是怎么在路邊睡了一覺,真的該回去了。
第三場比試,伏念對曉夢。
兩位掌門的一場比試下來,圍觀者無不驚嘆,修煉道家心法需清心寡欲,年方十八的曉夢就能將不同內力融合若水,境界有此,著實罕見。
伏念的太阿劍法包容萬象,化戾氣、祛攻勢,但他年長曉夢十多歲,依此而論,伏念略遜一籌,卻也光彩得令人佩服。
三場比試后,帝國與儒家不傷和氣,所有弟子于正門跪送扶蘇公子,可天下風云變幻,小圣賢莊的危機才剛剛開始,這趟渾水,沒人逃得開。
扶蘇一行剛回到將軍府,噬牙獄那邊就傳來了蓋聶衛(wèi)莊成功劫走盜跖庖丁的消息。
斥責眾人之余,扶蘇也吩咐了府醫(yī)為章邯等人治療傷勢......只不過,章邯將軍來歷家世不明,卻能得帝王信任,授予生殺之權,又怎么會輕易放棄?
章邯準備的后招,會讓接下來的戲更精彩。
山中夜行,放出的白額高腳蛛收網,掛絲落在趙高手背,蜘蛛絲十分粘細堅韌且具彈性,吐出后遇空氣而變硬,這小東西并不擔心會中途斷裂。
它磨搓著螯牙,為主人傳遞信息......
麻糊糊的天飄著零星微黃,銀杏樹葉被風吹攜了很遠,像是流逝了光芒的星辰,飄落到前面路上,遠遠的,趙高看到那人跌跌撞撞倒在路邊。
這世道,走夜路的人不多,更沒有幾個善良之輩。
“誰呀誰呀,大晚上想干嘛啊?!”子文倒下前碰到了路人一號。
看了看子文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路人一號自認倒霉,拍拍灰塵趕緊走。
道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經過子文,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哼,人心?沒有比這更冰涼的東西。
經過的人越發(fā)少了,最后地痞模樣的三人勾肩搭背在她面前停了下來,中間那人低頭去看地上的人。
這么遠的距離,又在夜中,三人是看不趙高的,但風里那股混著酒氣汗味的酸臭味兒卻清晰的刺鼻。
地痞三打了個嗝,呼出滿口酒氣,勾著右邊地痞一的肩膀,“額......大哥死人?!?
地痞一湊近子文一看,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臉上,“什么死人,酒鬼一個”隨即一腳踹了右邊地痞二號的屁股,“看看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哥幾個還沒喝夠叻~”
“好勒”地痞三蹲下,向子文懷里伸手。
真是動不了?
‘煞’沒帶回象征子文身份羅網密令,也沒有死,而她此刻昏死不醒,任人擺布,看來這次授課兩人自相殘殺傷的不輕啊。
很好,煞和子文總算證明了生存高于一切,情義對于殺戮毫無意義。
弧度上揚的嘴角邪而不魅,暗紅色的身影慢慢靠近,三個地痞只覺得吹過的風冷了些便再也沒有知覺。
子文半縮著睡在地上,潮濕的衣裳粘了泥土,衣襟被扯得松散,脖子上新添的幾個傷口微微泛紅。
趙高低眸凝視,察覺她臉色發(fā)白,寒夜里口鼻中呼出的氣息形成的白霧越來越弱。
“大哥,喝碗湯暖暖身子”許多年前,喝下那碗幼弟笑意盈盈捧在手心里的湯,自己也是這樣一點點涼了下來。
趙高伸出白皙骨感的手,風卷起滿地灰塵枯葉,盤旋亂舞又四落飛揚......纖長的手指落在子文脖頸,指甲順著下巴的走勢往下滑,在淤青的印子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