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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文挨著傻雞坐下,拿過他的劍扔進水里,之前殺了少年得來的那把劍她也帶來了,“大家掙的都是賣命錢,這就送你了,省得花錢。”
本來想自己留著,但今朝身在墨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么好的兵器雪藏可惜,還不如拿給用得上的人。
“你......”
經(jīng)過反復驗證,當別人用猶豫不決的眼神看你的時候,那個人往往會說一些他不該說的話,尤其是傻雞這種冷血殺手,“羅網(wǎng)天級殺手‘煞’,您老教了我這么多,相信比我更明白謹言慎行吧?”
“噌”長劍出鞘,傻雞兩指撫過劍身,面罩之上露出滿意之色,“的確是把好劍”側身一劍揮來,劍刃緊挨子文脖子。
“呵”我一笑,都能感覺到血液貼著劍刃流過。
傻雞氣息不寧,但用劍的力氣還是有的,“你以為我不會殺你?”
“呵,是不敢”子文冷靜地往劍上一靠,傻雞立即收劍回鞘。
子文揚了揚下巴,不以為然地笑,“恭喜。”
傻雞一眼掃過來,“什么?”
我攤手,“你的考核也通過了,不應該高興?”
傻雞看著子文,剛才撫過劍身的觸感還在,一種什么也沒有摸到的觸感,那劍上應該有個‘江’字的,可卻被子文抹掉了......漸漸歸于平靜,以這種形式活著才是殺手的本態(tài)。
他,煞。
“六日后,你親自嘗試”傻雞給我一片樹葉,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傻雞帶著那柄劍走了,那柄他親弟弟的劍......少年的眉目,最后哀求的聲音,都像極了傻雞,子文故意磨掉了劍上的‘江’字,就是想看他的反應,結果......子文低頭記了會兒樹葉上的各種毒.藥及解毒方法,忍不住想,如果那天傻雞趕來救那個少年,或者剛才一劍殺了自己,結局會是怎樣?
趙高怕是不會放過他們。
幸好,他們都通過了。
跟墨家弟子采藥次數(shù)不少,常用的藥材子文基本認得,可奇珍異草,劇毒猛藥一概不識,以后向別人下毒或者被別人下毒豈不是要吃大虧?這年頭,能讓高手中的毒,可不是隨處可見。
以子文的資質,成長為頂級殺手還需很長時間,懂得一些奇毒,對他大有幫助,至于......舞著手中的劍,傻雞越發(fā)平靜,每個加入羅網(wǎng)的人都會斷絕過往,徹底了斷也好,既然已經(jīng)這樣,那弟弟當初想學的就完完全全教給子文。
“雪女姑娘,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子文抱著竹篾編織的床墊放在桌上,“這是采用綿竹最柔韌的部分做成的竹席,拿草藥熏過,柔軟透氣,不傷皮膚,墨家事多,雪女姑娘照顧蓉姑娘不免分心,希望能幫到一點忙。”
雪女溫和地笑,“子文有心了,以后哪家女子嫁給你可要享福了~”卻沒注意到子文的目光在窗臺上定格了一瞬。
窗戶用支木撐開,窗臺上擺著枯萎的碧血玉葉花,我有些‘害羞’地撓頭,“我這樣的人,誰愿意嫁給我呀,藥材已經(jīng)準備齊全,怎么熬還需雪女姑娘看看。”
“好,我待會兒去”端木蓉的藥一直是雪女親自負責,如果不是非常時期,切藥曬藥雪女都會自己來。
“那我出去做事了”子文掀開門簾出來,沒有一點異常地做晚飯去。
碧血玉葉花不是斷成兩截了嗎?那天只有自己注意到花盆被動了手腳,明明親眼看到花盆上的裂紋一點點增多,連同碧血玉葉花一起摔壞了呀。
怎么會又長上了?
怪不得沒有見墨家人把花扔了,原來他們還沒有放棄。
哼,不放棄又怎樣?
碧血玉葉花已經(jīng)枯萎,荀夫子說過要栽培四十九天,況且雪蒿生狼毒還沒有找到,就算碧血玉葉花還能用,也晚了。
帝國,羅網(wǎng)。
漫漫長空,水珠凝結,蜘蛛形狀的戒指上卻沒有半點露水。
云霧停止飄動,氣流忽然頓住,時間像靜止了一樣,趙高閉目體會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呼吸如同靜止的景象,辨不出有活人在此。
“地點”塵光中傳來無波無瀾的女聲。
趙高拇指磨沙著金色的戒指,幽幽答道,“人宗浮閑居。”
塵光匿跡,望著漸漸明朗的月色,趙高不由有了笑意,莊生曉夢,世事歸空,天宗掌門果然境界非凡,就不知那去偷人宗寶物的木虛子會有怎樣的下場?
諸子百家,同門相殘,真是有趣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