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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言語中有一絲絲的失落,雖然白姑娘......但十九條無辜性命總是令人惋惜的,“白姑娘被擊中要害部位,當場身亡。”
初聽覺得怪怪的,往深了想,差點狂笑~
傻雞呀傻雞,你真是太聰明了!你把白姑娘當即射殺,將我擊中的同時封住氣脈,這樣一來,張良既看到了你決心‘殺我’,又無法準確推算我的毒發時間,即便他此刻懷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
嘖嘖,不禁對你有點小崇拜喲~
子文故作內疚地垂頭,“唉,我的確很討厭白姑娘,尤其她那天當著那么多人抽了我耳光,但是一下子死了十幾個人......唉,可憐啊~”我不住搖頭嘆息。
“那么子文是這么解毒的?”
噔!子文抓抓額頭,“嗯...這個嘛,張良先生可還記得......”
“子元” 張良篤定接道。
“你怎么知道?!”
張良面上帶了些許憂愁,雙唇微開,欲言又止......這些事情與子文無關,他也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知道這些,扶蘇、相國、蒙恬、羅網已經讓人加倍疼頭,現在又多出來個公子高,真不知諸子百家命運如何,小圣賢莊命運如何。
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會給儒家帶來滅頂之災嗎?如同墨家機關城被攻破的那天。
不,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張良先生?”張良這是怎么了,一點不是風雅自信到有些自負的風格。
張良搖搖頭,一眨眼的功夫便將利弊權衡清楚。
公子高昔年化名‘子元’在儒家修習課業,只怕對自己的舉動早有所了解,卻一直沒有揭穿,而今日暗訪小圣賢莊,主動亮明身份,又提及子文一事,暗指小圣賢莊與有間客棧關系菲比尋常,意在敲山震虎,警告儒家。
“子文覺得他為何要救你?”張良審視著子文,每一個表情動作、口氣語態都可以驗證,她說的每一個字的真實性和信息量。
張良明察秋毫的洞察力,有種無形的壓迫感,我盡量表現的從容,越是掩蓋說謊,越會被他捕捉到漏洞,順其直上,面對這樣強勁的對手,如實應對或許更好,“一則當年略有交情,二則我是有間客棧店小二,雖然身份卑微,卻經常出入儒家,可做為溝通儒墨兩家的懷疑對象,解毒不過是舉手之勞,既得了人情,又有了我這個活線頭,他何樂而不為?”
張良點點頭,和他想得差不多,只是......子文與公子高之間,似乎存在過什么交易。
“要殺你的是羅網,你就沒有想過子元有多大手段背景,才有能力施以援手?”
認識三年,這是子文第一次在張良看自己的目光中體會到凌厲,這是提示子元身份特殊,還是指有人唆使我故意接近子元?
難怪他不接著問我的‘魚形繭’,定是知道我不會說實話,可惜我明白太晚,已經在他圈套內。
誠然這樣,子文也無懼色,敢直接給你看,就不怕你懷疑,“我是覺得子元身份不一般,但他自己不愿說,我又何必多此一舉招惹是非?”至少,他從不害我。
子文拉近與張良的距離,近得數清楚他上下眼瞼有多少根睫毛,“我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記住子元出于朋友之義救我就可以了”說完我立馬轉身走人,管你禮不禮。
人心難測,再好的設想謀劃,也難保不出狀況,不在意料之中的事太多。
比如,張良從沒料到子文會這么直接的維護公子高。
動物之間的微妙感應為他們提供生存和希望的價值,一只螞蟻發現了食物,等同于許多只螞蟻不會被餓死。
那么,一只蜘蛛帶來了獵物,就等于它還能繼續活著。
班老頭接到盜跖返回的途中,機關朱雀上赫然出現一只蜘蛛,班老頭險些同機關朱雀一起掉落,盜跖為撿回千機銅盤,遭遇羅網黑劍士勝七,班老頭當機立斷,駕駛著朱雀回去救援......
“哐”一聲,庖丁一腳踹開子文房間的門,子文從睡夢中一躍而起,見是庖丁,散開聚起的氣勁。
“小跖出了點事,你今晚盯緊客棧周圍,我去趟據點!”
我點點頭,不就叫我守夜嘛~
立馬跟他往樓下去,輕輕拉開大門,觀察這天空和左右經過的巡邏隊,抓住機會,庖丁趕緊出去。
將門關上,上門栓的時候,子文手抖得試了好幾下才將橫木卡好......賊骨頭不會有事吧?對,一定沒記錯,盜跖那么精明的賊,一定沒事的,他只是會受傷,一點皮外傷,不打緊,不打緊的......
卯時初,天大亮,庖丁回來了,憨態可掬的臉上多了一雙暗色眼袋。
瞧他疲倦的樣子,估計是守了盜跖一晚沒睡,“掌柜的,儒家的早飯已經準備好,我這就去送,你先回屋休息。”
庖丁捂捂嘴打了個綿長的哈欠,伸個懶腰,到后院洗了把冷水臉,立即精神抖擻,“讓阿三去送,你留下,我做點好吃的,你給那賊骨頭帶去”玩笑是玩笑,那賊骨頭流了那么多血,是該做點好吃的給他補補。
早飯讓阿三去送,子文到灶下給丁胖子燒火,兩人皆嘖嘖的一頓搖頭。
得,又要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