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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舒展著雙手手指,他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為了培養一個這樣的‘墨家叛徒’,十個時辰,倒也值得。”
趙高正要轉身離去,山腰處一陣細細地響動引起他的警覺,嗯?
他居然沒有察覺竟有人一早就在這里?有趣~
隨著趙高目光的方向,六劍奴氣息驟然而起,卻被趙高一個眼神止住,既然還有十個時辰,不妨做些其他的,他倒要看看,是怎樣有趣的人,才能在他和六劍奴之下如此自在。
趙高慢慢靠近,將氣息收斂全無,連林中飛鳥也不曾驚動,在一丈開外的距離下,終于看到了那有趣的東西是什么。
是一個衣著怪異的......女子?
六劍奴頭一次除了殺人外,齊刷刷地雙眉緊皺,這個男女不明的生物究竟是哪里來的?
趙高凝神觀察著躲在草叢里的人,真剛看了看他們的大人,默默和其他五人退下。
目光深冷沉靜,他已經三年,五年,還是十年?沒有對一件事這樣好奇了?她的衣著服飾不屬于七國中的任何一國,甚至也不是北方胡族、南方蠻族,看她的樣子應該在草叢里待了很久了,似乎是在等什么......
午時,未時,申時,酉時,幾個時辰就這樣在靜靜的等待與觀察中過去。
回想起來,如果當時真有什么讓他花費幾個時辰去觀察,那就是她的執著、耐心以及---遵從人性本能。
嗯?只是為了偷東西?趙高不免有些失望,但又覺得她不僅僅是個偷盜之人,隨后也離開了那個地方,要跟上這樣一個沒有半點武功的人,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次日辰時,莫玄出現,一刀一個殺了奉命追捕他的兩個人,自然,他自己也傷的很重。
看到她干凈利落的處理了兩俱尸體,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救了莫玄,原本打算將莫玄這個墨家弟子培養成墨家叛徒的趙高,突然有了其他想法。
“大人”六劍奴中的雙生子從密林里出來。
看到轉魂手上的衣服,趙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個莫玄從小就在墨家長大?”
身后的真剛從容地回答,“是,各個墨家據點具體位置,聯絡方式,重要人物他都十分清楚,深得墨家頭目信任,可以說與統領無異。”
“這樣的話......”計劃就在那時改變。
從圍欄走進屋里,小斯麻利地將門關上,俯首站著,“相國大人方才命人傳話來,說黑龍卷軸很可能已經被墨家叛逆解開,讓大人早做準備。”
“回稟相國大人,趙高已將一切準備妥當,恭候差遣。”
“是”小斯退下。
搖曳的燭火將趙高的身形映在門窗上,形成大片的暗影,靠近角落的那里,有一部分暗影是重疊的,“聽明白了就去吧”趙高側身說完,剛剛重疊的輪廓立即消失。
牢房里的生活單調到乏味,獄卒既不放我出去透透風,也不讓我去開采、干農活以及做免費苦力什么的,更別說來個正經點兒的人拉出去審問審問。
躺在牢房的地上,扒開干草數數看到的虱子,不要問我為什么這么惡心,實在是睡不著才這么干的,說起來也算不幸中的萬幸,這幾天覺得身上沒有癢了,我想應該是地皮踩熟了,虱子們認識我了......大約數到七百八十只的時候,子文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做了個長長的夢。
就像二萬五千里長征,我們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辛苦,連續幾天陰雨綿綿,商隊里的人員都變得煩躁易怒,雖不用走一步丟下一個隊友,可這一天走不到十里的前進速度實在是讓人郁悶到吐血。
因為下雨,泥濘的地面滑得可以練習花樣滑冰,就在今天早晨,好不容易趁著雨勢小了些商隊加緊時間趕路,結果走了兩個時辰,雨又大了起來,回頭一看,雨中依稀可見今天早晨大家咬牙切齒,發誓要永別的住處,廢棄的養豬舍。
“要不?”帶領商隊的石山舀試探性地征詢大家的建議。
“我們不要!”我們不約而同地吼。
對于大家的團結,子文覺得,士農工商也是可以完美結合的。
抖抖斗笠上的水,以減輕頭頂的重量,不料雨勢更大,笠帽邊緣的水從斷斷續續的水滴變為細流而下,視線模糊不清,蓑衣開始滲水,早知道抹些鍋灰在身上,一會淋干凈了也不用擔心洗澡洗衣服的問題了。
“那繼續往前走?”石山舀又問。
看著長長的下坡路,大家沉默是金。
雨水落在地上,濺起泥漿,順著坡勢,泥水不斷地往下流,正當我們這群選擇困難癥的人還在考慮怎么做的時候,不知誰往前擠了擠,“嗄~”
“哎喲,我的屁股!”
“啊......”
于是乎人驚了馬,馬又踢了人,大家你推我拉,爪子亂抓,總之最后一個不落的馬拖著人,人拉著馬,齊刷刷連溜帶滾下了坡。
“咦~”與跌倒的馬親了個嘴的石山舀嫌棄地按著馬頭率先爬了起來。
“呀...呀呀,呀,拉...拉我一把”扯著前面一人的褲子,種田嬸兒晃晃悠悠穩住了身形。
“你你你,放手!”鐵匠大哥打開種田嬸兒的手,提提自己的褲子。
“噗”噴出一口稀泥,子文總算是繼前三甲之后將自己的頭從土里拔了出來,“娘親的!剛才誰踩我頭了?!”子文怒了,這不是混泥欺人嗎!
“就是!我衣服哪去了?”光著膀子的黃趕車大聲說。
“這是我的褲腰帶!”鐵匠大哥一記大嗓門,立即鎮得七嘴八舌的我們鴉雀無聲。
“你的就你的,我又不稀罕”種田嬸兒個了翻白眼,將一條濕漉漉的腰帶扔到還一手提著褲子的鐵匠臉上。
留意到大家的目光,鐵匠大哥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滿臉脹的通紅,估計恨不得天上下的是刀子,戳瞎我們這群不懷好意的人。
“哈哈哈......”
子文也不計較誰踩了她的頭,拿腔拿調地拍著鐵匠肩膀,“哎喲~鐵匠大哥啊,你的腰帶咋到種田嬸兒手里啦?”
“我看啊總不會是被雨沖過去的吧,啊?哈哈哈哈”石山舀附和道。
黃趕車趁火打劫,“哈哈哈,哎,他嬸兒,我衣服是不是也在你那兒啊?”
“去去去,關你們屁事!”
“哎喲,不好意思了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你,你們,叫你們壞嘴!”種田嬸兒拿出潑婦本色,朝我們扔泥巴。
以我為首的石山舀、黃趕車三人自覺組團并即刻反擊,開始了與種田嬸兒、鐵匠、其余商人,游學士子的輪番混戰,起初和我一起的兩名墨家弟子還本著良好的修養,在被打了滿臉泥巴后,也不知誰是誰的抓起泥巴就開打,一場泥巴仗下來,玩的不亦樂乎,連雨什么時候停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