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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要拿手機(jī)看評論區(qū), 被他攔住。
“別看了, 網(wǎng)上說什么的都有。”
她聽他的話,將手機(jī)又放下去。
客廳的燈調(diào)成暖光,梁音倚在程津予身上看了會兒他正在玩的游戲,沒看出什么名堂來, 探身從面前的茶幾上散亂擺著的幾聽啤酒中隨便挑了一種, 棕褐色的細(xì)長瓶身, 上面印著德文小字。
易拉罐被拉開的爆破聲, 讓程津予的注意力從游戲上轉(zhuǎn)移回來。
他眉心微簇,偏頭檢查她手上拿的是哪個牌子的。
梁音伸手比劃了一個指甲尖, “我喝一點嘗嘗味。”
程津予把游戲按了暫停,微微抬一下下巴, 示意她喝。
真的就只喝了一口。
很苦,比梁音大學(xué)時團(tuán)建喝的那種家喻戶曉的牌子的啤酒要苦很多。
梁音皺著小臉, 吸一口氣, 意圖緩解舌尖上殘留的存在感極強(qiáng)的苦味。
程津予把啤酒從她手上拿走放回到茶幾上,再轉(zhuǎn)頭看過去時, 便看見她泛著水光的唇, 和隱隱外露的粉舌。
他沒有停留的, 把她拉近。
接著,梁音唇上以及舌尖的苦味全被汲取殆盡,啤酒的麥芽醇香漸漸蔓開。
她覺得蠻新奇,撐著他的肩拉開距離。
程津予沒親夠,正在興頭上,被推開之后愣了下,就看她抿了抿唇,語調(diào)微揚(yáng)地朝他說,“程津予,你嘗到?jīng)],這個酒余味好香。”
“就是太苦了。”她伸手準(zhǔn)備再拿起來喝一口,還沒碰到瓶身,就被程津予拿遠(yuǎn)。
“這個有點度數(shù),喝多了暈。”
說著度數(shù)高,他自己倒是仰頭灌了一大口。
梁音在一旁眼巴巴望著。
程津予忍笑,“不是說苦?”
她表情有點不滿,帶點賭氣地說,“苦我也要喝。”
啤酒還被他一只手松松懸空提著,離她很遠(yuǎn)。
梁音不和他搶,自己俯身要去茶幾上重開一瓶。
結(jié)果他長臂隨意一撈,她又被攬腰拽回來,跌到他腿上。
梁音這回真生氣了,還沒坐直就錘他一下,一字一句叫他名字, “程津予。”
他徹底笑開,不再逗她,又低頭覆上她的唇。
梁音如愿從他口中再次嘗到心心念念的酒味。
這次更細(xì)膩,帶有層次感,柑橘味,松葉香,回味還有甘甜。
梁音想,如果這是童話故事,那程津予肯定不是王子,他的吻喚不醒公主的,反而比酒更醉人,不然怎么會讓她暈暈乎乎,徹底軟在他懷里,要靠他的手掌承托,唇舌才能交纏。
直到她的兩腮泛酸,任程津予怎么勾都不給他回應(yīng),這個吻才結(jié)束。
程津予用指腹揩掉她唇角的水漬,眼里依舊帶笑,接著吻前的話題問,“還苦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
梁音卻故意裝作不領(lǐng)情,說苦。
他戳戳她的臉,“那是你一點不認(rèn)真。”
有一下沒一下地回,當(dāng)然嘗不到味。
他也不計較,從旁邊拿起手柄,將她圈在懷里繼續(xù)打游戲。
梁音對這個沒興趣,抬他胳膊靈巧鉆出去,從沙發(fā)一側(cè)拎起紙袋要往臥室走。
程津予記得那是易舒芃下午來時帶給她的,一直放著沒人拆開看。
他瞥一眼,問那里面裝的是什么。
梁音回身,晃一晃紙袋說:“哦,是我高中穿過的旗袍。”
當(dāng)時在后臺換下后被易舒芃帶回家,后面再也沒機(jī)會用上,就一直放在她那兒,前些天她收拾東西時偶然看見,正好趁著今天帶給梁音。
“你還有印象嗎?”
高三的元旦匯演。
程津予幾乎是在她說完話的同時就想起了那時的她。
那時候還是及脖短發(fā),月白色旗袍,梅花扣,站在后臺拿著主持稿,手凍得冰涼還要逞強(qiáng)說她還好。
匯演落幕時,她站在臺上,杏眼瑩潤,與臺下的他對視,字正腔圓地用柔和聲線說著祝詞,“祝福大家,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梁音見他長久望著自己,還以為他不記得了。
她站在原處,把紙袋里的旗袍拿出來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