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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稍微表現出厭煩,梁音會比對方退得更遠, 她那樣的性格, 根本就做不出糾纏著男孩子的事。
當時程津予媽媽就翻出手機中的照片拿給她看。
那上面有上百條的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
全部出自一個人。
梁芝蔓完全懵了, 以至于忘記拉住程津予媽媽把事情問清楚。
當天晚上她就去找了梁音, 甚至猜測會不會是梁音被騙著和那個男生做了不該做的事。
她要梁音必須找程津予把話說清楚,覺得這種事憑什么只怪她女兒。
那時梁音才知道程津予媽媽找了過去, 才知道他早就不在國內。
梁芝蔓記得那是梁音第一次沒有聽她的話。
她就坐在出租房的沙發上,眼淚一直掉, 人卻很安靜,只低低說一句, “原來是他不要我了。”
梁音在她的連聲逼問中將程津予的所有聯系方式刪除。
她乏力到極點。
“媽媽, 你別讓我找他了,我找不到他的。”
梁芝蔓愣住了。
而后聽見梁音似陳述似不解地說:“媽媽, 你真的覺得我這樣的人, 會有人在乎嗎?”
梁音小時候其實很活潑, 梁芝蔓接她從幼兒園回來的路上,總能聽見她各式各樣異想天開的、懵懵懂懂的問題。
她有些沒法接受,為什么她曾經心愛的小女孩會變成這樣。
支離破碎,了無生氣。
那一刻梁芝蔓心中被后悔的情緒充漲著,發現自己從很久之前就做錯了。
“我不知道你離開是什么原因,你們那時年紀都不大,事情過去了也就不說什么了。”
梁芝蔓語氣鄭重,帶點請求的意味,“但是現在既然你選擇和音音結婚,就要負責些,別再讓她受傷害。”
其實說這話時,梁芝蔓有些隱隱的難堪。
因為她自己明明做過那么多讓梁音難過的事情,甚至連補償都做不到。
梁音在外讀書的那幾年,梁芝蔓打過很多電話讓她回來過年,可都被拒絕了。
她連拒絕的話都說得溫柔,只字不提曾經的失望,只說一個人習慣了,不想再回來。
“我希望她成家,也是想有個人陪陪她。”
她給梁音找的那些相親對象中,只有邰振是蔣成山滿意的,可梁音回來后說不合適,她就沒再說什么了。
比起利益,她當然更愿意讓梁音找到合適的人。
程津予還陷在梁芝蔓說的話中。
他出國之后梁音的所有經歷,他都不知曉。
梁音從不和他提這些,他還以為她真的如自己當時在她大學里見到的那樣,很快就恢復正常生活。
他壓下心里翻涌的歉疚,認真回復梁芝蔓的話,“阿姨,我會一直對音音好。”
程津予早就知道承諾的重量微不足道,他繼續說:“之后我會把名下可支配的資產全部轉給她。”
言語的力量敵不過行動。
甜言蜜語可能會變成傷人的利劍,可看得見的已落地的付出不會。
“抱歉,沒有告知您就和音音領證確實太草率,婚禮不會省去,不過年后才能開始準備。”
梁芝蔓一直擔心的事情就包括這些,現在聽到程津予一一交代清楚,心終于定了下來。
“你父母對音音的態度呢,雖說婚姻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家里人有不滿,刻意為難,音音是應付不過來的。”
程津予沒有多解釋,只說:“婚禮前我會處理好這些,您放心,這之前我不會讓音音受委屈。”
梁音再進來時,兩人已經把話聊得差不多。
和梁音簡單說了幾句之后,梁芝蔓拎著包起身,“時間不早了,我晚上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她走出包間之后,梁音和程津予也一起離開。
從包間到停車場的路上,梁音悄悄問他:“我媽媽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話?”
程津予一只手牽著她,另一只手幫她拎包,聞言轉頭看她,“猜到了?”
“對呀。”梁音笑說:“她讓我出去時我就猜到了,特意在外面多等了一會兒才回來。”
他順著話夸,“挺聰明。”
梁音有些好奇,“我媽媽和你說了些什么?”
程津予沉默一瞬,“要我好好對你。”
“沒有說不好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