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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回得很快:有空的
程津予盯著她的頭像看了很久,沒有點下那個申請添加。
他們徹底斷聯,是因為梁音把他的一切聯系方式都刪除了。
他被送出國時,沒有任何能力和他爸抵抗,完全被掣肘,更何況他爸還用梁音威脅他——如果不出國,他會直接去找梁音。
當時想得很好,覺得出國只是權宜之計,到了那邊再和梁音聯系。
只是程津予能想到,程石贏當然也不會疏漏。
飛機剛落地,他身上的所有通訊設備都被強硬地收走,人身自由也被限制。
程津予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靠絕食這樣的蠢事來達到目的。
可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陸陸續續耗了大半個月,程津予才重新拿到部新手機。
他給梁音發消息,發不出去,后面跟著紅色感嘆號。
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那邊顯示關機。
他眼眶澀得發痛,盯著屏幕一遍遍看,看是不是自己輸錯號碼了,把她的電話在心里念了無數遍。
程津予當時就在想,她在干什么呢,會不會哭。
可又不敢想,她那樣信任自己,她被拋下好多次,她一遍又一遍對他說程津予,謝謝你。
也是那個時候,程津予才意識到是他太自大了,總覺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事實上離了程家他什么都不是,連給梁音的承諾都無法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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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梁音和同事調了班,一整天都有時間。
她下午還有一場相親。
“那你結束后直接去聚會?”
易舒芃還在律所加班,事情不多,中午摸魚的時候溜出來給梁音打了電話。
“對,你要是下班得早就先去吧,別等我。”
易舒芃說行,“音音,真那么急嗎,上周不是才相過親?”
梁音:“還好,就是見個面吧,我不急,只是我媽媽比較急。”
梁芝蔓在蔣家兩頭都想兼顧著,既想幫自己的丈夫穩固事業,又想給這個虧欠了很多的女兒找個不錯的歸宿,可能心急了一些。
“不用擔心我,即使沒有最好的結果,我也不會再勉強自己。”
又和易舒芃閑聊幾句后,兩人掛斷電話,梁音從家里出發去相親地點。
今天的相親對象叫譚文池,她媽媽早幾天就把照片和大致信息發給了她。
家世比不上邰振,但勝在本身比較優秀。
梁音到了那家茶餐廳時,比約好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但是進去才發現譚文池比自己更早。
這家茶餐廳在北潭很出名,港式風格,一座難求。
聽她媽媽說譚文池提前幾天就為這次的見面預約好了地點。
誠意滿滿。
譚文池在梁音還未推門走進來時就已經注意到她。
毫不夸張的說,梁音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素淡又奪眼的女孩子。
全身的穿搭不著一處亮色,但是人群中一眼就能被她驚艷到,細軟的長卷發被風往后吹,走路快而不亂,氣質出眾。
梁音抽出復古風的木雕椅坐下。
她淺笑說:“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對面的男人斯文儒雅,相貌俊朗,一身黑色挺闊大衣,銀框眼鏡恰如其分遮住他眼中幾分精明。
“只比梁小姐早來幾分鐘。”
相親無非就是談談自己,再聊聊對方。
梁音向來不與人隨意交心,況且這只是第一次見面,說到自己時只挑些無關緊要的介紹。
對面的譚文池也絲毫沒有顯露出拘謹,談吐不凡,游刃有余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他大她六歲,今年剛到而立之年,不用想都知道閱歷豐富,情場高手。
因為晚上都有飯局,兩個人只各自點了一杯熱茶。
聊到沒話說的時候,譚文池將話題牽向自己在瀾江的事業重心。
“我前些年接手了家里的分公司,一直在瀾江發展。聽說梁小姐本科是在瀾大讀的,那應該聽過那邊的諾瑞制藥吧?”
“諾瑞嗎?”
譚文池在她臉上看見了預期中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