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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梁音,他蔣遂確實是血統(tǒng)純正的嫡孫,可與自小在身邊養(yǎng)大的蔣續(xù)陽相比,他算什么東西。
他們放任他刁難梁音,是因為她不重要,他卻樂此不疲,借此給自己營造被重視的虛幻假象。
蔣遂覺得沒意思透了。
他抬腳往樓上走,卻被他奶奶叫住。
“蔣遂,聽弟弟把話說完再走呀。”她好不容易才把蔣續(xù)陽哄得差不多,讓他重新和哥哥說話。
蔣續(xù)陽打著哭嗝,揉著眼睛奶聲奶氣說:“我只是想問哥哥,姐姐什么時候回來陪我玩。”
蔣續(xù)陽最喜歡梁音,因為這個姐姐對他很溫柔,會陪他玩玩具,還從來不兇他。他也問過他媽媽,只是每回都得不到肯定的回答,才想到找蔣遂要個答案。
他這話說完,周圍人都安靜了。
唯獨蔣遂扯出個笑。
他看著面色不自然的梁芝蔓,脾氣好得反常,和顏悅色道:“阿姨,上次和梁音的事是我不對,要不你找個時間讓她搬回來吧,正好大家還能一起過年。”
梁芝蔓假笑,怎么可能接下他這句話,連聲說不怪他,是梁音不懂事。
蔣遂難得虛與委蛇,留下來和梁芝蔓多說了幾句浮于表面的漂亮話。
沒過幾天,蔣遂又去了梁音在的小區(qū),只是這次沒見到梁音,先被程津予堵在樓里。
從那天看見梁音手上的淤青起,程津予把她送回家之后都不會直接離開,而是在樓下站一會兒。
今晚正好蹲到蔣遂。
幾乎和那天晚上的場景重合,只是蔣遂的角色變了,被堵在樓道口的成了他。
蔣遂手上還夾著根未熄滅的煙,猩紅的煙頭在冷風里忽明忽暗,他姿態(tài)閑適,見到程津予,短暫驚訝過后挑起眉。
他意味不明說了句:“你來真的?”
程津予身上還穿著北高的校服,深紅色的底加上白邊,氣質(zhì)稍微跟不上就會顯得呆。
可他沒有,加上個子高體態(tài)好,甚至比一身黑大衣再內(nèi)搭皮夾克的蔣遂還出挑。
骨子里的壓迫感也更強。
程津予直截了當,表情寡冷,“梁音的手是你弄的?”
蔣遂把煙扔到腳邊,碾滅。
說到這件事,他確實沒理,但跟程津予沒關(guān)系。
所以他輕描淡寫,“是她自己沒站穩(wěn)。”
那就是了。
程津予點點頭,表情寡薄的臉上多了些狠厲,隨即狠狠揮拳砸向?qū)γ娴娜恕?
蔣遂直接被掄到地上,血腥味霎時在口腔里?????充盈。
程津予練拳時,一般會等對手站起來再重新出招,可對蔣遂不用顧及這些講究。
他往前邁一步,揪著蔣遂領(lǐng)口又補了一拳。
蔣遂也不是會被打怕的主,伸手將程津予勒住一把帶到地上,翻身反擊。
兩個人就在這么一個老舊小區(qū)的樓道口打起來,期間撞倒一輛違規(guī)停在門口的電瓶車。
刺耳的防盜鈴響徹在夜里,一樓到六樓的聲控燈應(yīng)聲亮起。
程津予早就想收拾蔣遂,揍他的架勢像是要借著這個機會將他欠梁音的全討回來。
但是他知道討不回來。
梁音流過的眼淚,一次次低下的頭,被惡意壓得無法喘息時失去的笑容和自尊……一筆一筆刻在她彌足珍貴的十幾歲里,怎么可能勾銷。
……
蔣遂舔舔唇上的血,譏諷地看著程津予,“看她把你當英雄的感覺,是不是特爽?”
“程津予,你能護著她一輩子?”
他咧嘴笑說:“你信不信,有一天你會親自讓她體會比現(xiàn)在多出百倍千倍的痛?”
蔣遂這個人最懂對什么人該說什么話才最惡毒,也不管真假,怎么痛快怎么來。
只是彼時,他也沒有想到他今晚說出的話會像詛咒一樣成真。
程津予不在意他小人般的嘴臉,冷聲說到:“蔣遂,梁音不欠你什么,你怕什么就去找什么,而不是把你的那點上不了臺面的恐懼發(fā)泄在一個女孩子身上,別再讓我知道你來煩她。”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掉落的手機,繞過蔣遂往外走。
程津予離開后,蔣遂坐在花壇邊,拿出手機給梁音發(fā)了條消息。
他本來是想當面說,只是現(xiàn)在一側(cè)臉脹痛,估計已經(jīng)腫起來。
再者,她才說過讓他別來打擾她,蔣遂也不想再生事。
【和你媽說過了,之前的事是我的錯,以后就當算了,你要是想搬回來就搬,不想搬過年回那邊也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