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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打車嗎?”
他對嗆,“有小爺的邁巴赫坐得舒服?”
易舒芃家境不差,自然不會被他這話唬住,“你那車也就一般?!?
薛愷摸摸后腦勺,往常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這會兒卻做起和事佬,“哎哎,少說兩句,我來送我來送?!?
“我不。”易舒芃指指房奇,“就要他送?!?
房奇干笑,“詭計多端的,想坐就直說好吧。”
梁音都沒反應過來,他倆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又開始吵起來,她不放心走,想留下和易舒芃一起回。
易舒芃朝她擺擺手。
程津予松松垮垮站在一旁,聽到易舒芃讓梁音先回家的話后,攬著肩將人帶走,“他倆不是見面就吵?”
……
車上。
程津予一直沒有說話。
最近是雨季,已經連著下了好幾天的綿綿密密的小雨。車窗上掛著的雨珠,被外面的霓虹燈染上顏色。
車子平穩駛上立交橋,梁音扒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夜景。
程津予只瞧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絲毫沒發現好看在哪里,但還是開口囑咐,“楊叔,開慢點。”
只是再慢,這條路還是會有走完的時候。
梁音依依不舍地回頭看看,直到那座橋消失在視線中才重新坐好。
她溫吞著開口叫他:“程津予?!?
他懶懶回到:“在呢?!?
“你真的不想當房奇樂隊的主唱嗎?”
車窗開了一點縫,這幾天北潭的溫度很低,冷風順著縫隙往里灌,將梁音的頭發吹得有些凌亂。
程津予伸手將車窗關嚴。
“怎么這么問?”
她眉眼彎彎,語氣真誠:“下午的時候,我聽見你唱歌了,很好聽?!?
房奇為了統一標準,定的是一首歌,那首歌一下午循環了幾十遍,聽得人不自覺被洗腦跟唱。程津予也沒逃掉,梁音和他坐的近,聽得很清楚。
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微啞著的時候好聽,清朗的時候也好聽。
程津予微微錯愕,還是第一次聽她這么直白地夸自己。
他嘴角抬起不易察覺的弧度,“喜歡聽?”
梁音用力點點頭。
“行。”
他說的沒頭沒尾,梁音不太確定是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追問他:“什么行呀?”
可能這話里夾帶著期待和一絲絲驚喜,因此顯得甜膩膩,語調微揚,嬌得不行。
程津予看她亮閃閃的眼睛,哄她似的說:“什么都行?!?
這話像是隨口一說,也像是承諾。
梁音說的對,他不是真的不想去,只是懶得再因為這些不必要的事,與父母針鋒相對。
沒意思。
但是她喜歡,眨巴幾下眼睛望望自己,程津予就覺得,其實也沒那么沒意思。
-
周一下午的體育課,房奇他們班正好和程津予是一個時間。
幾個男生湊到一塊打了一場球。
結束之后,程津予抽空把答應房奇進樂隊的事跟他說了。
房奇不可思議,連說幾個“我靠我不是做夢吧”,恨不得立馬拿個喇叭昭告天下。
興奮完,他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感動的神情,突然抒情道:“我就知道,津予,咱倆從小到大的情分,你一直放在心里,對吧?!?
程津予看看房奇,沒說話別開了臉。
房奇八面玲瓏的,還能錯過他眼里的心虛?
必然是不能的。
“靠,我就知道!你什么時候心疼過我啊程津予,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想通了答應我這事。”
他洞悉一切,“是不是梁音,給你吹枕邊風了?”
程津予無語,“枕邊風是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