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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梁音倒沒有抗拒,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她躲了他將近一天,結果現在直接坐到一塊兒了。
梁音被他叫過去幫忙,但是走到程津予面前時,他只將兩本輕飄飄的書放到她手上,“幫我拿一下。”
不少同學都朝他倆看過去,可能是奇怪為什么新生和梁音看起來這么熟絡。
梁音抱著程津予的兩本書,跟在他身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明明這里是自己的地盤,她卻像剛搬來一樣局促。
之前的同桌搬走前還在地上丟了些垃圾,弄得這一塊看起來臟臟的有些邋遢,梁音心不在焉低下頭時剛好看見,連忙蹲下去準備把垃圾撿起來。
程津予轉過身時,就發現剛剛還站在自己旁邊的梁音突然不見了。
他的視線繞著教室轉了一圈,最后在易舒芃的提醒下,找到蹲在自己腳邊小小一團的梁音。
梁音被程津予拉起來。
他發出個夾雜笑意的氣音,“你撿垃圾干什么?”
梁音將手背到身后,“我就是看這有點臟。”
她說完,小跑著出教室把手上的垃圾扔到垃圾桶。
再回來時,程津予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上沒動。
他的頭發修剪過,五官一點沒被擋住,骨相皮相一樣優越,教室里的燈光沒什么講究,就是亮堂,程津予又是冷白皮,交相映襯著,好看到令梁音有些失神。
直到他問她:“回家?”
易舒芃在旁邊直接看呆,視線來回偏移。
“你倆認識啊?”
她就說嘛,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別人搭話,無聊的問題程津予直接跳過不回,要么就是簡短回應,唯獨只和梁音主動說過話。
但看梁音的反應,兩個人好像又不是很熟。
見梁音支支吾吾不說話,程津予不和她兜圈子,直接把她書包從位置上拿下來拎在手上。
梁音有點慌了,指指易舒芃,磕磕絆絆找借口說:“我要陪我朋友一起走。”
但其實她和易舒芃根本不順路,兩個人出了校門就是反方向。
程津予看向易舒芃,“今晚和你朋友有點事說,先帶她走可以嗎?”
“可以可以。”易舒芃忙不迭答應下來,又對梁音說:“音音,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真的。”
易舒芃笑得天真,雙手揮一揮,背著書包就自己先走了。
教室里的人也已經走得差不多,剩下梁音一個人獨自面對程津予。
兩個人沉默著,一直走到校門口,校門口人頭攢動,站著不少接孩子的家長,還有打打鬧鬧的學生。
梁音想往人少的地方走,剛一邁步就被程津予握住手腕,周圍太嘈雜,他壓下來湊到梁音耳邊,“躲我一天了啊,還想跑?”
她看他,小聲說:“不是……”
程津予垂眼,看著面前急著解釋的女孩,路燈的光消融在她的眼里,如同細碎的鉆石。
他松開她的手說,“信你這一回。”
梁音認出來平時接送程津予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打著雙閃,無聲無息。
眼看著就要走到斑馬線,梁音只能說出實話。
“程津予。”她叫住他,“其實我…已經不住在那邊了。”
話還沒說完,梁音已經開始感覺到丟臉。
她也覺得沒有什么好瞞著的,可就是有種隱隱的難以啟齒的感覺縈繞在她心中。
也許是因為程津予和蔣遂家境相似,她在他面前,總是底氣不足。
即使程津予幫過她,這種感覺還是無法消解。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蔣遂組的聚會上,說到底,他和那群富家公子才是同類人。
告訴程津予自己的遭遇之后,他的反應會是什么樣的呢。
是認為她一個繼女本就是外來者,趕走就趕走了,還是會短暫的對她產生幾分同情呢。
設身處地是件很難的事情,連自己媽媽都做不到,更別說其他人。
不過還是無可奈何的說出來了。
梁音站在稍稍落后一些的位置,等待著程津予的回應。
她聚精會神,想捕捉他臉上的表情來判斷他的想法。
可是沒有,他只是再尋常不過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