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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考設在三天后,高二已經分過科,兩天就將所有科目考完。
考試結束后,全班怨聲哀道,抱怨著卷子難度太高。
易舒芃也難得蔫頭耷腦,連之前與梁音說好的,開學考結束后的下午去學校對面新開發的小吃街都未再提。
最后一門試考完,大家回本班教室收拾完東西就離開。
梁音不著急,坐在位置上整理這幾天考試的試卷,將它們歸類好收在桌肚里。
易舒芃坐在她后排,唉聲嘆氣好一會兒才說:“音音,我好想哭,我只是對大學沒什么要求,但還是想上大學的,可是這次的考試,讓我的大學夢,破滅了。”
梁音學習不差,但也同樣感覺到這次的試卷難度遠超平時的水平線。
她安慰易舒芃,“沒關系的,這次大家都覺得難。出卷老師可能想用這套卷子讓學生們收收心投入新學期的學習中。”
梁音分析得有理有據,最后還坦然說:“我也覺得很難,物理試卷的四道大題,我完完整整寫出來的只有兩道。”
可能因為家中無人在意梁音的成績是否優秀,也沒人對她有任何期許,梁音從來沒有在學業上產生過什么壓力。這次考完試后的感受雖然沒有之前的好,她還是不覺得有什么傷心。
雖然無意與梁音這樣的學霸比成績,但是聽她這樣說,易舒芃還是覺得舒坦多了。
她語氣欣喜地追問,“真的嗎!音音你真的覺得這次的卷子難?”
梁音被她抱住胳膊搖晃,連說幾遍“是真的”才讓她安心。
易舒芃瞬間又恢復活力,“那,咱們還去對面的小吃街嗎?”
“去呀。”
同樣在小吃街的,還有房奇和程津予。
街頭的一家偏僻小吃店,坐著兩位矜貴的少爺。
程津予指指面前的瓷碗問他:“這就是你請的大餐?”他幾乎氣笑,“房奇你還能再寒磣點嗎?”
“不是,別這么傷人行嗎,這米線怎么了?”
程津予說沒怎么,“就是有種在吃垃圾的感覺。”
他這話說的半點也不夸張。
這家店裝修簡陋,明明小吃街才開起來,每家店面里面的桌椅理應是新的。可這家獨樹一幟,所有桌椅都像是剛剛從二手市場低價淘來沒多久,破舊,復古。
房奇瞬間化身大演說家,“沒有一種食品生下來就是垃圾,這世界上最大的謊言就是你不行……”
“你說實話。”
“我真沒錢了。”
房奇上學期心血來潮玩起樂隊,暑假花了大手筆給自己換了個昂貴的電吉他,還出錢將樂隊的音箱和其他各種設備都連升幾個檔次,結果這個月他家里將他的零花錢扣下,還揚言再玩樂隊就將他的生活費也斷干凈。
他肯定不聽,照干不誤,只是最近的生活也確實拮據。
還欠著程津予一頓飯,于是用熟悉學校周邊環境的理由將人騙到這家小餐館。
程津予懶得再和他追究,拿起筷子嘗一口米線,味道其實還可以。
房奇也開吃,“還行吧?我的口味你還是得相信。”
他不咸不淡應一聲嗯。
程津予和房奇口味都很挑,他覺得好吃的,不會太差。
吃飯間到了飯點,小餐館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都是年輕學生,咋咋呼呼的,瞬間將就餐環境再拉低幾個檔次。
在這樣的嘈雜的環境中,有一段不大不小的對話。
“音音,你要加辣嗎?”
“不加。”
程津予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店門口的冰柜旁,站著穿著校服的梁音,她微微彎腰,灰色的裙擺微揚,視線在冰柜里慢慢搜找想喝的飲料,而后拿起一瓶淡綠色包裝的豆奶,轉身問身后的朋友喝不喝。
易舒芃點好餐,開始往店里面鉆,搜尋能坐的位置,只是人太多,店又小,她暗道不好,別是沒座了。
房奇見對面的程津予在看那邊,轉頭順著看過去,恰好看見易舒芃與拿著飲料跟上來的梁音。
“喲。”他手上的筷子還懸著,另一只手已經揮起來,架勢像招呼村里人坐下來一塊吃席。
“沒座了?來這來這。”
他和程津予坐的是一張四人桌,里面還能坐兩個人。
易舒芃先是看見房奇,她倒是和房奇不算陌生,先前還幫過他在學校的音樂社里面招過人,坐過去之前她習慣性看看房奇對面坐著的是誰。
生面孔,但那張臉是讓人過目不忘的驚艷。
易舒芃小聲朝著梁音驚嘆,“這長得也太可以了。”
梁音在一開始就看見了程津予,他的頭發應該是修剪過,利落的黑色短發,此時直直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