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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哲來得遲，一進(jìn)門就見眾人目光都悄悄落在教室右側(cè)角落。他不怎么好奇，只顧尋涂硯書的身影，待視線掃過那頭，眉梢微挑。

他抬腳走過去，毫不猶豫地在女孩子身旁落坐，將包往桌上一擱，淡漠的目光來回掃視身旁的兩人。

感覺這倆的神情反了。

他才這么想，原還笑得燦爛的小丫頭笑容一收，拍掉壓在頭上的手，迅速轉(zhuǎn)過身端正坐好，而那本該肅著一張臉的涂硯書，目光與他相對，懶散一笑，回了句「沒干嘛」。

對著他的笑，季知哲一如往常回以面無表情。

兩人相對無言，倒是一旁的鄭依槿呆坐一會兒，忽然開始收東西。

教室前方，這堂課的教授已步至數(shù)位講桌后頭，操作著上頭的面板，一邊就著麥克風(fēng)介紹課程。

因擔(dān)心引起教授注意，鄭依槿動靜很小，收得也慢，但她左側(cè)與后頭的兩人依然瞧得清楚。

涂硯書目光微訝，手落在她肩上，止住她的動作。

他前傾上身，壓著音量在她身后問道：「你不上課了？」

鄭依槿搖了下頭，抬眸看了眼低頭操作面板的教授一眼，側(cè)過身，同樣小聲答他：「硯哥，我跟你換個位置。」

她一向只在有求于他時才這么喊他。

因而這話落在季知哲耳里，就不那么好聽了，神情暗了幾分。

涂硯書憋著笑，一邊偷眼瞧季知哲，嘴上不忘問：「為什么？」

「你們不總坐在一起嗎？」

她問得純粹，聽在他人耳里卻有歧義，涂硯書的笑僵住，咬牙低聲訓(xùn)她：「別亂說話，誰成天跟他坐一起？」

鄭依槿不明白他發(fā)什么火，也沒想深究。

若是平時，涂硯書發(fā)火她還是怕的，但現(xiàn)在她緊張的顧不上他的情緒，只想著應(yīng)當(dāng)離季知哲遠(yuǎn)一些，以免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心思，惹他厭煩。

「轉(zhuǎn)回去。」涂硯書輕輕推了下她的背。

她不明所以的重新坐正，盯著手上捏著的筆袋，不確定是不是應(yīng)該繼續(xù)。

見狀，季知哲低低開口。

「你很討厭我？」

啪噠一聲，筆袋脫手而出，擦著帆布袋的邊落在地上，發(fā)出聲響。

感受到周圍人的注視，鄭依槿壓下將脫口而出的話，僵著身子沒敢動彈。

季知哲倒不在意，面無表情地彎腰替她拾起筆袋，卻沒遞還給她，而是擱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待到眾人移開視線，鄭依槿才小聲否認(rèn)。

「沒有。」

「那你還換座位？」

「不、不換了。」

像是要證明自己說到做到，鄭依槿小心地探手進(jìn)包里將課堂用品重新拿出來歸位，最后指指他面前的筆袋，小心翼翼的問：「能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