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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閨女準備好行李,將帶的錢分別放在五六個地方。李仲夏送她去省城。臨行顧言把準備的干糧給他們裝好。
“出門在外,萬事當心。有啥事就往家里寫信或者拍電報,遇事別急躁,跟人好好相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哎呀,媽我都記住了。你真啰嗦,這話都說幾遍了。”
顧言抬手給了臭丫頭一下:“怎么跟媽媽說話呢。媽這是擔心你,換個人來,你看我跟她說一句不。”
大花伸手摟住媽媽的胳膊:“我知道,媽媽最好啦。”
“好了,走吧。馬車在外等著呢。”顧言伸手抱抱閨女,“想媽媽了也寫信啊!”
李仲夏提著包,望著媳婦寵溺又無奈的笑。這女人對著旁人和對著自己孩子簡直是兩個樣子。冰與火的結合,冷與熱的交融。
朝陽初升,紅紅的光線映照著遠去的身影。顧言站在原地,久久沒挪動地方。
五年了,這幾個孩子早已與她血脈相連,融入骨髓。她們的喜樂憂愁都能輕易牽動她的心,撩動她的思緒。
“媽,回家了。”小花拽拽她衣角,沖她笑的非常甜:“媽媽想姐姐了就多看看我,我們倆長的一模一樣。”
“哈哈……好,多看看我們小花。”
“媽。你以后別叫我小名好不好,好難聽?”
“怎么難聽了?小名代表著媽媽最初最真摯的愛,若是年過半百依舊有人叫你小名,那才是一個人最大的福氣呢。”
小姑娘歪著腦袋想想,隨即點點頭:“好吧。那我就不嫌棄它了,媽媽你盡管叫。叫到頭發花白,牙齒掉光。”
“還有我,還有我。”小丫在一旁也蹦跳著:“媽媽你就叫我小丫,我永遠都是你的小丫頭。”
“媽媽……妞妞。”
顧言蹲下,把倆小的都摟進懷里。在倆小家伙的嫩臉蛋上親一口。“好,都是媽媽的乖寶寶。”
“嗯,還有臭磊磊,他也是乖寶寶。”小丫干啥都不忘在肚子里就作伴的弟弟。表白媽媽,也得帶上臭弟弟。
“好,還有臭磊磊,你們都是媽媽的乖孩紙。”
娘兒幾個攜手回家,一進門磊磊就嚷嚷:“媽,你快看看我的腿。”
顧言被嚇的一激靈,放下妞妞趕快就去看兒子:“腿怎么了,疼還是怎么了?”
“不是,是癢癢的不行啊!”
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顧言拿手電筒往石膏里看,“大夏天的,幾天不洗都會癢癢,你這么悶住,不會是長虱子了吧?”
一聽她這么說,顧彥磊當即就哭開來了。“我不要長虱子,我不要長虱子。”
“好,先別哭,媽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臭小子怎么比幾個閨女都愛哭,顧言趕快安撫孩子。拿著手電仔細的看石膏里頭。
“沒啊,啥都沒有。”收起手電,她拿把扇子給兒子:“再癢癢了拿這個扇扇。局部干燥通風它也許能好點兒。”
“哦!媽媽我想吃雞蛋羹。”
“好,給你們一人蒸一個。”
“媽,給弟弟妹妹就行。早飯吃的雞蛋烙餅,別給我蒸了。”小花彎著腰,倆手托著妹妹胳肢窩,引導妞妞在地上來回的走,鍛煉妹妹腿骨的力量。
“咱家還不差這一個雞蛋。你們等著,媽媽去給蒸啊!”
拿出大蒸籠,將雞蛋打入一個個小碗中。說是一個,其實每個碗里都是倆。加少量水和鹽使勁兒攪拌均勻。用勺子撇去浮沫,放入蒸鍋。上汽蒸五分鐘既成光滑細膩的蛋羹。熟了后加入蔥花,香油、陳醋、就是這時代奢侈的美味。
看了下手表計算時間,動手收拾善后。望著燃燒的灶火,顧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書中,李仲夏是下放后救火而死的。他在身邊她可以救他,可他如今出遠門……
“小花,小花。幫媽媽看著時間,到七點三十分端下來就可以吃了。媽媽出去有點兒事兒。”
小花聞聲從堂屋出來,她已經跑到了街門口。“媽你慢點兒,小心摔倒。”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小姑娘疑惑的搖頭“什么事情啊,火燒屁股一般急沖沖的。”
顧言一路飛奔,拿出她打喪尸的盡頭去追馬車。終于在快到公社的路上追上了他們。
李仲夏老遠看到她的身影,跳下車趕快迎著她跑來。“怎么了,忘什么東西了嗎?”抬手給她擦擦汗,等她喘勻了氣把自己的水壺遞給她。
顧言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深呼吸下開口:“劉大叔說你今年命犯五行,尤其是火,絕對不可以靠近。你這一路來回若是遇到什么,可千萬別逞能。”
李仲夏簡直哭笑不得。他這人是無神論者,更加不信算命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堅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沒想到他媳婦看著英姿颯爽不拘小節,居然會相信神漢的話。
“……知道了。”說著嘆口氣又給她擦擦汗:“就這么點兒小事兒也值得你特意跑這么遠?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事有分寸。”
有什么分寸?原書中你就死于救火。這么多年部隊教育,責任感已經深入骨髓。無論是家庭責任還是社會責任。只希望我這么說,你遇到的時候能多考慮一點家里的親人和我這個新娶的媳婦。
“反正你記得,做事要考慮后果。老婆孩子都在家等你呢,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可沒法活了。”
原書中,他好像是為了救大隊著火的倉庫而死。秋高天涼的季節,鮮活的生命永遠的停留在了三十多歲。她特意跑來這一趟,就怕她這蝴蝶翅膀扇的出了意外。若是時間沒到,他在外碰到這種事兒可怎么辦?只能加重家人對他的依賴,遇到的話多考慮一下她們,別那么拼命。
李仲夏聽的心潮翻涌,若不是身后還有人,肯定激動的當時就把媳婦摟懷里。看你平時那么獨立自強,原來內心深處對我也如此依賴。
“知道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媳婦要顧,做事不會不顧后果的。”
顧言長長的出口氣,看趕車的趙大蒜已經在笑他們肉麻了,打住這話題讓他們上路。
“安全第一,別讓我擔心。”
“遵命,遠離火。我今年犯火劫。”
大花站在一旁也是滿臉的笑和無奈,她媽真膽大,啥話都敢說。當著外人面,也敢說這么感性的話語。爸爸好像很受用,俊帥的五官眉眼彎彎,任誰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了了心事,打發他們重新上路,顧言返回的時候依舊走小路,腳步放的很慢。路邊綠樹如茵,腳下芳草如毯,莊稼長的如火如荼,谷穗正在灌漿,已經開始微微彎腰。玉米綠中帶黑,一個個大穗子飽滿結實。
一切都那么富有生機,她提著的心也隨之滿滿平靜下來。從她來到這世界的那一刻,許多的軌跡已經被改變。沒道理就李仲夏跑出百里之外都能重復原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