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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個屁，不怕你們那瘋子二嬸打死，你倆就盡管去。”

一句話，一家四口全變成了啞巴。二嬸打人好疼的，她們?nèi)遣黄鸢?

“媽，她們喝的是啥啊？咋那么香？”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李老漢給的，肯定是好東西。”

“真香。”大牛意猶未盡的嘆息，眼眸里滿是不舍與貪婪。“媽咱偷偷的去拿點兒，你說她能發(fā)現(xiàn)嗎？”

“等明天她們都出門后去撬鎖，記住別拿完。只要不讓她當(dāng)場逮著，她就不能拿咱咋樣。”

沉默的顧老大顯然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了完整的預(yù)案。此話一出得到家人全票贊同，一個個摩拳擦掌準(zhǔn)備干一番。

翌日一早大家去上早工。隊里開春開始收拾地，地邊后坡包括地里的石頭雜物都得撿出去，活多的不愁沒事兒做。

老大媳婦跟顧言在上下兩塊地做鄰居，時不時的瞅她一眼。心臟砰砰跳，壓抑不住的緊張興奮。

下了工回來，小花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玉米糝稀粥里摻了麥片，一碟子蘿卜咸菜比旁人家只放鹽的香太多。

天氣轉(zhuǎn)暖，大家都端著碗到外頭吃。邊吃表聊，有甚者能跑到別人家竄門。徐姐今兒就端著碗來了她們家。

“你家咸菜太好吃了，跟我換吧。我們家今兒拌的咕咕英，放了點醋也挺好吃。”

“啥換不換的，想吃自己夾就行。我腌的咸菜多，不差你吃的。”

“我也想吃。”身后冒出來一個小腦袋，三三端著小碗，大大的眼睛瞧著她們的咸菜，滿臉都是垂涎。

顧言剛想招呼孩子進(jìn)來，徐姐已經(jīng)抬手給了孩子一下。“哪兒都有你，你媽我蹭人的菜就算了，你個小兔崽子咋也跑來了？”

“還有二哥呢，他就在后頭。”

徐姐聞言轉(zhuǎn)頭，老二早有準(zhǔn)備，飛快的退后了好幾步。那嫻熟的躲避看來是久經(jīng)考驗。

“小兔崽子，一個個的不省心。都給老娘滾回家去，別在這兒端著碗當(dāng)要飯的。”

“媽，要也是你先要的，我們是跟你學(xué)。”

“我們是要菜的，不是要飯的。”

倆混小子把徐姐弄的哭笑不得。若是之前的日子，憑她跟顧言如今的關(guān)系吃點兒咸菜不算啥。可如今是啥年月，連著幾年收成不好，咸菜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尤其顧言這咸菜，不知道都放啥了，是她從未品嘗過的鮮香爽口。

“進(jìn)來，姨姨這咸菜還有好多呢，夠咱們吃的。”

顧言一開口，二胖三胖端著碗越過他媽就進(jìn)了屋子。小哥倆挺講道義，咸菜都只要了一筷子。

“下飯吃的，嘗嘗香味就行。”三三這話不知學(xué)的誰的。緊接著老二開口“顧姨姨，我下午放學(xué)挖了野菜來給你，用開水焯一下也好吃的，或者拌到玉米面里也不賴。”

徐姐瞪了老二一眼，抬手給了他一下。這回孩子光顧吃飯沒來得及躲開，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下。

“就會賣嘴，有那心昨兒就該多挖點兒給你顧姨姨。”

“天氣還不太暖，野菜不多。我今兒跑遠(yuǎn)點兒，保管多挖些。”

“還有我，我也挖。”

大花小花端著碗直笑。這兄弟倆真是活寶，為了吃口咸菜也是拼了。不過最近是開始挖野菜了，今兒帶上背帶，放學(xué)后背好弟弟妹妹也去挖吧。

上午在學(xué)校三個半小時，中午放學(xué)倆孩子已經(jīng)餓的開始煩躁。小姐倆背著先回家，顧言上午請了假去公社還沒回來，之前交代過讓回家給孩子沖麥乳精。

大花拿著鑰匙，捅進(jìn)鎖眼好像還沒轉(zhuǎn)，鎖頭就卡塔一下打開了。孩子還疑惑今兒這鎖咋這好開，隨即背上弟弟的哭聲讓她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

“這……誰來過咱家？”屋里被人動過，咸菜壇子不見了。說著話她飛快的去開箱子，結(jié)果這上頭的鎖和門上的一樣，都是一拽就開。

“麥乳精不見了，還有妹妹的花被子和秋衣都沒了。”

“缸里的糧也不見了。”

箱子里亂七八糟，顯然是被人翻看的重點地方。好東西只要能示人的全被偷，破衣裳爛布丁給留了下來。幸好顧言如今謹(jǐn)慎，不可示人的全收在空間。否則，這小偷得樂瘋。

背上的倆孩子餓的受不了，倆小家伙急的伸手抓姐姐的頭發(fā)，哭的滿臉眼淚。

“這咋辦啊？好東西全被偷了，到底是誰干的？”

大花解開背帶將弟弟抱住，拍哄著想讓他安靜一下。對此氣的咬牙切齒，卻到底年紀(jì)小一籌莫展不知該當(dāng)如何。

小花抱著妹妹急的眼淚滴滴答答的往下流，一瞬后在水壺里倒了半碗熱水，準(zhǔn)備拿勺子喂倆孩子。混個水飽不那么餓，等一下媽媽就回來了。結(jié)果，去拿勺子才發(fā)現(xiàn)勺子也被偷走了。

“王八蛋，誰這么缺德偷東西。除了破的全都偷走，不讓人活了是不是。”

倆大孩子氣的大罵那個賊，倆小的又餓又怕，一時間屋里滿是孩子的哭聲。顧言離的老遠(yuǎn)就聽到家里的動靜，提著籃子飛快的往回跑。

下工的徐姐在身后調(diào)侃“真是當(dāng)媽的，聽到孩子哭跟打了雞血一樣。干巴瘦的身板跑起來挺快。”

中午回家還要做飯，她也顧不上去看。搖頭說完也加快步伐往自己家走。那邊廂的顧言一進(jìn)家門，二話不說先將小兒子抱過來給喂奶。這小子瘦成這樣嗓門還這么亮，以后能去唱男高音。

“把妹妹也抱過來。”撩起另一邊，開口招呼閨女。倆人一人一邊，也就吃個不咋餓。

“不是讓給沖……這是怎么回事？”安撫好倆孩子，她這才發(fā)現(xiàn)家里的不對。

“媽，有人偷咱東西。”

“麥乳精，還有妹妹漂亮的小被子，她倆的小衣服都被偷走了。”

“還有勺子、糧食、咸菜。”小花氣的跺腳“這賊太壞了，不給咱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