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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嘯回到自己辦公室剛坐下,商越就跟了進來。
劉嘯強打起精神,“商越,有事?”
“也沒什么事!”商越走到劉嘯辦公桌跟前,把自己的手伸了出來,道:“你看看這是個什么東西?”
“什么?”劉嘯往商越的手里瞥了一眼,卻什么也沒看到,于是納悶道:“看手相嗎?你不要逗我了!”
“仔細看!”商越把手往劉嘯眼跟前又伸了一截,“在手心里!”
“還是什么也沒有啊……”劉嘯說完,突然就發現商越手心里還真有東西,一個小黑點,劉嘯湊近了一看,然后就樂了:“這是什么,f國的蚊子嗎?你把這東西拿過來干什么,快扔了吧!”,劉嘯說完,還把桌上的煙灰缸遞了過去。
“這不象是蚊子!”商越急了,“你仔細看看!”
“不是蚊子是什么?”劉嘯一臉笑意,但看商越那么認真,便伸手把那蚊子捏了過來,一入手,劉嘯便發現有些不對,這蚊子似乎還有些份量,拿手指一搓,蚊子非但沒有散架,反而還挺有質感的。劉嘯把蚊子湊到眼跟前仔細看了起來,發現這東西和真的蚊子沒什么兩樣,外型就是個蚊子,可質地卻明顯不是蚊子,蚊子能如此堅韌的話,那還叫蚊子嗎?劉嘯此時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一個詞,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變異蚊子”吧!
“我去找個放大鏡!”商越說完,轉身就要出門。
“不用,我這里有!”劉嘯小心翼翼把那蚊子放在了一張白紙上,然后拉開抽屜,翻出一個放大鏡來,這是他平時用來看地球儀的家伙什,此時剛好派上了用場。
用放大鏡瞅了半天,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劉嘯就糊涂了,把放大鏡遞給商越,“這好像就是個蚊子啊,奇怪,這蚊子皮怎么會比牛皮還要堅韌吶!”
“何止!”商越接過放大鏡,“這蚊子的吸管比鋼針還要硬實,剛才在實驗室,我用手指按了它一下,當時也沒怎么主意,后來他們把電腦搬走之后,我才發現這蚊子的吸管居然扎到了我的皮膚里!”商越拿著放大鏡仔細打量著蚊子的吸管處,“你看看,這吸管的顏色不對,明顯是金屬才有的光澤!”,商越說得十分玄乎。
“我看看!”劉嘯又接過放大鏡,專門盯著蚊子的吸管處看了半天,還確實有些顏色不對,劉嘯拿出指甲刀,在蚊子的吸管處使勁絞了絞,結果那細如毫發的吸管居然是絲毫沒有損傷,劉嘯頓時顏色大變,這是個什么怪物,別說是人的皮膚,就是水泥墻,恐怕它也能刺穿了。
“要不找個專家來看看?”商越問到。
劉嘯皺眉,心想兩個電腦天才趴在這里研究蚊子,也確實有點扯淡了,于是道:“好,就找個專家來看看吧!”,說完,劉嘯又意識到不妥,道:“找什么專家,蚊子專家嗎?算了,我看也沒人會專門研究蚊子的,這東西就放在我這里,我來處理好了!”
商越納悶地看著劉嘯,隨即皺皺眉頭,道““好,要是你弄清楚了這是個什么東西,記得告訴我一聲啊!”,女孩子的好奇心,總是很強。
“我知道了!”商越一走,劉嘯又把目光投向那蚊子,這蚊子實在是太小了,特別是那蚊子腿,必須得有放大鏡才能看得清楚,可這蚊子經過這半天的折騰,卻是一條腿也沒掉,完好無損,劉嘯再傻,也明白這不是只蚊子。
“奇怪!”劉嘯放下放大鏡,盯著那蚊子**,“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會出現在那臺電腦的機箱里呢?”
正如業務主管對劉嘯的總結,“無中生有,有中出新”,劉嘯就是這種人,這一瞬間,劉嘯就把蚊子和電腦被黑聯系到了一塊,雖然有點荒誕,但劉嘯卻是敢想。如果這蚊子真是人造的,它里面有各種電子元件,攜帶了命令侵入電腦,這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劉嘯想不通,這東西有可能存在嗎?這只是科幻電影里才有的故事啊!
“難道真的進入納米科技時代了?”劉嘯反問自己,現在cpu的顆粒是越來越小了,只有幾十納米,可真正的納米技術還遠遠不夠成熟。要把一臺微型電腦造成一只蚊子大小的模樣,這可比在蚊子腿上繡花要難多了,因為所有的電子元件都得全盤重新設計,量身打造,每一處都是一項尖端的科技攻關難題。再說了,能造出這種超級微型電腦的人,那得是多么厲害啊,他們的技術水平已經超過了現有的所有機構,就是因特爾之流,也是望塵莫及啊!
劉嘯不相信世上會有這么厲害的人,“可這東西又是什么呢?”,劉嘯看著那蚊子發愁,最后嘆了口氣,“還是找個專家來看看吧!”。說完,劉嘯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玻璃瓶,將那“蚊子”小心裝進去,暫時鎖在了最下面的抽屜里。
蘭登已經搬到了之前負責人的辦公室里開始辦公,大大的辦公桌上此時擺滿了各種資料,全都是關于劉嘯的。蘭登和劉嘯接觸過之后,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弄懂這個人,這人實在是太難以捉摸了。劉嘯是個謹慎的人,他明明知道自己安排這次峰會的目的,就是要挑逗軟盟和wind互戰,可他竟然答應了,而且還是獨家去斗wind;他明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可在峰會上罵自己的那番話,卻是站在f國的角度去說,而且是直中要害。
蘭登想不通這一切,只好把劉嘯的資料又全部翻了出來,他得對劉嘯做一個全新的認識。
看完資料之后,蘭登還是無法想通其中的道理,他只好把一切都歸咎于一點:“劉嘯是一位真正的安全人!”。蘭登嘆著氣合上資料,這個看起來充滿了野心、眼里只盯著錢的中國人,其實才是一位真正令人尊敬的行業楷模,他所做的一切,確實是威脅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和地位,但如果拋開固有立場,單純站在安全業界的角度去看,那劉嘯做的一切,卻是對整個安全界來了一次大清洗和大整肅,他讓那些腐朽的業界沉渣毒瘤,迅速浮起并死亡,讓先進的淘汰落后的,讓封殺自己的利益聯盟,成為了先進技術的忠實推動者,策略級產品的迅速推廣,將互聯網的安全性一下提升了很大一截。
蘭登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之前老是摸不準劉嘯的脈了,是因為自己在考慮事情的時候,先入為主地對劉嘯做了一個定性,自己只把劉嘯當作一個超級黑客,當作一個破壞者來看待,而忘記了劉嘯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他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安全人士。
“啪!”蘭登一拳砸在桌上,要是自己早點想透這點,或許根本就不會有f國的這場網絡危機,或許就不會發生這奇恥大辱的詐騙,自己也就用不著費勁心思搞這場峰會了。
“報告!”,此時門外傳來報告聲。
蘭登只好平靜了一下心情,然后道:“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一位通信兵,“將軍,網安部的韋伯上校,還有國防部的專員已經來了,他們想和你談談解決網絡安全危機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蘭登揮手斥退通信兵,便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后戴上將軍帽,出門去了。
走進會議室,韋伯和一個國防部的專員已經等在了那里。“兩位久等了!”,蘭登客氣了一句,便也坐了下去。
韋伯清了清嗓子,“蘭登將軍,我們今天來,主要是兩件事,第一,匯總一下三方的咨訊,核實調查wind機構的進展情況,看看追回21億是否還有希望;第二,由我們三方商量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防止網絡安全危機進一步惡化。”
蘭登微微頷首,“我們情報部這邊暫時還沒有新的進展,wind機構神出鬼沒,抓不到一絲線索,想追回那21億,似乎有些渺茫!不知你們兩邊,有沒有什么新的發現?”
韋伯和國防部專員一聽,均是皺眉搖頭,看來他們同樣也沒有什么進展。
蘭登嘆了口氣,“那咱們就開始討論第二個問題吧,你們先說說你們的意見!”
國防部的專員掃視一下其他兩位,道:“國防部的意見還和以前一樣,首先,盡快聘請一位經驗豐富的安全專家來擔綱坐鎮,穩定目前的網絡安全局勢;其次,為了避免之前的詐騙的事情再次重演,此次的安全方案,必須要以我們國內自有的安全產品為依托。”
韋伯皺著眉,似乎有些不贊同,道:“我覺得這個方案不太可行,第一,尋找和篩選專家的過程,非常繁瑣,而且耗時間,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緊急措施,已經等不得把這個專家找出來了;第二,一步不慎,就很有可能再次引狼入室,wind的手段大家也都見識到了,防不勝防,很難保他們不會第二次向我們下套;第三,國內的安全產品,技術標準已經遠遠落后于世界標準,這也是此次國內爆發網絡安全危機的最根本原因,我們要是去采購這些產品,那花出去的錢,跟被wind詐去并沒有什么兩樣,絲毫都不能提高我們的網絡安全性能!”
國防部的專員被韋伯這么一頂,有些憋氣,好在他還能保持住,不至于氣急敗壞,于是道:“那依你們網絡安全部,應該怎么辦?”
韋伯頓時語塞,因為他并沒有什么確實的打算,網絡安全部雖說是獨立部門,但卻是受情報部和國防部轄制,沒有什么獨立的權利,就算他提出什么方案,也得由國防部通過才能成行,所以韋伯都懶得提出自己的打算。
蘭登咳了一聲,“那我說一下我的意見吧!”
那兩人停下了對峙,都看向蘭登,看他有什么好的對策。
“我的考慮,咱們還應該去購買軟盟的策略級產品!”蘭登一字一句說得非常清楚。
“不行!”國防部的專員立時反對,“國外的安全產品,一概不能采用,我們不能上兩次同樣的當!”
“這是我們目前最明智的選擇!”蘭登盯著專員,一點也不肯讓步,“前兩天峰會上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在見識了wind的手段后,所有的安全機構都閉口無言,他們不敢去追究wind,甚至提都不敢提。試問,買來這些機構的安全產品,你們誰敢放心地使用?”
國防部專員也閉嘴了,作為安全機構,在碰到安全威脅的時候,竟然如鴕鳥一般,裝作是沒有看見沒有聽見,掩耳盜鈴到如此程度,誰還敢買他們的產品啊。
“只有軟盟公開表示要去追究wind,不管他們是出于何種打算,但我們要支持的話,也必須支持這種有道義和責任感的安全機構。”蘭登頓了頓,“我們情報部對劉嘯和軟盟做過深徹的研究,劉嘯這個人從來不會強出風頭,他既然敢說追究wind的話,那自然就會有一些手段和技術。我們可以不熟悉軟盟的產品有何優劣,但我們很清楚wind有多厲害,如果軟盟真的能跟wind在技術上不相上下,那我們為什么不用他們的產品?”
韋伯和專員都不說話,凝眉思索著蘭登的話。
“這只是其一!”蘭登看著那兩人,“其二,我對所有采購和裝配了策略級產品的國家進行了后續的跟蹤和分析,我這里有一個數據對比,你們看一看!”,蘭登從自己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圖標,向兩人遞了過去。
“不管是規模,還是之前的安全水平,g國的網絡和我們f國的情況非常相似。在他們大量配置軟盟的策略級產品之后,他們關鍵網絡的黑客襲擊事件,比之前下降了九成,僅此一項,他們每年可以節省用于網絡安全的開支高達70多億,而他們采購策略級產品,只用了20多億。還有,在裝配策略級之后的一個月內,他們關鍵網絡內,未發生一起間諜竊密事件,而在以前,每月大大小小的竊密事件,不小于200起!”蘭登嘆了口氣,“而我們卻恰恰相反,黑客襲擊、間諜竊密事件,比平常多出一倍不止。過去的一個月,我們在網絡安全方面的開支,就已經達到了去年總費用的一半還要多!”
“從性價比上來說,策略級產品絕對是最劃算的!”蘭登看著那專員,“從安全性能上講,策略級產品也是全球安全市場內最安全的一款。軟盟在推廣策略級產品伊始,便制定了高端路線,他們的產品只銷售給政府關鍵網絡、電信運營商這樣的大客戶,由此產品便不會輕易流落到普通用戶手中,那些民間黑客,很難接觸到高端的策略級產品,這樣就保證了一段時間內,策略級產品不會被人找出漏洞。”
蘭登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拿起杯子喝水,他得讓那兩人有時間來思索,來消化自己剛才的觀點。
看看差不多了,蘭登繼續說道:“記得前年,我們f國是歐盟輪值主席國時,便提出要將網絡襲擊納入戰爭范疇,要立法,可時間過去了兩年,我們還在為自己的后院起火發愁。再看g國,他們之前在這個問題上踟躕不前,猶豫不決,但自從了裝配了策略級產品之后,他們反而成了這項決意的鐵桿支持者和推動者。同樣的表現,還有愛沙尼亞和俄羅斯,他們也是要鐵心立法來打擊網絡戰爭,他們的信心和底氣在哪里?”蘭登“啪”一聲放下杯子,“正是軟盟的策略級產品,才給了他們如此大的底氣!”
韋伯終于是吭聲了,“那……,我聽說f?sk將策略級產品的售價抬高了三倍?”
“是!”蘭登笑著。
“那我們現在購買他們的產品,豈不是很吃虧嗎?”韋伯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