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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偌大的屏幕前, 少年黑瞳中透出的些許慌亂，和視頻中散漫的模樣有了對比。

明明是同一個人。

卻又，如此不同。

教室里嘈雜的聲音持續(xù), 大概是因為都認出了，奔上臺的那道身影, 究竟是誰。

他的脊背不再挺直，漠然漆黑的眼瞳中，光芒漸漸暗淡。

直至消失。

視頻已經(jīng)沒有了關(guān)閉的必要。

循環(huán)播放開始，又是那副肆意張揚, 散漫玩味的模樣。

他說：“那么就，徹底擺脫季桃。”

那么就，徹底擺脫季桃。

頃刻, 少年摘掉了頭頂?shù)镍喩嗝? 以及口罩。

他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表情，腳步平穩(wěn)，走向后方。

走向季桃。

“桃桃……”

所有人的見證下，他的語氣討好，眉眼低垂, 眼中只有著她。

季桃垂下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她抿抿唇，看著眼前的人, 慢慢應(yīng)：“嗯……”

林愿拉住她的手，要帶她離開。

這出惡作劇的源頭，顯而易見，只有那么些個人。

不用急于去追求真相, 安撫她的情緒，才是重中之重。

季桃的目光落向攥住自己的寬闊的手掌，喉嚨輕滾, 不受控制的話語從喉間溢出，聽著聲音很輕，或許卑微到了極點。

“林愿。”

她很少喊他的名字，要么是你，要么是男朋友的代稱，既不甜膩過頭，又能恰到好處昭示戀愛的狀態(tài)。

但現(xiàn)在變了。

林愿怔了一拍，回頭。

季桃的瞳色烏黑，睫毛輕眨，至少面上看不出異狀。

她小聲問：“我們……是四月一日那天，在一起的對不對？”

想說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他覺得他本該有一萬句可以辯解的言語，但莫名的，全都消失不見。

晦暗平靜的眸底隱隱掀起了狂潮，他的薄唇抿直，再是輕動，最終也只完整吐出了兩個字。

“桃桃……”

季桃閉上了眼。

腦海里的世界，在天旋地轉(zhuǎn)。

很多碎片化的記憶如同萬花筒一般，全部展現(xiàn)在她眼前，占據(jù)了她所有的思維空間。

全都是他和她的記憶。

從一醒來，他耐心關(guān)切的問候開始。

到最后，他站在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怕被揭破一般，慌亂過頭后，無意識地喊：“桃桃……”

最開始的記憶里，她可能不是桃桃。

那她，是誰呢？

-

林黎青接到林愿的電話后，火速趕往了醫(yī)院。

是原來的那間病房，季桃安靜躺在病床上，臉上沒有情緒的人坐在床側(cè)，一手握著光亮鋒利的水果刀，一手不徐不疾轉(zhuǎn)動著蘋果。

還是最開始的場景。

一切好像，都沒變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