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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桃繼續(xù)說，很認真：“畢竟，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

林愿：“嗯。”

季桃說：“用你最自然的狀態(tài)就好，就像昨天我看到的那樣。”

林愿溫聲：“好。”

季桃給他喂著胡蘿卜塊，手下不停，幾次視線相撞，都被她不偏不倚躲開。

奇妙的氛圍油然而生。

既不像昨天白天那樣，發(fā)現(xiàn)他真實一面后，她無謂地陪著他，言行舉止上，甚至更多了幾分嬌縱。

渴望他寵著她。

也不像醉酒后，她毫無顧忌地問出心中想法，賭氣，又任性。

將最幼稚的一面，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

現(xiàn)在的她，回到了最初的小心翼翼。

但是連試探，也不再敢了。

他們不像男女朋友。

更像一對，有點熟悉的陌生人。

季桃現(xiàn)在，才明白他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要如何精準定義。

總歸不是太晚。

她不經(jīng)意觸進他的眼底，望見一片春風(fēng)和煦，連湖面的波瀾也溫柔。

季桃低下了頭，抿緊唇，強忍著，不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想過。

一個人，怎么能假得那么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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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愿住院不能去學(xué)校，季桃便請了晚自習(xí)的長假，下午放學(xué)后，總是拎著小書包來陪他復(fù)習(xí)。

期中考試臨近的前幾天，林愿兩手的繃帶已經(jīng)拆除，在季桃踏進病房時，他拿了她的課本，幫她圈重點的題型。

季桃望著他，思緒很繁雜。

“這里必考。”

少年修長的指帶著筆，在知識點旁流暢圈了個小三角，而后抬起眸，認真望著她。

“一定要會，知道了嗎？”

季桃望了眼，這是老師在復(fù)習(xí)時，都沒有提到過的重點。

眼前人的自信，究竟是從哪來？

“不考怎么辦？”

她跟隨本能問出了這句。

林愿握筆的手一頓。

或許是沒有想過，她還會反駁。

季桃不被察覺地輕吐了口氣，繼而巧笑倩兮，面上無任何異狀，天真無邪地問。

“不考的話，你就當(dāng)著全校師生的面，再回應(yīng)我的表白一次，怎么樣？”

病房明亮，她面前的人，沒一絲心虛，直視她的眼，勾了勾唇。

“會考的。”

“好。”季桃點點頭，接下來，再沉默無言。

林愿督促得認真，時不時，還會摸兩下她的頭，就像最開始那樣。

季桃心里不甘心又不敢信的想法，漸漸踩實，雙手指尖不自覺地蜷縮，眼瞼下垂。

回家后，她找來漂亮的信封，在燈下一筆一劃，寫了一封分手信。

比起曾經(jīng)給祈霜的那一封，這一封，則顯得簡單很多。

只有寥寥幾行字，全是妥帖漂亮話。

任誰，都看不出異樣。

天光大亮，季桃踏著晨霧出門，搭了出租，一路來到云上居。

她將分手信放進了林愿那一戶的信箱，抬頭望了眼他在的樓層，輕吐口氣，再是不帶遲疑轉(zhuǎn)身離開。

今天周末，林愿出院。

應(yīng)該不過中午，他就能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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