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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咳,有點尷尬。劉仲勉強笑笑:“要不要等他起來?”
阿奴聲如蚊蚋:“你去睡吧,他從察雅趕了兩個月的路,一到就睡著了,沒睡到晚上他不會醒的。”
劉仲酒勁未散,頭重腳輕,暈乎乎扶著阿奴地去隔壁睡了。
等他睡著,阿奴走到園子的水榭上坐著發呆,青霜輕手輕腳的過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你都知道了?”阿奴聽出她的聲音帶著憐憫。
“我剛好回頭。”青霜悄聲回答。
自己認識阿奴八年了,當年的稚嫩少女轉眼長成了風華絕代的少婦,自己也老了。一向沉寂的西園因為有了她,顯得生機勃勃,劉暢和靈犀還有侍女和侍衛們都很喜歡她住在這。她還從來沒有看見這位笑如暖陽的女郎如此為難愁苦過。
兩人沉默良久,阿奴艱澀地問道:“你為什么不嫁人?”
“我是王爺的通房丫頭。”青霜的答案出人意料,“在雅州都是我貼身伺候他。后來你也知道,王府里出那種事,我被調來這里,不過,王爺似乎把我忘記了。”
阿奴驚訝抬頭:“那,他把你吃干抹凈。。。。。。”繼而憤憤然,“不負責任的家伙。”
青霜恬然一笑:“那時候我才十五歲,如今都快三十了,心早淡了。”
“過幾年我也一樣了。”見池子里滿是殘荷敗葉,阿奴心有戚戚焉,說不出話來安慰她。
雖然她下了決定心等他倆醒來就說清楚,然而這兩個跟她牽牽絆絆了十幾年的男人卻沉沉一覺似乎要永遠這么睡下去。阿奴像個等著死刑判決的犯人,覺得時間格外漫長,屋里蓮花漏的水一下一下的滴,敲打著她的心一顫一顫的跳,光線一點一點的西移,最終歸于黑暗。青霜等侍女得了吩咐,不敢來打擾她,她就這樣孤零零地坐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動也不動。夜半時分,西園外突然炮仗大作,煙花四起,受驚失控的她終于頂不住三方對質的壓力,精神崩潰了。
侍衛們只看見梁王妃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地沖到馬廄,騎上她那匹棗紅馬飛奔而去,幾個侍衛連忙追趕出去,剩下的匆匆忙忙地去通知小王爺。
阿奴的棗紅馬是上好的青海馬,腳程極快,她騎術精湛,轉瞬就沒入上元節擁擠的人群中沒了蹤影。侍衛們急得跺腳,聞訊趕來的劉仲和云丹連忙追趕而去。長灘湖邊上阿依族小鎮沒有人,反而把阿錯和阿羅驚動了。往浦江碧云寺尋人,一晚上被吵醒兩次的劉暢和碧云寺的和尚們眼神不善的瞪著他們,知道這兩人找老婆,劉暢幸災樂禍:“她一頭是汗地沖進來,叫上阿巖大法師,嘰嘰咕咕的又是哭又是鬧,說完兩人拍馬走了。看樣子又跑了。”
云丹急問:“回磨西了嗎?還是往打箭爐去了?”
“不知道。”劉暢很愜意。
劉仲惡意的笑笑:“皇叔,你休養夠了,準備回成都干活吧。我去找阿奴。”
“別。”劉暢來不及叫住他們,急得跳腳,他在碧云寺過的逍遙自在,干嘛要回去。最后一匹馬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噗噗”拉了一泡屎,液體飛濺,劉暢慘叫一聲,馬上的吐蕃人朝他笑笑,嘰嘰咕咕說了一句。如果他聽得懂就知道了,那是在祝福他“好運氣啊。”
云丹心急如焚:“阿仲,有沒有辦法通知前面攔住她,不能讓阿奴回吐蕃去,那該死的央金逃了,四處造謠說阿奴是吃人肉喝人血在夜里出沒的女妖,萬一她落在那些不知所謂的人手里,只怕性命難保。”他匆忙趕來,就是因為聽說了這個消息,怕阿奴貿貿然回到吐蕃正好撞在刀口上。
“就是那個女奴央金?”劉仲大驚失色,當年阿奴跟著十幾個族人都會出事,這次她身邊只剩下納達巖一個。
“路上慢慢說吧。當年在洛隆莊園聽說過此事的大有人在,心懷惡意的人不少,只是那時畏于師父的威望和齊美頭人,才被硬壓下去。如今齊美頭人過世,格列是個不中用的。沖著阿奴的王妃身份,這件事被有心人吵出來越鬧越兇。都怪那個該死的白姆。”云丹氣憤拍拍身下的馬,那馬不如納森的腳程快。但是納森它們在冰天雪地里趕了兩個月的路,實在是累壞了,他們只好在磨西換了別的馬。
劉仲一愣:“你的王妃?”
“嗯。”云丹微笑起來,“你給了我三份圣旨,我都填了明月奴。”
劉仲頓時頭疼腦漲,他終于明白阿奴為什么突然跑了。他吶吶問道:“我和阿奴的信你沒看見?”
“沒,只看見圣旨。”云丹見劉仲突然停下馬來,回頭問道:“信上說什么?”他突然想起來阿奴說沒有收到他的信。“我寫了三封信,阿奴收到沒有?”
“沒有。”劉仲轉頭叫來一個侍衛飛馬去雅州通知十二等人攔截,同時叫人傳信通知打箭爐的李長風。
等安排妥當后,他鄭重地對云丹宣布:“阿奴她答應嫁給我了。”
云丹愣在當場。
劉仲繼續說:“那年她逃走,給你留了信,后來你拿走了信卻沒去接她。她千辛萬苦逃到梭磨,那個梭磨領主看上她,一拖再拖不肯告訴阿奴你的消息,也不放人。后來十二帶人找到了她,阿奴終于趕到丹東的時候你又走了,回到打箭爐的時候你又不肯見她。”
云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劉仲皺著眉頭:“她最后只有回到成都找皇叔要了那塊地,準備蓋房子把族人接來。本來她是想讓族人定居磨西的,可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劉仲別開眼,“她和我一直寫信,你都不肯回。加上那兩個女人,你要她怎么想?后來,我問她要不要嫁給我,她答應了。皇兄已經下旨。”
“你說什么?我沒看見信。”云丹聽得云里霧里,卻聽明白了最后一句。他暴跳如雷:“阿仲,阿奴已經是我妻子。皇帝的賜婚圣旨上明明白白寫著的。”
“你們沒有成親。阿奴不承認明月奴這個名字。”
“我只是氣她那么輕易的寫信要我娶別的女人。”哪怕那信紙上有一點褶皺,云丹也覺得心里平衡一些,“我只是生氣她為了阿巖什么都肯做。”
劉仲的眼神憐憫:“云丹,你把阿奴想象的太能干了些,她一個女人落到那些人手里,你要她怎么辦?還有阿巖沒有被抓,不存在寇斯曼拿阿巖逼迫她,光是她落在那個瘋女人手里就夠她害怕的。云丹,你也許早就忘記了,阿奴膽子很小,即使她再聰明。”說她貪生怕死也不為過。(未完待續,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