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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伺候小王爺和未來的準(zhǔn)王妃很輕松,明月卻覺得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偏偏姐妹們都以為她得了主子們的青眼,艷羨之極。
其實(shí)她沒什么機(jī)會貼身伺候王爺和準(zhǔn)王妃。
這兩人跟京城里的那些夜夜笙歌的貴族們大不一樣,兩人都很忙,起得比雞早,睡地比狗晚,干得比驢多,至于吃的嘛,沒見他們挑嘴,幾乎給什么吃什么,一點(diǎn)意見也沒有。李胖子是皇上千挑萬選的御廚,對于自己的廚藝被這兩人如此漠視憤憤不平久矣。
他倆常常幾天不見人影,有時候半夜里才肩并著肩的回來。自己動手洗漱吃夜宵,跟前壓根不需要人伺候。
只是她的記錄,咳,每日里都要湊到房門前聽璧腳,天寒地凍的,那叫一個辛苦。
臨近年關(guān),兩人終于閑下來,日日在王府里耳鬢廝磨。
吳姑姑諄諄教誨:準(zhǔn)王妃娘娘不喜歡看見有人,特別是女人往王爺跟前湊,你們這幫小蹄子小心些,別一不小心沖撞了,王爺那炮仗脾氣諸位可都是領(lǐng)教過的。
搞得她們正常工作都跟做賊似的。她們以前是在王爺和準(zhǔn)王妃起床走后灑掃,如今兩人都在王府,白天不能在他倆眼前晃,只好夜半起床,沒幾天,幾個姐妹叫苦連天。自己更慘,吳姑姑吩咐事無巨細(xì)全部上報(bào),以前只是半夜聽璧腳,白天還可以補(bǔ)眠。如今變成全天候竊聽器,加上還有不少葷段子,被迫上了一個多月性教育課程的明月欲哭無淚,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還有,她很想很想睡覺。
明月一迷糊,頭“咚”地一聲撞在門上,里面說話的聲音停下來,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鉆回被窩,她都是睡在外間守夜。
里間的阿奴疑惑道:“對了,怎么每次都是看明月值班,值班宮女不是輪流的嗎?我看她都睡不飽的樣子。”
明月冷汗涔涔。
“上次生病的時候我不大認(rèn)得人,只認(rèn)得她,后來就一直由她守夜了。也是,叫吳姑姑讓她多休息幾天吧。”
“那天好像嚇著她了。這些天她只要看見我就跑得飛快,我會吃人么?”阿奴糾結(jié)。
“嘿,你那天那樣子真的很嚇人。”小王爺實(shí)話實(shí)說。
明月覺得背上衣衫都濕透了,王爺啊,就是實(shí)話也不能說。
果然,小王爺慘叫一聲,立馬改正錯誤:“痛,痛,你生氣的時候一樣的漂亮,剛才是口誤。”
“口是心非。”準(zhǔn)王妃娘娘怒了。
“真的,你哪都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還有嘴唇,還有耳朵,還有身子。。。。。。”小王爺迫不及待表忠心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不一會,準(zhǔn)王妃一聲低喘輕笑起來:“癢死了,你輕點(diǎn),小聲些,別吵著明月。”
“知道。”一陣悉悉索索衣衫摩擦的聲音,床板響動,之后悄無聲息。
明月看了看窗外,似乎月過中天,她松了口氣,終于安靜了。
朦朧中,里間的兩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阿奴的肌膚保養(yǎng)了一陣,被吐蕃高原的陽光曬得略微毛糙的肌膚重新變得光滑如絲緞一般,劉仲的手戀戀的在上面流連,再一次覺得把趙惜留下來值了:“你那間商號名字取好了沒有?”
“就叫飛月吧。”
“你不是不喜歡那個月字?”小王爺話里冒著酸氣。云丹和阿奴最早的賜婚旨上面是明月奴。
“跟商號什么關(guān)系?總不能連月亮都不讓人叫了。”阿奴打個哈欠。
劉仲意猶未盡,大掌摸到胸前輕輕的揉搓,湊在她耳邊低語:“皇兄又給了一份圣旨,還是沒填名字,你自個取個姓吧。”
阿奴被他吹得身子發(fā)軟:“別吹了,你知道我最怕人碰我耳朵。”
劉仲輕輕的嚙咬上去:“名字,快點(diǎn),再不想好我就幫你想。”
“好吧,隨便你填一個就是了。”阿奴被他撩撥的難受,轉(zhuǎn)頭含住他的唇吮吸,頑皮的小舌竄進(jìn)他的口中。劉仲沒兩下潰不成軍,急急翻身上來攻城掠地,不一會兒兩人氣喘吁吁的忘形,聲音漸漸大了。外面的明月鉆進(jìn)被子捂住耳朵,今晚又別想睡了。
第二天,明月點(diǎn)香爐的時候看見王爺端端正正地在一封圣旨上填上“阿依奴”三個字。
史官們從此將懷化王妃明月奴與梁王妃阿依奴當(dāng)成了兩個人,導(dǎo)致了有關(guān)于這位王妃的官方存檔記錄相當(dāng)?shù)幕靵y。后世的史官一頭霧水。兩位王妃常常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地方,做著同樣一種事,甚至她們的孩子全叫她們母親,不知道誰是誰生的。最后史官們得出的結(jié)論是兩位妯娌與她們的丈夫一樣,感情極好。
等兩位主子去園子里喝酒賞梅的時候,明月咬著筆桿將昨晚聽見的記錄下來。
“寫些什么?”身后一個甜糯的聲音如焦雷一般在她耳邊響起。
明月嚇得簌簌發(fā)抖。
阿奴見她情形不對,探身抓過那張紙,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牙縫里擠出一句:“字不錯。”
見素日嬌柔的王妃瞬間眉目陰狠,殺氣隱隱,明月“噗通”一聲跪下來,抖得像風(fēng)中黃葉,語不成句:“是,是,是吳,吳姑姑吩咐的,每次都,都要記錄。”她萬分慶幸還沒有把她開商號的事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