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仲見他們一直講云丹的事,想起那白教掌教在青海玉樹,不知道有沒有中原的消息。
丹派見問,說道:“聽說中原現在一團亂,除了一個叫劉暢的王造反,還有好多人跟著造反,所以宗喀部想。。。”
“趁火打劫!”劉仲咬牙切齒。
話頭又被打斷,丹派也沒好氣,轉頭對阿奴說:“我先走了,看樣子師父跟羅桑啦也談得差不多了。”
阿奴往外一看,羅桑正在送向巴出去。
劉仲見丹派要走,連忙抓住丹派,急得漢話都冒出來了:“別走,中原還有別的消息沒有?”
丹派被他扯的東倒西歪,沈青娘和阿奴連忙拉住劉仲。
見他實在情急,阿奴低聲道:“想來你知道他是誰,有什么消息趕緊說吧,背井離鄉,他也怪可憐的。”
丹派整好衣服,同情的看了劉仲一眼:“也沒有很多,中原的小皇帝什么也不懂,都是那個攝政王,”他頓了一下,飛快的看了劉仲一眼,見他臉上平靜無波,又說道:“攝政王和太后說了算,那個叫劉暢的王說他們害死了原來的老老皇帝和老皇帝,還害死了很多忠臣,想來確又其事,不然怎么那么多人跟著造反呢?”他本想說中原大漢朝快完蛋了,不過畢竟本性寬厚,想起劉仲身世可憐,最終沒說出來。
阿奴問道:“你師父會不會知道的多些?”
“可能吧,哦,還有,剛剛聽說的,你們南方的海軍也跟著反了。”
什么?劉仲吃驚。
“師父說,這是中原的海軍與陸軍兩大勢力在角力。”
劉仲默然不語。太祖開國,設立了南方的海軍,主要是用于給遠洋的商船隊護航。一開始光摸清航道的就用了幾十年,沿途利欲熏心的海盜,不知所謂的土人,可怕的天氣,還有莫名其妙的洋流(它會把你帶到永遠也回不來的地方),損失無數條船和幾萬人的性命,在國內一片反對聲中太祖頂住了所有的壓力,直到他臨終前第一批商船才正式遠航。隨后的一百多年里,海軍年年為那些巨商大賈護航,遠洋貿易的利潤極其豐厚,海軍的勢力日漸壯大。
陸軍大都駐守在內地,特別是守邊的將士,生活極端清苦,沒有比較的時候,也不覺怎樣。現在海軍漸漸發展起來,明面上餉銀都差不多,商賈們的保護費和關稅都是交給市舶司,沒海軍什么事,但是海軍大小軍官都會趁著遠航搭些私貨,賺了再跟手下的分成,實際上的收入很可觀,常常有一走數年,回來后腰纏萬貫的。但是遠航的風險是非常高的,年年死亡率居高不下,有命賺錢不一定有命花,不讓人家嘗點甜頭,太平年代,只怕沒人愿意當海軍了,所以高層對此也是睜一眼閉一眼。陸軍漸漸眼紅了,他才不管你的死亡率,他們打仗照樣要死人,一樣都是當兵的,為什么人家吃香喝辣,自己喝西北風。
還有在朝廷上的勢力之爭。之前海軍還在陸軍的指揮之下,后來,太祖晚年設立了兩大軍校,北方洛陽的青要山陸軍軍校和南方福州馬尾港海軍軍校,這兩股勢力正式分家。隨后這兩所軍校又各自開設了一些分校,海陸兩軍開始了明爭暗斗,為今日的中原內亂埋下了伏筆。
沈家人心事重重,李長風也長吁短嘆,他沒問到碉門那些背夫們的消息。丹派畢竟是吐蕃人,中原人造反,地名人名什么的他都是一團漿糊,就是別人有說過他也記不得。
劉仲愁眉不展,阿奴安慰他:“就是你在中原也束手無策,更不要說現在鞭長莫及,為什么要為這些無能為力的事情傷神,還不如抓緊學業,將來可以用的上你的時候,你還有能力做些事情。”
劉仲想想有理,于是埋頭苦讀,喜得沈嘉木和沈青娘二人直念菩薩保佑,榆木疙瘩也開竅了。
半個月后,云丹和貢布回來了。他們這次帶去的人死了五個,其中有兩個孩子,傷了十個。阿奴看見亨珠和昆達,十二安然無恙的回來,松了口氣。
因為云丹師父大喇嘛西繞被殺,白教雖然同意調停,但是條件是央金旺姆的命。央金旺姆被迫自盡,她的哥哥被剝奪了仁達寺管家的職位,央金旺姆原來的領地在紅白兩教的調停下,給了扎西,據說只有拉格頭人的一半大小。拉格頭人和頓珠又重新掌控了打回原形的領地,云丹回來在羅桑身邊繼續學業。
頭人們包括奇美頭人借的勇士們繼續呆在拉格莊園,春暖花開,冰雪消融的時候,他們會回到各自的主人那里。當然,他們得到了一筆豐厚的賞金,至于他們的主人,肯定也有好處,特別是齊美頭人,阿奴想,羅桑這人出手絕不會抓空,他淌這趟渾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惜羅桑不肯明說。不過不管怎么看,拉格頭人這次都虧大發了,云丹可能繼承的財產大大縮水。
轉眼到了吐蕃歷三月,‘聽咕咕’節到了。
咕咕鳥即布谷鳥,杜鵑鳥。察木多一帶的人將咕咕鳥看做是春天的使者,專為人類報送春的喜訊。傳說咕咕是天神的寵物,上天每年要派咕咕到人間,送去春的溫暖,把人們從嚴寒中解救出來。咕咕優美的歡叫聲,使人間春暖花開,萬物生長;使疲塌無力、身軀酥軟的人們頓時精神抖擻;使瘦弱牲畜從此膘肥體壯。因此人們把咕咕鳥當作是吉祥神鳥。
這天,羅桑宣布去聽咕咕鳥的叫聲。吐蕃人認為誰能在酒足飯飽之時聽見“咕咕”的歡叫聲,誰在這一年內就不會挨餓,并且萬事大吉。要是空腹聽見“咕咕”的叫聲,就認為是不吉利,在這一年則會經常挨餓,辦事也不順利。誰要是沒有聽到“咕咕”的叫聲,認為這一年此人會耳聾眼花,疲塌無力,在昏聵中度過一年。
少年們高聲歡呼,一整個冬天,他們都被關在學堂里苦讀,總算可以出去走走。
田間壩上積雪還未消盡,枝頭還是光禿禿的,早春太陽散發著冰冷的光,寒風吹得人一身蕭索。但是人們還是爭先恐后的占好地盤,搭好帳篷,鋪好氈毯,擺上各種食物,邊吃邊注意聽咕咕鳥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