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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良坐著沒動,“我不要拿你們的東西。”
眾人一愣。
約翰問:“為什么不要?”
“要交換的,我沒有可以交換的……”郗良垂眸道,“我的錢都被安格斯拿走了……”
“這些是他們自己想送你的禮物,不用你拿什么換,也不用你給錢,明白嗎?”
郗良眨巴眨巴眼睛,訝異道:“有這么好的事?”
在眾人的堅持下,郗良終于走近圣誕樹,坐在地毯上認認真真地拆禮物盒子,繽紛的光投射在精致的小臉上,勾勒出綺麗秀美的氣韻。
黑色斗篷大衣、蝴蝶鉆石胸針、名貴的鋼筆、巴赫的黑膠唱片、豪華客輪模型、戰機模型、坦克模型……
“喜歡這些禮物嗎?”
被各種各樣的禮物圍繞著,郗良微微笑著點點頭,一會兒摸摸大船,一會兒摸摸坦克,臉上的笑意很是靦腆。
這時,一人問:“過幾天就新年了,你新年幾歲了?對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給她過圣誕節,她沒什么反應,給她過生日總該開心點吧。
郗良低聲道:“十二月十日。”
她知道這其實不是她真正的生日,真正的生日她不記得,江韞之把撿到她的那天作為她的生日,每年都給她煮長壽面,吃雞蛋。
眾人一聽日期錯愕了一下,她的生日才過去十四天,他們居然沒有早點問,這傻子也不會早點說。
郗良想了想問:“新年要到了?”
“還有一個星期。”
郗良眨眨眼睛,神色恍惚,烏黑發亮的瞳孔里閃爍著圣誕樹的五彩光芒,晶亮異常。
“我還沒有吃湯圓,怎么就新年了……”
沒有人聽懂她呢喃的這句話,因為她不自覺用漢語說出口。
沒有人知道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
寒冷的平安夜,昏暗的路燈下,一輛轎車停在風雪中,在一座靜寂漆黑的莊園前。
從駕駛座上下來,安格斯微微抬頭,凝望夜色下龐然的建筑物。
副駕駛座上也下來一個年輕男人,伯特·韋斯特,他用手捋著一出車廂就被風吹亂的短發,笑道:“你得多久沒來這里了?”
“離開多久,就多久沒來。”
這是哈特利的莊園,約翰的家,安格斯長大的地方。由于約翰的離開,本就沉靜的家愈發死寂,現今僅僅住著管家一個人。
獨自過平安夜的老管家久違見到自己服侍著長大的安格斯,慈祥的笑漪漾在臉上再沒消失過。安格斯和伯特四處走走看看,他也跟著自說自話,說哪里都沒變,一切他都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一個地下室里有一屋的骷髏標本,在昏暗的燈光下十分滲人,安格斯卻看得入神,看著看著,拿起一個渾圓頭骨上有刀痕的骷髏頭給伯特,“這是你劃的。”
從小當安格斯唯一的玩伴,伯特來到這里,看著這些東西,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逛了一圈,眷念了一圈,讓年邁的老管家去休息,不必管他們后,安格斯拿著一把鏟子徑自往花園走。
花園里沒有花,只有層層迭迭的雪。
伯特好奇地跟著,“你埋了什么嗎?”
安格斯不作聲,在花園里踱步,憑記憶尋找方位,定下以后,他半跪在雪地上開始挖。
雪有幾十英寸厚,安格斯挖出一個小雪丘,這才看見漆黑的土,凍得冷硬結實。
伯特默默看著,直到鏟子鏟到金屬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安格斯挖出一個金屬容器,方方正正,能裝得下兩個骷髏頭的東西,但伯特聽著安格斯拿動它的聲音,感覺像是空的。
等安格斯打開來,伯特大跌眼鏡,“這么大個東西你裝了什么?”
他以為會裝很多很重要的東西,不然也不會埋得這么深,事實上里面裝的只有一個戒指盒,戒指盒里裝一枚嵌藍寶石金戒指。
一枚對于他們而言平平無奇也不昂貴的嵌藍寶石金戒指,花點零錢就能買到。
不過,伯特是負責情報工作的人,他的眼光仍是毒辣,注意到了戒指的款式和大小顯然是女人戴的。他不禁疑惑,什么女人的戒指值得安格斯藏在地下這么深這么久?安格斯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這里,戒指該是多年前,安格斯還是孩子時埋下的。
多年前,他作為安格斯唯一的玩伴,清楚知道安格斯沒有母親沒有姐妹,約翰也沒有母親沒有姐妹沒有妻子,因此,他真的很好奇,這對完全沒有女性親屬的父子家里為什么會埋著女人的戒指?
難道是哈特利家流傳下來的寶物?
伯特心里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多得不知道怎么問。
“這是誰的?”
“我的。”
“你?你戴得下?”
“不一定要戴得下。”
“……安格斯,這是女人的戒指。”
寫著寫著剛好就圣誕節了耶!
祝大家開開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