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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良在安格斯的頸窩間打了個帶著酸味的酒嗝,“月事?”
安格斯望向天花板,修長的手指摸進風衣和睡袍,抵在她的雙腿間,簡單直白地問:“這里多久沒流血了?”
郗良在渾渾噩噩中終于想起來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事,眼睛當場泛紅,“我不知道……好久了?我是不是要死了?都是你害的,你對我做了什么?”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安格斯嘆息一聲,感覺郗良懂,又感覺她還是不懂。
“沒人教你為什么流血,為什么不流血?”
郗良愣了一下,將臉仰得更高,對著安格斯的側臉使勁吐著難聞的氣味,“為什么?我是女人,女人就要流血!哪有為什么?”
安格斯憋著氣,抬手把她的腦袋按回胸前,緊緊捂著,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沒好氣說:“明年就會重新流血了,你不會死。”
郗良小巧高挺的鼻子跟他的胸膛擠壓著,仿佛要塌了,嘴巴也跟布料摩擦,但她沒心思計較,腦子里只有自己會不會死的大事。
“真的?”
“真的。”
從第一次要了郗良開始,安格斯潛意識里就忘了這回事。在他的潛意識里,郗良是前所未有的可愛,且十分可控,完全可以等玩膩了再一次解決可能發生的意外。直到這一刻,意外發生了,他莫名沒有抵觸,沒有不想接受,反而——他很想高興,但她的渾身惡臭早在不知不覺中把他難得的還來得及沒破土的喜悅連根拔起,他沒有感覺。
他將抵在她雙腿間的手往上挪移,結結實實地放在她微涼平坦的小腹上,感受著她一起一伏的生命,也感受著一顆種子在里面發芽。
小腹被溫暖厚實的大掌覆蓋,郗良舒服地哼了哼,不自覺也將手放上去,隔著風衣覆在安格斯的手上,用力捂著,“不要拿開……”
安格斯另一只手輕摸她的頭發,滿意地勾起薄唇,“不拿開。”
嘔吐欲再次襲來,郗良窩在安格斯懷里干嘔兩下,一向愛干凈的安格斯頭皮發麻,渾身僵硬。
待郗良平息下來,安格斯遙望遠方,語氣平平道:“還難受嗎?”
“安格斯,我是不是要死了?這個樣子,已經好久了……”
安格斯遲疑問:“多久了?我走的時候你就會了?”
郗良呆呆的,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安格斯心里有底了,在他回歐洲的時候她就有妊娠反應,少說也懷了兩叁個月,算來還有七個月左右的時間孩子就會出世。
“良,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
郗良闔上雙眼安靜地汲取安格斯身上的溫暖,一時沒有多想,脫口而出道:“我喜歡哥哥。”
若是在昨天之前聽見郗良說出這樣一句話,安格斯一定會趁機旁敲側推,探出她的過去。然而現在,他已經知曉她的來歷,也知曉她說的“哥哥”是何許人也。
他勾起玩味的笑意,輕嗤一聲道:“良,選項里可沒有哥哥。”
“我不要,我就喜歡哥哥。”
“你懷孕了,知道嗎?”
安格斯不知道自己輕描淡寫的話有多殘忍,像道驚雷一樣把郗良劈得彈跳起來,站在安格斯面前,她茫然問:“你說什么?”
“我說你懷孕了。”安格斯面不改色道,“女兒還是兒子,你只有這兩個選項。”
郗良盯著他看了許久,“我怎么會懷孕……我都沒有結婚我怎么會懷孕?你又想騙我!我沒有結婚怎么可能會懷孕?你是不是傻子?沒有結婚是不可能懷孕的!”
稚氣的嗓音一蹦叁尺高,劈頭蓋臉斥得安格斯啼笑皆非。
“良,為什么沒有結婚不可能懷孕?”
“沒有結婚當然不會懷孕了,你是不是傻子?這還要問!”
安格斯欲言又止,心情復雜地看著她裹緊自己的風衣,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氣鼓鼓又嫌棄地瞟了他一眼后徑自上樓去,臨走時嘴里念念有詞,還在罵他蠢得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