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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翎魔尊黑了臉色,黑色霧氣愈發(fā)濃厚地從手中拍出,卻始終無法越過夢若身邊的重重阻礙。
夢若復(fù)又睜開眼,那雙眼睛如血般殷紅,凌厲地透著殺氣,她懷中抱著一把七弦瑤琴,鑲上金紅色的邊框,七根完整的琴弦閃著奪目的光芒,卻又與之前不同。
“不!”殃翎魔尊手中的霧氣還沒凝結(jié),便被夢若以音為線編制的網(wǎng)重重纏繞,那閃著紅光的線又有如刀刃般尖利,卻又如火般灼熱,如冰般寒冷。
她在天際之間坐下,隨著曼妙琴音的響起,她的身影重疊,在天際之端散開來。
“不!”
又是一聲琴音破碎,殃翎魔尊極為狼狽地跌落在地上,仰望著云端的那人,一如千年前的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殃翎魔尊身邊的黑色霧氣猶如望不到底的深淵,他忽然抬眼看她,眼中有著決絕的瘋狂:“神若帝女!難道你竟不好奇自己的來歷嗎?”
“他們都因本尊的鎖魂印喪失了法力,可唯獨你!”
云徽似乎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他雖然能推斷一切,可是無論是夢若還是林夕若都是一個謎,他心中升起了一個可怕的推測……
“你自詡為高貴的神族,可是你不過是個魔而已!本尊的復(fù)活還多虧了帝女幫忙呢!”殃翎魔尊笑得極為陰冷:“你真的以為本尊便能毀滅天地嗎……不!只有你,自盤古孕育天地以來的第一位兵主,才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你身上流淌著的是魔的血液!”
“本尊死了,即使不能殺了你們,也要令你們生不如死!”黑色霧氣再次纏繞,殃翎魔尊的笑聲漸漸扭曲,一團(tuán)比墨還要濃黑的霧從夢若身體穿過,卻在陽光下一聲慘叫,漸漸湮滅。
“姐姐,姐姐——”
小若的聲音響起,頓時兩張容顏,兩種聲音迅速地重疊著,“姐姐,我就是你啊!姐姐——”
光影重疊,夢若想起了那不為人知的過往……
殃翎魔尊所言,不虛。
她是盤古開天辟地時孕育的一朵白色蓮花,卻生在奈何橋下,忘川河邊,雖是孕育天地精華而生,卻亦正亦邪,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便是如此。
佛祖有心渡她,將她的惡封印在忘川河的另一邊,為曼珠沙華,就是后來的小若,因此也孕育出了三大神器之一舞弦琴心。
而善的一部分卻化成了曼陀羅花,修得神位,為神若帝女。
可惜她是兵主的事情瞞不了永世,只因為她愛上了司空。她和司空就像一個美麗的錯誤,注定相愛卻永世為仇,至死不休。她終是因為司空墜入塵世,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姐姐……”有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臉上,那聲音遙遠(yuǎn)得如同來自異時空,夢若睜開眼,看到的是一身盛妝的夢如。
因為幫她化去一部分黑色霧氣,夢如本就低微的仙力消耗得一干二凈。
“你,又是何必?”夢若嘆息著,伸出手,卻又被夢如握住。
“姐姐,你恨我嗎?”
雖是夢如在千年前被邪魔侵入心念,漸漸迷失本性,才至于對轉(zhuǎn)世后的夢若恨意入骨,可是若不是因為嫉恨,邪魔又怎能找到一絲縫隙?
“可是姐姐,我恨你!”夢如看著她笑意凄慘:“我們雖以姐妹相稱,可誰都知道,你孕育天地精華而生身份尊貴,而我,不過是忘川河邊的凡花,我樣樣都比不得你!”
“可是姐姐,若是你死了,他會一直恨著我,而我死了……”夢如沒有說下去,那雙昔日明媚奪目的雙眸溢出淚花,她的身子在空中慢慢變淡,她啟唇,那聲“姐姐”湮滅在風(fēng)中,她的身子一下子碎成了殘花。
無數(shù)的黑色霧氣盤旋在夢若身邊,她神色哀傷,眸中有著令人心驚的決絕,云徽驚慌,卻是在下一刻被夢若封住,停在原地。
“只能這樣了,不是嗎?”夢若淡淡地笑了,她閉上雙目,有一滴淚珠順著臉龐滑落,落在地上,開出絕世的曼珠沙華。
“若兒!”
司空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驚慌和絕望,可惜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去思考。
如血的火焰在她身邊騰空而起,熱浪卷襲著她,夢若的身形在滔天的火焰里愈顯黯淡。
忽然,她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她詫異地睜眼,那張清晰如昨的容顏浮現(xiàn)在她眼前:“你瘋了!”
“我說過,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司空戲謔著吻上她的唇:“怎么千年了,你的法術(shù)還是沒有長進(jìn),一個定身決便妄想奈何得了我嗎?”
黑色的霧氣透過司空的身體,可他的神情帶著她千年前未曾看過的桀驁不馴和笑意,她看著他黑色的長發(fā)在空中飛舞成如雪般的顏色。
夢若眷戀地用指尖撫過那張與她糾纏了千年的容顏,在下一秒?yún)s用盡全力將他推開:“忘了我吧!”
她黑色的發(fā)絲在空中飛舞著,糾纏出玉石俱焚的決絕,紅色的裙擺如血般殷紅,她伸出手,卻還沒來得及觸摸到那張容顏,便迅速地湮滅在滔天的火焰中。
對不起,我還是等不到你的來世了。
番外篇
番外·男主(上)
他算計了一切,卻唯獨算不到人心。——題記
自從母妃的死的那一日,他所有喜怒哀樂的情感也都被盡數(shù)埋葬在那個雜草叢生的冷宮里。
那一襲代表著無上尊貴的鑲金鳳凰裙角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那個女人笑得一臉慈愛,可是他不動聲色地躲開她撫摸的指尖,微微地側(cè)身:“兒臣參見母后。”
十歲,足夠明白所有事情。
在這個后宮里,只需一句話便能掩蓋皇后殺害他母妃的真相,改了母親,,只是他很想問一問那個素未謀面的生父,你還記不記得在冷宮里有一個你的女人和你的兒子?
他冷漠地看著太監(jiān)宮女將母妃的尸體拖走,草草埋葬,冷漠地看著宮女太監(jiān)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嘲諷著他的身世。
原來他不過是父皇醉酒后的一次錯誤,他根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哀莫大過于心死,在袖底的手攥緊成拳,那個女人卻匆匆跑來,將他攬進(jìn)懷里,素來溫柔的她竟是責(zé)打了那些奴才二十刑杖。可他還是冷冷地看著一切,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父慈子孝,多么可笑的笑話!他嫉妒夜宮離能夠擁有完整的愛,適逢水玉和琉璃交戰(zhàn),他自請去了戰(zhàn)場,有一個飛揚(yáng)跋扈的小女孩拉住他,哭著和他去了戰(zhàn)場,她說她叫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