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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懷孕,所以將來會母憑子貴,會取代她林夕若的位子是嗎?林夕若的身子微微發著顫,然而除了在她身旁的花葉熙誰也沒有看出來。
“夠了!”花葉熙順過林夕若的手,那雙手冰冰冷冷,總是不似真人,出聲制止了橙笑穎。
“主上,她明明不愛你!”橙笑穎轉過眸子,幾許尖利的暗針從袖中往林夕若襲去。
“你該死。”花葉熙一揮寬大的袖袍,將暗箭盡數擋下,眸中蓄上暗黑色的光芒,掐上了她的脖頸。
“哈哈哈——你為什么不殺了我?為什么?”橙笑穎笑得癲狂,淚珠就在她的眼眶里打轉,可怎么也不愿落下來:“我一直以為你是沒有心的,如今才知道你有心,如此有心,你那施舍的好意,究竟騙了多少人,姐姐和我?”
“你為什么總是這么若即若離,要是你不喜歡我,為什么從一開始就不斷了我的心思?如今這個害死姐姐的女人,你還要護著,還要捧在手心呵護著嗎?”
橙笑穎眸中是堅決的倔強,固有的冷傲,那一瞬間居然和她姐姐花落雪是那么的相像。
“林夕若,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害了多少人?為了你的自由,犧牲了多少人,要不是你,姐姐怎么會因為你慘死在宮中,最后換來的居然是一句莫名奇妙的‘病逝’,你可知道那個暴君最后都沒容得了姐姐,連個墳頭都無處尋找?!”
花葉熙靜靜的聽著,心里居然一痛,又忍不住想起月光下女子的決絕背影,手不由自主的松了開來。
“林夕若,我要你償命!”橙笑穎話語中透著滿滿的恨意,將畢生功力全部傾注于掌心,飛身往女子身上襲去。
第五十五章:再回京城
“你贏了,你還是贏了!”橙笑穎急急收了招式,嫩綠色的水袖瞬時濺上一抹殷紅,笑得卻是恣意癲狂:“終究是我輸了,論這猜度的人心的功夫,誰能比得過你?!”
花葉熙蹙了蹙眉,什么也沒說,隨后進門的曾永嘉見到這一幕,頓時傻了眼,瞧見被花葉熙嚴實護在身后的林夕若,這才明白了幾分。
“主上,姽婳護法因為氤氳護法的過世悲傷過度,現在神志不清,還望主上莫要與她計較?!痹兰卫死刃Ψf的衣袖,暗示她跪下請罪,卻不想橙笑穎一把掙脫了他,輕蔑地看著林夕若道:“你以為你又算什么?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不過把你當成一枚棋子,你以為他是真心愛你嗎?倘若不是當年‘得林氏女得天下’的預言,他又怎么會立你為后?你難道真的傻到以為這一切全是碰巧?!”
“也不過是他道自己癡心用了五座城池和昔日雪太妃……”
“住嘴!”花葉熙聽她越說越過分,掌心凝聚了功力,凌厲地拍了過去。不過就那一掌,便讓橙笑穎一口鮮血再次濺了出來。
“也好。”橙笑穎癡怨地笑了,滑落到曾永嘉的懷里。
“屬下退了?!痹兰我娺@副模樣,抱著懷中的女子退下,卻是擔憂地掃了一眼林夕若。
“那是真的,對嗎?”林夕若定了定神,才站穩住腳跟,眼前的景物慢慢開始模糊了起來,好不容易才撐著最后的幾分力氣問出這句話。
“嗯。”花葉熙點了點頭,心里卻是想著若是讓她了解到夜宮昊的真面目,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便道了實話:“他并不是真心愛你,這一切只是為了利用你而已。我怕你傷心……”
“所以不說?”林夕若接過他的話,想到之前落雪對她的欲言又止,一口腥咸便悶在了喉嚨里:“因為對我好,所以不說?直至現在讓我崩潰嗎?”
“你遲早會知道的。”花葉熙想要扶她坐下,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開,好生想要去安慰她,卻不料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你呆在他身邊,見了這么多世態炎涼,你如此聰穎,本該看穿了他,林夕若,你不過是自己在騙自己罷了!”
“那你呢?同樣也是為了那可笑的預言嗎?”林夕若再也禁不住,喉嚨中一大口鮮血吐出來:“好一個‘得林氏女得天下’!原來所謂的風花雪月,甜言蜜語不過是為此罷了!”
“阿若!”花葉熙情急之下攥住了她的手腕,生生扼住她:“你不能再如此大喜大悲了!”
“那又如何?你關心我,不過也是為了這天下罷了!我還道你是一往情深,不過如此齷齪的理由!”林夕若從腰間抽出短刀,花葉熙眸光一閃,卻是沒有閃躲,那料想到下一秒她就將那鋒利的刀刃架在了脖子上。
“我要離開這兒!放我走,否則我便死在你面前,讓你們倆誰也得不到!”林夕若看他遲疑的樣子,手上加大了力度,那血便慢慢滲了開來。
“你何苦?”花葉熙想要再次伸手觸摸她的臉頰,看她一臉防備,心下愴然:“我答應你便是,你又何苦?”畢竟你說的事,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辭。
“給我備下馬車!”林夕若一刻也不敢懈怠,雖然脖頸上滲出的血甚少,但她此時已經是心身疲憊,如今她怕是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倒下去。
“對了,還有祈巫,我帶來的那個女孩子!”
“好,來人!”花葉熙招招手,立馬就上來了家奴,辦好這些事情不過是瞬間的事,然而他的眼睛卻是一刻也不離開林夕若。
“好好照顧自己。”花葉熙看林夕若就這般在他的面前又要離開,忍不住開口囑咐道。
“現在把那刀放下來吧!”花葉熙瞅準了時間,在她緩緩放下刀刃想要登上馬車時,飛身而上,圈住了她的身子。
“你做什么?我就不該相信你!”林夕若氣惱地掙扎幾番,然而被他制住,身形亦踉蹌幾下。
“怎么了?”花葉熙緊張的查看幾番,卻不料脖頸上有了冰涼的感覺,透著絲絲寒意,“阿若果真還是如此調皮?!?
花葉熙小心翼翼地將膏藥擦在她的傷處,半晌嘆道:“可惜你始終不明白……”
“別動了!”林夕若看著刀刃刺入花葉熙的肌膚,不禁眼眶濕潤,卻最終只是低聲地道了一句:“對不起?!?
“原來你還是記掛著幾分情意的?!被ㄈ~熙將一個精致的錦盒放入她的手心,“我本以為我不會再讓你離開,可是這一切,這一次好像真的不能掌握了呢!”
“可惜你終究不懂我的真心……”花葉熙長嘆一聲,飛身上了屋檐,漸行漸遠,無了蹤影。
“小姐——”趕車的馬夫見林夕若遲遲不決的樣子,開口提醒道:“可是要走了?”
“去京城!”林夕若輕輕躍上馬車,不知為何,這馬車與別的不同,臺子低極了,明眼人便看出這是專門定做的。
“走!”林夕若狠了狠心說出這個字,下一刻卻在馬車里泣不成聲。
“巫主——”祈巫小心地叫了林夕若,從另一邊移到她身旁:“巫主若是喜歡那男子,為什么不留下呢?干嘛要這么狠心?”
“不,我不喜歡他。”林夕若哭得沒力氣,只得小聲地抽噎著:“可正是因為我不喜歡他,所以才不能繼續留在這兒?!?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對我這么好,到底是為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這份感情到底是真是假。”林夕若抬頭對上祈巫的視線,認真的一字一句道:“其實你知道嗎?我并不想成為這個巫主,亦或者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沒有人告訴我我的宿命該是這樣的,我只是想和心愛之人歸隱山野,平安幸福,可是如今連自己的真心都做不了主……”
“祈巫懂?!逼砦作龅隧?,想起巫司,輕輕地嘆了一口,都說不見天日寂寞難耐,是常人受不得的苦楚,可是能陪在他身邊,寧愿到了滄海桑田,也不嫌厭倦??!
“巫主為什么要去京城?”祈巫一心只想著巫司臨死前對她的哪句囑咐,開口問道。
“我要去找一個人,我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那兒,而且我離家許久,得去見父親一面?!绷窒θ魭伣o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至于你們說得什么事,既然我應了巫司長老,一定會竭盡全力!”
“對了,你不要再叫我‘巫主’了,就喊我‘姐姐’好了?!绷窒θ艨粗砦字赡鄣哪橗?,想起了也曾歡快活潑的畢似,眉間又染上不少惆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