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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夕若趔趄幾步,只有這么幾句話在腦海里不停回蕩著,還沒等她繼續追問,碧云卻忽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笑的一臉妖孽的男子。
“若兒,你逃不掉的,你是朕的,是朕的!”夜宮昊的聲音中透出陰冷,兀然逼近林夕若,猛然掐住她的脖頸:“你與人私奔,為什么還要回來?”
“不是的,不是的……”林夕若驚恐地往遠處逃去,可耳邊總是回蕩著那笑,滿滿的狠毒,是個尖銳的女聲。
“他不喜歡你了,他如今,愛的人是我,是我——”
“不要!”林夕若害怕的在一個小角落里蜷縮起身體,白光乍現,她驚喜的抬頭,以為重見光芒,然而手起刀落,剎那,染紅她整個世界。
“爹爹,娘親——”林夕若不住的搖頭,人煙喧鬧的菜市場,卻是她爹爹,娘親以及丞相府一干眾人的行刑場。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此時的林夕若明顯已經被幻象所迷惑,全身止不住顫抖。
那個曾今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子,分明坐在上面的寶座上,笑得陰冷:“林夕若,你以為朕真的會與你白頭到老嗎?你林家功高蓋主,朕哪能容許你們繼續猖狂?!”
“為什么,為什么?”林夕若暗自呢喃著,瀕臨瘋癲的邊緣,在那徹底崩潰的一刻,一道溫暖的紅光自手心而出,而在前方,卻不知道有什么,正在等待著她。
第五十一章:鬼神契約(1)
“這是什么鬼地方?”林夕若癱軟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好像還沒掙脫那魔障帶來的陰影,但自小博覽群書,還不見得如此沒有氣魄。
大抵剛剛所見便是幻境了吧!那……竟會是自己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東西嗎?
林夕若撐起身子,慢慢摸索著,不料卻又回到了之前曾到達的那處綠水潺潺。
只是,沒有拜祭,沒有殺戮,一切還在原地,仿佛時間的齒輪不曾轉動過。
“喂!喂!”林夕若使勁力氣搖了搖昏睡在地上的曾永嘉,無語的撫了撫頭:“你該不會嚇暈過去了吧?”
拜托,該暈的是她好不好?一個大男子漢,莫不是投錯了胎?
“不要!”便在林夕若無奈時,曾永嘉卻是有了反應,不過這反應未免大了些,緊緊地抓住林夕若纖細的手腕,疼得她呲牙咧嘴,卻也沒法子。
“你,沒事吧?”林夕若略微擔憂地看著他:“沒事了,都過去了,不是真的。”
“好黑,好冷……”曾永嘉的瞳孔卻好似沒有焦距一樣,機械地重復著,明顯就是受驚過度的樣子。
“黑?冷?”林夕若一拍腦門,試探地摸了摸他額頭的溫度:“沒有發燒啊!”
這雖然是幻境,可陽光明媚的,也不至于抖成這樣吧!
林夕若剛糾結著怎么出去,以及把面前這位弄正常些的問題,一陣似有似無的香霧飄來,只得心里哀嘆一句,早來嘛!繞那么多圈子作甚?
還沒等擺個舒服的姿勢,身子就重重地倒在地上,沒了知覺。
“長老……”一個額頭上佩戴紫色流蘇的女子雙手合在胸前,行了個禮數。
“又有人驚煩巫主嗎?”那位被稱為長老的黑衣人一直背對著她:“既然驚擾巫主,便饒不得,祭了吧!”
“還要祭給那個魔鬼嗎?”少女似是不忍的樣子,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手:“巫主可什么時候到才好?”
“不可胡說。”長老冷然禁止,話語中卻透著無奈:“能怎么辦呢?祭司請過神諭,巫主不過些時候便該現世了。”
“是,祈巫知道了。”祈巫閉了眼睛,又是一拜:“長老請。”
“嗯。”長老聽到女子的聲音,這才慢慢轉過身來,那張臉上,是一副俊美的容顏,只是那眼眶卻空空的,透著幾絲冰冷,讓人見了害怕。
“見過長老。”隨著那位長老緩慢走進的腳步,本來跪向神臺的眾人都轉了過來,巫族人大多美貌,那些人長得自然絕世,可詭異的是那一張張面容上,都是失去了眼珠,動作僵硬,不似活人,透著悚人的寒光。
“請安巫主——”祈巫算是這里唯一正常些的的人了,但她也好似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將雙手緩緩舉過頭頂,輕輕合攏:“巫主無疆——”
“巫主無疆——”跪在地上的人群紛紛敗了下去,領頭的便是那長老。
“咚,咚,咚——”長老將權杖的底尖碰地了三下,示意人們安靜下來,又傳向了供桌:“普渡終生的魔啊!您于多年前救了我們,我們感激涕零,自當遵守締約,魔啊!請享用您的貢品——”
“這是哪里?”林夕若揉著眼睛從供桌上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又被身上綁縛著的繩子所牽絆,重重的再次跌了下去,“誒呦!”
林夕若還沒等得及抱怨上幾句,便被眼前的情景驚悚個不輕,趕忙推了推還是昏迷不醒的曾永嘉:“喂,醒醒——”
“這回真是到地府了嗎?”曾永嘉儼然神識還沒清醒,不過這些情景對于早已手染鮮血,身經百戰的他,的確算不了什么,只是氣的林夕若有種想把他拍飛的沖動。
“長老——”祈巫見兩人醒來,頗為驚奇,手上的動作也僵滯在那兒:“他們醒了,可怎么辦?”
“祈巫,不要停……”長老嘴上念念有詞,好像是在念什么咒語,一口氣念著,也沒歇一口,更加顯得非人非鬼。
“這又是哪派人啊?”林夕若靈巧的躲過隨著咒語飛來的黑鏢,剛轉頭就看見曾永嘉瞳孔的焦距又開始渙散起來:“這算是哪門子的大將軍啊?定力這么低,怎么又入魔障了?”
“那我怎么辦啊?”林夕若急得抓狂,她又不懂武功,曾永嘉沒定力,小若時不時的開小差,天哪,這是作弄她嗎?
其實也不能怨曾永嘉定力太低,這巫族的幻境本就是天下無雙,是人都會有業障,自然也逃不了內心深處那最原始最恐懼的東西。
“這女子定力倒強。”祈巫有些累倦,試探地開口問道:“她一介尋常人,這等靈力倒也不錯,是個奇才,就不要祭祀了吧!能為我們所用不也好嗎?”
“住嘴!”長老并未停下動作,嘴也沒動,原是從心里傳了暗語:“非我族類,必定異心!祈巫,若不是看在你是圣女僅留的一族血脈,為你這番話,我定然饒不了你!”
祈巫聽這話,膽怯地低下了頭,沒再多言,從手心驅動了幾串奇異的咒語。
“還來?”林夕若畢竟是個少女,體力不支,便糟了暗算,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下輩子再投個好胎吧!”
然而沒等她身子倒地,那道許久未曾感受的溫暖紅光從手心散發,林夕若欣喜地暗自呢喃了一句,徹底失去了神識:“小若,你總算是出來現個身了。”
“這是什么?”祈巫打小便呆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沒見過什么世面,這時自然有些恐懼得躲到了長老的后面。
“巫主,是巫主!”男子眼眶無神,臉上的神情卻近似癡迷,雙膝跪在地上,合起了手心:“巫主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