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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沒多思考,換下身上的舞衣,走到沫兒旁邊,挽起她的手:“怎么了,你好像不開心啊?”真是奇怪呢,雖說她前天才來到舞坊,可是對這舞坊的人也是了解得差不多了,這其中就數(shù)沫兒最熱情最開朗,所以自己跟她的關系很是要好,往常排練完了舞,都是沫兒蹦上來,挽著她的手,開開心心的跟她聊好玩的事。
“沒,沒有啊。”沫兒不知為何語氣有些結巴,擠出一個比哭還別扭的笑“可能是,是沒睡好吧。”
“這樣啊,那你多...”暮秋忽然打住了,神色看上去有些急,“沫兒,你跟我到這邊來!”
“什么事啊?”沫兒看暮秋把她拉到一邊無人的角落,才開口道。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暮秋難以置信的望著沫兒,她一向醫(yī)術很好,是絕對不會診錯的,何況她剛剛反復確認了好幾遍,可這沫兒的脈象分別就是已經(jīng)有了三個月的孕了。
“你知道啦。”沫兒不敢直視暮秋的眼睛,“可是他說,我還有半個月,等使節(jié)宴會上表演完了舞,就可以出宮了,他說會娶我的。”
“你怎么這么傻,那他要是不管你了,把你扔在宮外,你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孩子,怎么活下去!”
“我,他不會的,不會的..."沫兒小聲說著,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唉。”暮秋嘆了口氣,“他到底是誰?你告訴我,我一定狠狠懲治他!”
“暮秋,我不能告訴你,再說他是朝廷中的官員,我們只是舞女...”
“官員?”暮秋暗自握拳,到底是哪個官員有這么大的膽子?“但是,沫兒,你想想,既然那人是朝中官員,必定是家世顯赫,妻妾成群,怎么可能娶你為妻呢?再說,你若是為妾,沒有家世的庇佑,還不得被后院那好妒的女人給欺負死了!”
“可...”沫兒也是不知道怎么辦的樣子,猶豫幾番,終于下定決心,“好吧,暮秋,我明晚去找他問個清楚,如果他真是像你那般說得,我就跟他一刀兩斷!”
“嗯。”暮秋點了點頭,“那你快去休息吧,畢竟你現(xiàn)在是孕婦,不能傷神。”
“好。”沫兒聽話的點點頭,向房間走去,走到半路,又轉回頭,“謝謝你,暮秋。”
暮秋只是回了一個一樣燦爛的笑容,也回到房中去。
“小姐——”暮秋一回房,就看見碧云已經(jīng)在房間等她了。
暮秋慌忙看看房外兩邊,見空無一人,才小心的關好房門,“碧云,你怎么忽然來了?”
原來這暮秋并不是其他人,正是換了副容貌的林夕若。
不過還好沒有人認出她來,這還得多虧了夜宮離的人皮面具。
三天前,也就是十日之限的第一天,她正愁著怎么抓住兇手,花賢妃卻是急匆匆的來了...
“夕若,你跟皇上立下了十日之約?!”花落雪面色像是很著急。
“是啊。”林夕若點點頭。
“你知不知道,那,那是會要了你的命的。”花落雪見她恍若無事的神情,有些擔心,只得無奈道:“算了,我還是幫你想想怎么抓住兇手吧!”
“我也正在想呢,”林夕若翻開桌上的一碟資料,手指著道:“你看,我以為這兇手如此頻繁殺人,而且在風頭緊的時候也屢次犯案,想必是膽大包天,或者這宮女和他有什么淵源,可是我翻了她們的資料,家世一點都沒有問題,本來看到前三個是舞女的時候,心里還高興,誰知道第四個又不是...”
“這樣啊。”花落雪不知為何露出一某為難的神色,咬了咬牙道:“那你為何不先從前三個宮女入手呢?不如可以考慮先忽略第四個宮女,說不定,說不定,第四個不是那個兇手殺的呢?”
“啊?你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第四個宮女的死因明明和前三個一模一樣,連手法都是如出一轍。”林夕若抬頭望向花落雪,花落雪卻是避開了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道:“我只是瞎猜猜而已。”
“誒,算了。”正當花落雪緊張的看著林夕若的時候,卻聽她道:“那就這樣吧,也只好試一試,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雖然林夕若不知道為什么花落雪會說出那般奇怪的話來,不過試一試也是好的啊!于是便去找夜宮離要了人皮面具,化名成“暮秋”到了舞坊。
“什么,有這樣的事?”碧云聽林夕若說完沫兒的事,也是大吃一驚。
“是啊,那個,碧云你說,我總有個不好的預感,”林夕若有些擔憂道:“我覺得,沫兒,會死。”
“啊?”碧云嘆息一句,“若真是那樣,就太可惜了,舞坊的四大舞女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了,難道最后一個也要死嗎?”
“你再說一遍,什么‘四大舞女’?”林夕若詫異的望著碧云。
“小姐,你有沒聽碧云說話,”碧云無奈之色溢于言表,她剛剛進來就在說這事好不好,只不過林夕若一臉神游之相,“就是這宮中舞坊有四個女子舞跳得最好,分別是水蕓,沁雅,月喬,還有,沫兒。”
也不知道林夕若有沒有在認真的聽,見碧云說完,有若有所思,“你說碧云,是不是這宮中有一采花大盜,專門欺騙漂亮天真的舞女,然后等她們有了孩子,用花言巧語將她們騙出來,將其殺害,來掩飾罪行啊!”
“小姐,這是什么邏輯呀?”碧云卻全然不贊成這樣的想法,“那銀玲呢?”
“這,”林夕若不愿放棄這自己好不容易得出來的結論:“那也有可能是那個采花大盜采完了四個舞女,又去找其他有姿色的宮女了呢?”
“那,小姐,你打算怎么辦?”碧云仍是有些半信半疑,這個結論有可信度嗎?
“我嘛,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林夕若一臉洋洋自得之樣,附在碧云耳邊這樣的說了一番。
“什么,小姐,不可以的,要真是的,就太危險了。”碧云一臉堅決之色,“這不可以的。”
“好碧云——”林夕若拖長了音,“不會有問題的,反正在四周布好人馬就好了,不會出事的。”
“好吧。”碧云被如此這般,也心知什么也勸不了小姐,只好不情愿的應了一聲:“可是如果不是那個人呢?”
“那也沒有關系啊!”林夕若見碧云答應,一臉狡黠的笑,“反正無論怎么說,他都欺騙了沫兒的感情,我是一定要替沫兒教訓他的!”
看著林夕若勢在必行的神情,碧云摸了摸頭,緩緩嘆息一聲,跟上這樣一個主子到底是福是禍呢?
而在煙霞宮中,如貴妃卻迎來了她日思夜想也盼能來的夜宮昊,不過好像,來者的臉色不是很好。
“錢如,你究竟在做什么,誰讓你這么擅做主張的!”夜宮昊氣勢洶洶踏進殿來,還沒坐下,就怒問著一臉楚楚可憐之相的如妃。
“臣妾,臣妾自是為皇上考慮啊!這不是皇上一開始的目的嗎?臣妾是在幫皇上啊!”如妃哀怨的望著夜宮昊,心里卻是另有所想,林夕若,你必須得死,昊哥哥是屬于我的,誰也搶不走。
夜宮昊經(jīng)她這一問,倒也語塞,是呀,這不就是他本來的目的嗎?現(xiàn)在怎么會斥責和他一起長大,對他一直忠心的如兒呢?可是...一想起她在眾臣前下的承諾,心里就一緊,如果...怎么辦呢?
第十九章:真真假假
“沫兒,是要出去嗎?”暮秋端著一碗?yún)^來,看見沫兒換上盛裝,在臉上畫好了精妝,準備要出去的樣子。
“是啊,這不是你昨天說的嗎?我要去跟他談清楚,還要謝謝你呢,暮秋。”沫兒換好衣服,臉上一掃這些天的不開心,又出現(xiàn)了暮秋初見她時露出的天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