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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夢?這個女子究竟是誰?莫非是夜宮昊的心中之人嗎?林夕若心中有點莫名的疼,可若是這樣,自己也該知曉些,可為什么她的印象中根本沒有這個女子呢?
卷好畫軸,又重新放了回去,床上傳來夜宮昊微小的聲音,林夕若坐在床邊,隱隱約約聽見夜宮昊仿佛在說什么。
林夕若湊近了聽,卻被夜宮昊抓住她的手不放,林夕若想要甩開,夜宮昊卻拽得更緊了:“母妃,不要走,不要丟下昊兒。”
林夕若這一次真真切切聽了個清楚,望著他痛苦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也任由著他抓著,夜宮昊的眉頭漸漸舒展,呢喃囈語“母妃——”
究竟是什么樣的惡夢會讓你這樣呢?林夕若望著他,陷入深思。
母妃?是傳聞那個先帝酒后臨幸的那個宮女嗎?林夕若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為什么她會覺得一個又一個陰謀正離她越來越近,卻讓她無處可躲呢?
第七章:雨嬪瘋了?
夜宮昊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眼前的人兒手撐著,倚在床邊睡的正香,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夜宮昊本不想叫醒她,但他醒來的動靜卻已驚醒了林夕若。
林夕若悠悠的睜開眼睛,眸子里盡是疲憊,見他醒來,本覺得高興,可話一出口,卻變成了怨怪的語氣:“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嘴嘟得都可以掛鉤子了,“你知不知道,照顧你是很費勁的!”
夜宮昊看著她不滿的神情,心中卻一驚,眼中殺氣暗浮,抓住她的手,攥得她生疼,“你聽到了什么?全部忘掉,知不知道!”
“喂,你弄疼我了。”林夕若甩開他的手,“能說什么呀!昨天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害得我都沒睡好覺!”林夕若望著他緊張的神情,自是猜到他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只是哪個人沒有秘密呢?他不愿說,她便當(dāng)作這一切便沒有發(fā)生吧!
夜宮昊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松開了林夕若的手:“為夫自是在夢中也想念若兒呀!”又變得桀驁不羈,仿佛昨日那個脆弱的夜宮昊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林夕若慌慌張張移開自己的視線,不知為何,最近看到夜宮昊的眼睛總會失神,她以前可沒有這樣啊!唉,果然和他呆久了,自己也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你不上朝了。”林夕若將他推往門口,“砰”地一下關(guān)了門。
清晨的陽光照在雪上,折出絢麗的色彩,夜宮昊被推到門外,嘴角勾出一某不易察覺的笑,邪魅妖嬈,往正殿走去。
林夕若見外面沒了動靜,才打開了門,門外的碧云匆匆跑進來,給她披上昨日的斗篷,扶著她出了院門,“娘娘,回去吧!這兒冷,等回了殿,用暖爐暖暖。”
“好。”西陵園的位置很是偏僻,在皇宮的最西端,而龍騰宮和鳳舞宮卻是在另一端。
雖是有些遠,林夕若也不愿坐著轎子回去,顛來顛去的,渾身都不舒服,沿著宮墻緩緩走著,路過了竹雨宮,宮殿門緊閉,門可羅雀,冷清極了,林夕若想起那個溫眉善目的女子,嘆了嘆,往竹雨宮大門走去。
“有人嗎?”碧云使勁敲了敲殿門,許久,一個小宮女開了門,露出一條縫,“奴婢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
“起來吧。”林夕若望了望里面,“雨嬪呢?”
“雨嬪娘娘她--”小宮女有些惶恐,“娘娘還是請回吧。”
“為什么?”碧云有些驚訝,“難道我家娘娘想看看雨嬪都不行嗎?
未等這小宮女答話,一個瘋瘋癲癲的女子就沖了出來,“仙姑--”那女子衣著破爛,頭發(fā)上還沾著泥土,一見到林夕若就撲到她面前。
“哪來的瘋子?”碧云有些驚恐,“你是怎么做事的,留這樣的人在這里,雨嬪娘娘知道嗎?”
林若卻是細細打量那人,有些疑惑,有些不確定,“這是...雨嬪?”
“什么?”碧云也是一嚇,再三辨認(rèn)后,確是雨嬪無疑,“你們是怎么照顧雨嬪娘娘的?”聲音有些慍怒,“是不是你們幾個惡奴聯(lián)合在一塊兒欺負(fù)她?”
“奴婢不敢。”那宮女膽子甚小,嚇得直接跪在地上,又瞧瞧四周,聲音變得低了些:“娘娘,此處不宜說話,還請里去吧!”
林夕若微皺眉,也進了去。
那宮女小心地哄了雨嬪進去后,端了杯茶奉上:“皇后娘娘,奴婢喚作舞薰,是雨嬪娘娘的貼身侍女。”
“既是貼身侍女,為何會讓你家主子這樣?”林夕若正欲再問,碧云卻草草開口,問了她想問的問題。
“稟娘娘,并非奴婢照顧不周,只是雨嬪娘娘她...”舞薰嘆息了一下,似是無奈,“娘娘她因為公主逝了的事,傷心過度,就變成了這樣,奴婢們一靠近她,娘娘就砸東西過來,奴婢們實是近不了她的身呀!”
林夕若聞言不語,目光落在了那一片竹林上,“花葉竹?”
碧云順著林夕若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幾支奇怪的竹子,那竹子也沒什么不尋常之處,只是它的上端開了幾枝花,人人皆知,開了花的竹子活不了多久,而那幾支竹子卻開得正盛,一點也沒有衰落的樣子。
林夕若想起了什么,“快帶我去你家主子房中看看!”林夕若著急的語氣嚇著了舞薰,自是不敢疏忽,引著林夕若到了內(nèi)房。
剛剛瘋瘋癲癲的雨嬪已經(jīng)睡著了,房中升起許許青煙...
林夕若卻是神色大變,用袖子捂著鼻子,端起一杯茶澆了過去。
舞薰剛想阻止,那煙已滅了,“皇后娘娘———”舞薰無法理解林夕若那慌神的樣子,在下一刻又明白了過來:“娘娘,難道這香有毒?”聲音都有些戰(zhàn)抖。
林夕若松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慢悠悠的,“不是。”
“那———”
“你可看見剛剛那開了花的竹子?”林夕若看出她心中的疑惑,耐心地為她解答,“那不是普通的竹子,是竹子中的極品。”
“這,奴婢倒是知道,我家娘娘很喜歡竹子,費了好大勁才把這竹子給栽過來。”舞薰不明白這和竹子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香薰的問題嗎?“難道這竹子也有什么問題嗎?”
“也沒有。”林夕若頓了頓,“但你可知道這花葉竹和迷神香混在一起,就是可以讓人瘋癲的毒藥。這藥起初會讓人出現(xiàn)幻象,瘋瘋癲癲,隨后越來越嚴(yán)重,直至死亡。”
“什么?”不僅是舞薰,碧云也是大吃一驚。但舞薰的驚訝并沒有碧云那么多,忽然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這定是有人存心害我家娘娘呀!奴婢早就疑心娘娘瘋的不正常,如今果然如此,皇后娘娘一定要為主子做主呀!”
“舞薰,你可知道這香熏是從哪兒來的?可是宮中的?”林夕若的態(tài)度變得嚴(yán)肅起來,若真是這樣,那這個問題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這并不是宮中的,是娘娘有一日從外面拿回來的。”舞薰對那一天的記憶很是深刻,“說來也怪,娘娘那天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一直問奴婢該怎么辦?”
“那大概是什么時候?”林夕若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yù)感。
“大概...”舞薰敲了敲頭,“大概是在娘娘您進宮七八天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