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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傾看著掛鐘,午休張先生沒來,下課,他還沒來,第一節課打鈴,他也沒來,直到課上了一小半,他才進教室。傾傾看著前方趴著睡覺的趙子川陳司月,再用余光看張先生,他坐下,拿出教材攤開,再拿起筆,看向黑板去聽課。老師講完新內容,讓他們自己去做題。張先生對傾傾說,“如如,來了。”說完看她,她神色如常。又抓住她的左手說,“你中午去哪了?”
“網吧。”
“去干什么?”
“抽煙。”
沒有邏輯,他去看她,她說,“你又是怎么從如如來了,變成遲到的呢?”又說,“她不上課?”
“她感冒,請假了。”
“是嗎?你又不是醫生。”又說,“感冒?是流感嗎?”
下課,司月睡醒后對張先生說,“副班長,老班剛才來找你。”他點頭,問傾傾知不知道什么事。“應該不是找你看感冒。”他無言走去辦公室。
眼保健操課間,教室后門處,楊逆初中女同學對他說,“謝謝你的mp3,給你。”
“不用。”
之后,楊逆回教室,同桌問他,“誰找你?”
“還東西的。”他自若答。
“就這樣?”同桌好奇問。
“就這樣。”他平淡道。
“機會是要考自己把握的。”同桌嘆道。
“我們是同學。”他淡然回。
“好吧,同學,借我幾張草稿紙。”
傾傾一個人在天臺,吹了幾下風。拿出新買的一包中華,抽出一根點燃。未幾,有人從后面抱住她,親吻她的頭,給她撥了下頭發,緊貼著她的背,吸著她的二手煙,看向她的視線所在。
幾天后,張先生拿到了劇本,說學生會勞動部會提供相應幫助,眾議后選定了角色。
旁白——林暖獵人——趙子川
白雪公主——游南瀅王子——楊逆
王后——閔柔魔鏡——陳司月
白雪公主的媽——孫菲菲
七個小矮人——其他
另:勞動部傅靖宇等。
張先生導演,傾傾陪他也沒有演,定下來每天放學后進行排練。張先生把劇本、演員名單復印好發給每個角色,其中主要場地是王宮和矮人們的住處,白雪公主和王后戲份最重,臺詞最多。
一時之間,大家都在看劇本,司月時不時回頭問張先生里面單詞的意思。傾傾翻過演員名單那頁,去看正文,司月在她看完后問她覺得怎么樣,傾傾說不怎么樣。司月也覺得王后殺白雪公主那段情節狗血,她去問張先生,他說,“《白雪公主》是童話劇,有理由幼稚。”
中午放學,上午還是好好的天氣就下起了大雨,沒有停勢,人們紛紛跑去食堂。
司月看著雨勢問林暖怎么辦,“我之前放在廣播站一把傘,你跟我去拿。”她想不知道藺會長有沒有傘,隨即她們改變方向去廣播站。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你這個朋友太給力了,比傾傾不知道好了多少!”
“傾傾呢?”
“跟張先生在一起唄。”她撇撇嘴。
傾傾看張先生手里的傘說,“這把傘怎么這么─?”他撐開,有些破舊,他摟住傾傾往雨里走。
大雨滂沱,分別灑在他們倆人身體的左側和右側以及腿處,張先生問她,“淋到了嗎?”他們去校外快餐店,傾傾在店里買飯打包,張先生撐著傘去打車。打包完,傾傾站在屋檐下,那把傘張先生一個人撐剛好,他一邊肩膀濕透,另一邊還是干的,長褲也被淋濕成了深色。她再去看,有雨順著屋檐下來打在她的臉上和身上,她后退,用衣袖去擦。
打到車,張先生去接她,抹去她臉上的水珠,接過飯,兩人進車,司機也感慨這場猝不及防的雨。
到他家,他們坐電梯,到了樓層后,電梯里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留下四個鞋印水跡。
張先生開門,脫去鞋子,把飯放在桌上,走進浴室拿毛巾。傾傾從他后面進來,放下傘,換上脫鞋。他拿過毛巾,傾傾簡單擦了一下給他,“你去哪兒?”他問,然后擦身上。
“陽臺。”她回答。
“去換衣服。”他說。
之后他們換完衣服去吃飯,飯還是熱的。他邊吃邊看白雪公主的劇本,傾傾吃完見他還在吃,還在看,就拿他劇本,拿來放在一邊,離開餐桌去他臥室書桌坐在椅子上。桌上有張淡粉色信紙,她翻開,里面寫了傾傾兩個字和一個冒號,和剩下的大段空白,她扔到一旁。還有他那本數學競賽題,她看到扉頁自己的名字,和好幾張紙同樣的位置字跡同樣模糊,那是她之前倒水浸濕的,書上邊角處她寫過的幾句話和打著的一些草稿。她又想到什么,合上它,隔著房間叫他,“張秦。”
他拿著劇本紙張來到臥室,“嗯?”
“我以前在你桌上看的那本漫畫書呢?”傾傾問他。他放下劇本,去書桌上找。傾傾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打量著房間格局,不久,她拿到漫畫書看了起來。
某時,張先生去看傾傾,她閉上了眼睛,手里拿著那本漫畫書,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拿過書,找來毯子給她蓋上。再回椅子上,由著她看的那頁把書倒放在書桌上。他看了看不斷斜著打在玻璃窗戶的雨滴又垂直落下,有雨聲入耳,天空黑沉,室內清明。轉而又低下頭,之后聽到紙張翻動聲,若有若無。
要去學校時,他看到陽臺邊的一盒煙煙盒開著,雨水滲到了里面。他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盒中華,看了看旁邊的esse,然后把煙支對換,之后把煙給了傾傾。
晚放學,傾傾和張先生換了把傘撐著走出校門,“媽,你怎么來了?”傾傾走向她。
“我和你楊阿姨一起來的,來送傘給你。他是──”她看向不遠處撐著傘等傾傾的張先生。
“同學,家在這附近。”
“他是我們班副班長。”傾傾見她繼續看著他說。
“那應該成績很好吧。”她收回目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