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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孩子，你做錯了事，如果不受到懲罰，那么無形中鼓勵了每一個孩子都去盜竊，去搶劫。”天痞的臉色轉(zhuǎn)為嚴肅，“等到成年之后他們會成為徹底的匪徒，大河谷市再也沒有一個人敢開商店。沒有了藥店，所有象你母親一樣的病人都會死。你知道么？年輕，并不是推卸責(zé)任的理由和借口。”

林甲正要說話，卻被臥龍嘯拉住了。天痞嚴肅地說：“像個真正的大河谷男人一樣承認自己的錯誤，孩子。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膽怯，是畏懼承擔(dān)責(zé)任這種行為的本身?！蹦呛⒆幽艘幌履?，神色堅毅道：“市長先生，如果我死了，能把這瓶藥給我媽媽嗎？”

天痞眼神一黯道：“來不及了，孩子。你媽媽死了，他們說是昨天晚上。你可以回家看看，然后再上路?！?

“啪”那個孩子手中的藥瓶摔落在地上，他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天痞長嘆一聲，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轉(zhuǎn)身對那幾個守衛(wèi)說：“帶他回家看看，送他上路之后，埋在他母親的旁邊。”

“放屁！一個孩子而已，偷了一瓶藥而已，就必須去死嗎？這是他媽的什么世界？這是他媽的什么規(guī)矩？”林甲再也抑制不住，憤怒地喝道。

天痞站了起來，一只獨眼如鷹一般犀利，看著林甲道：“年輕人，我欣賞你的血性和正義感。但是這才是真實的世界，一切情感都必須放開，任何人都要遵守規(guī)則。因為，這里是大河谷市?！?

“但這只是你的規(guī)則，是你那個狗屁阿瑞斯公司的規(guī)則。根本是毫無人性道規(guī)則！”林甲怒道。

“不錯，我定的狗屁規(guī)則。你知道什么是人性么？你知道大災(zāi)變過后，人們都在干什么？活下來的人至少有一半死于相互殘殺！他們?yōu)榱藸帄Z水，為了爭奪食物，甚至為了爭奪一條晚上御寒的毛毯。而就是我這條狗屁規(guī)則，讓這個城市沒有象其他地方一樣混亂，沒有象其他地方一樣每天都有被殺死尸體。我這么做是為了我自己么？我跟這孩子有仇么？”天痞近乎咆哮道。

田十冷哼道：“亂世重罰，本來就沒有什么錯?！?

一直沉默的臥龍嘯嘆息道:“或許你們是對的，但我始終做不到。所以我只能是一個奴隸販子。哪怕是面對該死一萬次的人，我依然做不到肆意屠殺?！彼蝗恍α耍敖?jīng)過了這么多年，奪去他人的生命，對我來說依然是一種痛苦。我承認，我的確不夠男人。有著太多不合時宜的情感，但我慶幸自己依然有著這樣的一種情感。至少…”

“至少，這讓我感覺自己還像一個人。”林甲接下去道。

天痞很認真地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點了點頭：“話既然說到了這份上，那么，為了我們各自的堅持，現(xiàn)在我們恐怕只能做一件事了?！?

林甲笑容苦澀，點點頭道：“是的，雖然我很不愿意這樣做。但目前我們的爭執(zhí)最終只有通過最古老的規(guī)則解決。誰強，就聽誰的?！?

田十怒喝道：“你找死！”天痞伸手攔住了田十，對林甲點點頭道：“你的方法雖然古老，但是很公平，也很直接。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的確可以在這個世界通行無阻。所以，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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