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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兩位老大別斗嘴了，留點力氣爬樓梯吧。”林甲依然背著渾身是血的渣哥，一瘸一拐地往樓上跑。

幾個人一路爬上四樓，幾乎都無力支撐，癱軟在地上了。

泡面拍了拍渣哥道：“老渣，老渣…死了沒有？”

渣哥微微睜開眼，動了動嘴唇道：“老大…鎮(zhèn)長…這次買賣虧大了…還是不能做好人…英雄…看來我就是個…當(dāng)惡棍的命…”

泡面苦著臉，眼都紅了，嘴里卻還罵道：“你媽的，逞什么英雄啊…本鎮(zhèn)長，本鎮(zhèn)長要你救啊？跟你說多少次了，這世道就是各人顧各人…你媽的…當(dāng)耳旁風(fēng)啊？”

渣哥一陣咳嗽，頸部的血液又大量滲出，“老大，從小我們的家住在一起，在一起玩…一起惡作劇，做弄學(xué)校里的小姑娘…大災(zāi)變那一年我們才十二歲…后來…人們都說我跟你學(xué)壞了…只有我知道…沒有你的話，我早死了…我們是好兄弟”

泡面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流淌下來，他低聲嗚咽道：“我不是一個好大哥，我害死了所有的兄弟…”

滿臉是血的渣哥突然笑了笑道：“還有一件事，我在你的酒館喝酒從來都不給錢…”說完渣哥微微抬起的手放下了，臉上的那一抹微笑的表情卻永遠凝滯了。

“老渣，別死…你還欠我酒錢…”沒有誰能夠想到，泡面這個黃沙鎮(zhèn)土皇帝，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抱著渣哥逐漸冷卻的尸體嗚咽，哭泣得像個孩子。

臥龍嘯嘆了口氣，拍了拍泡面的肩膀。林甲怔怔地看著他們。說實話，林甲一直不怎么看得起黃沙鎮(zhèn)這群土匪。泡面和渣哥的實力一般，在他看來無非是個有點勢力的地頭蛇。

可就是這群平時欺行霸市，橫行鄉(xiāng)里的地頭蛇，盡全力保護了鎮(zhèn)民。最終當(dāng)他們尋求鎮(zhèn)民幫助時卻被鎮(zhèn)民無情地拒絕了。

兩個匪徒之間為了兄弟義氣可以相互交出性命。教堂里那些鎮(zhèn)民禱告所唱的贊美詩在此時卻顯得偽善到令人惡心的程度。

林甲怒火中燒，一拳狠狠地砸在地板上。“人怎么可以這樣自私？這怎么配稱為人。”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自私是正常的。何況，他們已經(jīng)在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臥龍嘯指著窗外淡淡地道。

順著樓上的窗戶向下望去，對面教堂的彩色玻璃天窗被已經(jīng)撞毀，狼群啃得教堂大門吱吱嘎嘎亂響。

以變異狼群的這種啃咬速度，最多在半個小時后，教堂大門將會徹底失去作用。

林甲聽著教堂里人們的驚慌喊聲，心里并沒有什么快意，反而有一陣悲哀。

“我了解狼群，天亮了它們才會離開，在這之前，它們會殺光所有的人。聽著吧，祈禱的贊美詩在幾個小時之后就會變成凄涼的挽歌。就在今天，黃沙鎮(zhèn)所有的人都會死，包括我們在內(nèi)。”臥龍嘯喃喃地道。

“不！”林甲打斷了臥龍嘯的話。“今天，至少我們?nèi)齻€不會死。因為今天是我們的幸運日。”

林甲說完走過去，推開了泡面鎮(zhèn)長的房間大門。

映入三個人眼中的除了上面破碎的屋頂，還有一個浴缸，和一個砸入了地板的巨大金屬球。

正是林甲的那個金屬逃生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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