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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意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楊狄。

「我能幫上什么忙？」吳思意捧著尾巴，萬分期待的瞅著楊狄。

他想明白了，就算這里到處都是喪尸，那也無所謂，反正霍光拓也保證了，不咬他，那還有什么好怕的？現在世界變這樣，能找個地方生存，有人陪著，有事可做，不就是最好的嗎？就當換個地方工作了。

那七個月因為害怕外面變故而躲在山中的日子，雖然讓他的安全得到了最大的保障，卻也讓他體會到人的生活還是需要重心的。有時他會很想念還在公司的時候，儘管老闆喜歡支使他跑來跑去，嘴巴又壞，但也往往能一針見血直指核心，進公司之前他仰慕他，進公司后雖然有些幻滅，但不妨礙他對于那個英俊強悍又壞脾氣的老闆的佩服。

所以，他要找事做！

楊狄上上下下打量他，好一會兒才抿出一抹笑意：「老實說，我不知道。」

「咦？」

「你有沒有覺得這里太過簡陋？」不等吳思意回答，楊狄慢慢往下說：「我們不會冷不會熱、不會餓不會渴，能從進化日中獲得意識的也只有極少數，大多數都是一片渾沌，連喜怒哀樂都不會有，所以并不需要多好的生活環境。」

「唔……」

「異能者們就不同了，劃分地盤時，他們總想要佔領城市，因為他們比較脆弱，需要的比較多，當然我也不否認他們脆弱歸脆弱，異能還是很棘手的，不那么容易咬到。」

「咬？」吳思意抖了抖。

「既然不會餓，會咬人就純粹是骨子里對血肉的渴望了……嗯？」見他似乎有些害怕，楊狄又安撫的對他笑了笑：「放心，你是王的，我們不會咬你。」

「........謝謝。」

道謝后，兩人一時間之間陷入尷尬的沉默，吳思意想走又覺得不甘心，理論上他回到異能者群聚的城市能找到適合他的工作，但找到他的是老闆，救了他的是老闆，帶走他的還是老闆，他下意識地想在這邊找到能做的上的工作。

而且老闆也不會放人。說起來老闆真的變得有些奇怪，吳思意早上醒來后，茫然思考了許久，最后下了個結論，老闆在進化日中恢復意識跟過往記憶時，一定沒恢復完全，才會對他產生古怪的執著。

至于這份執著是否代表了其他的意思，吳思意也不是青澀單純的懵懂少年，該明白的他也明白，甚至還上過兩性平權─職場性騷擾講座，對于霍光拓喜愛動手動腳，抬手便抱，伸手便摸，還有那獨佔似的宣言，也讓他多少有了些猜測。

那他呢？對于老闆的行為，他好像也不那么討厭……喔不對，重點應該是，霍光拓如今的言行舉止，究竟是感情的表現，或者是異變后的一種本能行為？

正苦惱間，楊狄的話再次拉回他的注意力。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阿等等，那、那，可以告訴我你們都在忙什么嗎？」吳思意趕緊拋出問題。

「異變一月一次，下一波的異變很快就要來臨，大概就是在準備與等待吧」楊狄這樣說著。

「咦？」吳思意愣了愣，這才想起霍光拓有跟他說起每個月會有一次可能進化的日子，但無法控制確定進化后的方向，一切都看天意。

「進化日會引發異變潮，有不少生命會因此而發狂攻擊，像是那些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還有各種植物，都可能彼此交戰。」看了看他們的「城墻」，楊狄道：「對于那些孩子們，也是個紓解的好日子。」

「那，我昨天遇到的，也是異變潮嗎？」吳思意比手畫腳，試著跟楊狄描繪昨日小山上的暴動。

「那個不是。」楊狄笑著說道：「鎖定你的位置后，王便開始派人去守著，經歷數次進化而覺醒意識的進化者在外頭窺伺，自然能夠帶給里面知覺靈敏的生物威脅感，所以才會騷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