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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懷用那點僅存的理智模模糊糊地想。
是溫納爾發現什么不對勁,終于開始懷疑了?還是今天殿下貿然替自己出頭,為他惹來了麻煩?畢竟已婚的oga必須非常愛惜名聲……亦或是溫納爾出什么意外了嗎。
自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告訴虞懷,oga是嬌弱的、應該被細心呵護的生物,他們有每月一次的發情期,依賴丈夫,情緒敏感,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一個負責任的alpha,哪怕對自己的妻子沒有什么感情,都不能夜不歸宿,更別說冷暴力了。
虞懷無法想象那個場景,如果溫納爾出了什么事,所有人焦急地找來找去,最后發現顧鈞閣正在他的家里和他上床……
思維愈加沉重,胸膛里的氧氣所剩無幾……突然,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男聲沉沉問:
“虞懷,你現在在想誰?”
在想……不好!
驚醒一般,虞懷猛然睜眼,和顧鈞閣的雙眼直直對上,只這一眼,顧鈞閣瞬間了然。
虞懷害怕得心臟狂跳,那只鐵鑄般的手卻離開了他的臉,虞懷立刻顧不上其他,咳嗽著大口大口急促呼吸,混亂間男人掰著他的腿,仍硬著的性器重新進入了還在發抖的身體。
“對不起……”
虞懷連忙道歉,他見顧鈞閣反應似乎不大,本以為逃過一劫,男人只打算再狠狠肏他一頓而已,于是幾乎是陰莖頂端剛剛抵上松軟的腔口,他就乖順地放松了身體,任由龜頭直直捅進生殖腔:“我……不要,不……隊長!”
不好……!
虞懷立刻掙扎著想要逃,那一下的反抗力度極大,就算來個同樣的a級alpha,恐怕一瞬間也得被掀翻,可到底是顧鈞閣。男人死死地抓著他肩膀,虞懷根本沒爬兩步,就被按著跪趴在地上,瞳孔縮緊,感受到身體里那根陰莖在身體里輕微地抖動,根部隱隱膨大……
顧鈞閣要在他身體里成結了。
這是男人生氣時會做出的“懲罰”之一,成結的alpha射精時間往往會達到十分鐘以上,虞懷的生殖腔又根本沒發育完全,被成結卡住被迫接受近半小時的內射灌精,再加上顧鈞閣那要命的喜歡一邊射精一邊繼續肏他的習慣,簡直是變相的酷刑,一旦真的在身體里成結,虞懷只能被抱在男人懷里,看著自己的小腹一點點鼓起來,精液灌滿身體……這要換個真身嬌體軟的oga來,恐怕弄一次得直接在醫院躺半個月,即使是虞懷,也得歇個幾天不能到處亂跑。而且顧鈞閣還會用各種方式強行堵上他的生殖腔口,大團大團的濁精無處可去,只能沉甸甸地在虞懷肚子里呆一整個晚上。
不行……這種時候……
“你對他的關心已經明顯過界了?!?
顧鈞閣一邊把陽具一寸寸擠進后穴,莖身上青筋碾過內壁的感覺鮮明得可怕,一邊伸手攥住虞懷抓在地毯上的手指,五指從縫隙深深插進去。
“以后離他遠一點,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對不起……”虞懷顧不得其他,他當時心里被恐懼占據,沒有發覺顧鈞閣話里的古怪,只是費力地擰過腰肢,努力揚起上半身去親吻顧鈞閣。動
作間從下頷、脖頸到腰部線條,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虞懷抓著顧鈞閣的胳膊,使勁往他身上貼,兩枚被扇得紅腫的乳尖不停去蹭男人帶著汗的胸膛,他睫毛抖著,討好地去舔顧鈞閣鋒利的唇線,細細密密地親吻吮咬,甚至主動擺動著腰,把身體里的陰莖往穴肉最深處吞。
“別成結,隊長……”虞懷求道,他去親顧鈞閣的鼻尖、唇角和凸起的喉結,“對不起,我對他沒有別的意思,不會、不會……”
一片淡淡的陰影無聲掠過,虞懷忍不住心想,難道是不知不覺間……顧鈞閣也對這個百分百契合度的oga產生了占有欲,從而難以忍受其他alpha的關心嗎。不然為什么這么……不高興。
但無論如何,在情人的身下想另一個人,確實誰來了都掃興。虞懷一邊說各種軟綿綿的、幾乎是個男人都受不了的情話,一邊不停地親吻顧鈞閣,良久,身體里已經膨大一圈的陰莖終于還是慢慢抽了出來。
這是要放他一馬的意思了。
虞懷心里松了口氣,果然,顧鈞閣等陰莖恢復平常尺寸后,又重重撞進來,碾著生殖腔口不斷肏干,幾十次快速抽插后,再次射出了精液。
虞懷本以為按照顧鈞閣的習慣,一定是一滴也不會浪費,全部灌進他生殖腔里的——他也不清楚顧鈞閣為什么有這樣的執念,可能當年那個意外到底還是有點刺激到男人了。結果這一次,顧鈞閣竟然又把射了一半的陰莖硬是拔了出來,精液一股股隨著男人的動作把整個肉穴澆了個透,輕微啵地一聲中,陰莖整根拔出,隨即,虞懷后頸一燙。
“唔……!”頓時虞懷眼角全紅了,他喘息著去摸自己的腺體,只摸到滿手粘膩,混著那股嗆人的信息素味。激得他身體不停發抖。
把一個alpha的信息素抹在另一個alpha的腺體上,都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折辱了,更別說……精液直接射到上面。虞懷眼眶濕潤,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剛剛被肏出來的,
顧鈞閣卻毫不心軟,握住虞懷的手,逼他把手指上沾著的精液都仔細舔了干凈,隨即,男人將手指伸進虞懷的嘴巴,隨意攪弄著濕潤的口腔和舌頭,虞懷很快被捅地止不住想干嘔。
“你碰到了提圖斯的腺體?”
虞懷嘴里還插著顧鈞閣的手指,聞言無法出聲,只能勉強搖頭。
顧鈞閣“嗯”了一聲,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插著虞懷的喉嚨,控制不住的津液順著男人手指淌下來,很快虞懷的下巴一片濕潤。
半晌,顧鈞閣又問了一句:“他摸了你哪里?”
這次語氣倒是非常篤定,好像覺得溫納爾一定猥褻了虞懷一樣。
“……唔……”虞懷其實一開始根本沒想起來溫納爾有碰他,畢竟alpha對于身體接觸遠沒有oga那么敏感,訓練時候身上哪塊沒被摔過,但今天他的腺體實在多災多難,現在還糊滿了其他alpha的精液。而且溫納爾的觸碰實在有些奇怪,虞懷被摸得差點失態。
此時虞懷完全沒往“其實是溫納爾技術太好”方面想,只以為自己不夠有定力。顧鈞閣把手指抽了出來,在情人的乳尖上擦了擦。虞懷閉了閉眼睛,實話實話:“他看我那里腫了,說幫我治療一下?!?
說到這里,虞懷猛然反應過來了,他轉過身盯著顧鈞閣,遲疑道:“是你咬的吧?在我睡著的時候……你之前答應過我,如果不在基地,就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那里究竟有什么好啃的,顧鈞閣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也不能注射信息素,沒辦法標記。
顧鈞閣沒說話,這基本表示默認了。虞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輕輕踹了他一腳,卻反被拽著腳腕扯進懷里。
“離他遠點,”顧鈞閣道,“他沒有你看上去那么無害。”
這已經算今晚第二次警告了,放在顧鈞閣身上十分難得,可偏偏又不說溫納爾到底哪里“有害”。虞懷沉默片刻,還是點點頭。
終端又亮起來,顧鈞閣瞥了一眼,神色終于有些變化了。
虞懷被抱著,難以避免地看到了,臉色立刻也有些不好看——顧家主家那邊的訊息。
顧鈞閣接起來,面無表情地嗯了兩聲,掛斷后起身,對虞懷道:“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用機甲屁股思考也知道,這是要去看溫納爾了。虞懷點點頭,非常有做小三的自覺,貼心地不去打聽:“路上小心。”
誰知顧鈞閣站著低頭看了他片刻,然后冷冷道:
“你也一起,五分鐘內收拾好出發?!?
虞懷愕然抬頭。
“患者應該是今天和匹配度過低的alpha有近距離接觸,排斥反應過于劇烈,引起身體免疫系統應激行為,從而突然高燒……”
虞懷按照顧鈞閣的命令,快速收拾好自己,兩人來到一家保密性極好的私人醫院。此刻面前排開一列電子屏幕,醫生正拿著筆,嚴肅地在上面指指畫畫。
【近距離接觸】、【匹配度過低的alpha】。
從一堆拗口的專業術語中,虞懷輕輕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
——今天和溫納爾有近距離接觸的陌生alpha應該只有紅發富二代和虞懷自己了,可紅發那位都沒碰到溫納爾一根頭發絲;反倒是自己,和人……
這時虞懷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今天摟了人家的胳膊、抱了人家的腰,還讓一個oga碰到了自己的腺體。要知道,ao的腺體某種程度上算得上半個性器官,他的行為放在任何一個oga身上,恐怕都是標準的性騷擾。
難道是……虞懷心里隱隱有了不太好的猜測,
“通俗點來說,”醫生總結道,“就是遇到了匹配度過低、太不契合的的alpha,受到驚嚇了才生病的?;颊呱眢w不太好,條件允許的話,還是盡量避免接觸這類alpha?!?
……果然,虞懷深呼吸一口氣。應該是自己的信息素讓溫納爾的身體排斥了。
換而言之,他可能是變相讓溫納爾生病的罪魁禍首。
虞懷沒有看見的是,醫生偷偷瞥了顧鈞閣一眼。而后者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你說的對,是我的問題?!背鰜砗?,虞懷愧疚地對顧鈞閣道,“我以后一定離殿下遠點?!?
顧鈞閣冷淡地應了一聲。兩人來到溫納爾的病房前。門口安保森嚴,推開門,里面熱鬧的景象讓虞懷嘆為觀止——好多人啊。
也不知道都是從哪兒打聽的消息,溫納爾才被送進醫院沒多久,各方人馬紛紛出動前來探望,帝國之歌的魅力確實名不虛傳,虞懷眼一掃,就看見了好幾個星網上的熟面孔,年輕的英俊議員、家纏萬貫的科技大亨……甚至還有一個近來紅透半個草帽星系的歌星,男性alpha,未婚。
近百平米的豪華病房內,竟顯出幾分擁擠。
虞懷的目光突然頓了頓,和一雙棕色的眼睛對上了。
安德烈·文森特站在一個并不顯眼的位置,一身妥帖的正裝,旁邊一位政客打扮的人正低聲和他交談著什么,首相含笑點頭,漫不經心地瞥了虞懷一眼。
那眼神實在難以描述,仿佛饒有興味,又仿佛在看一只突然竄到眼前的臭蟲。虞懷肩膀隱隱疼起來。
然而這目光轉瞬即逝,男人很快就移走視線。眾人一看到顧鈞閣出現,全都圍上來殷勤地打招呼:
“顧少將!”
“好久不見,聽說礦星那邊的動亂是顧少將出馬解決的,皇帝非常滿意,恐怕不久后……”
“對于人馬座的開發——”
虞懷面帶微笑,在旁邊當一個透明的、忠心耿耿的家仆。是啊,這里面如果有一半是為了溫納爾而來,那另一半就是為了顧鈞閣而來,看望不過是個幌子而已,借機表態和打探消息才是真。
顧鈞閣在這方面倒是很符合顧家嫡系的身份,向來滴水不漏,他簡單回了幾句,然后道:“我的妻子有些不適,容我先看一下。”
“……”虞懷笑容不變,微微垂下眼睫。
其他人紛紛道“理解理解”“果然兩位感情好啊”,非常有眼色地魚貫而出。不一會兒,病房里除了騎士和保鏢,便只剩下三人。
到了這時候,虞懷才看清楚溫納爾的模樣,他心里不由一沉。
——白天還風度翩翩、高貴難以褻瀆的oga,此刻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頰卻又帶著病態的紅暈,眼睛緊閉,寬松的病服套在他身上,幾乎顯出幾分羸弱。
然而怪異的是,這副模樣看久了,竟又莫名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簡直能激起任何一個alpha的最本能的憐惜之情和占有欲。
虞懷想到這模樣大半是自己造成的,心里實在不太好受,他有點想仔細看看,卻又清楚憑自己的身份,現在并不能妄自動作,況且顧鈞閣剛剛還警告過……
“溫納爾?!?
顧鈞閣淡淡道,上前兩步,打開了病床前的隔音裝置。
“……”如同昏睡中被情人喚醒一般,剛才那么多人看望都沒什么反應的溫納爾,此刻聽到顧鈞閣的聲音,竟然下意識伸手,輕輕抓住男人的胳膊:“……鈞閣。”
oga睜開眼,略帶虛弱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眼中是極為逼真、誰看了恐怕都不禁動容的依戀——至少在虞懷的角度,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給你添麻煩了,”溫納爾仿佛非常抱歉似的,“我發情期突然提前,也沒想到你今晚沒回來……有耽誤你的工作嗎。”
沒有回家,是因為去了虞懷家里。
虞懷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他幾不可見地偏過頭,視線焦點落在白墻上的裝飾畫上。
顧鈞閣被溫納爾扯著袖子,男人微微俯身,看了他片刻,不露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對虞懷招了招:
“過來?!?
虞懷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命令大步走來。
顧鈞閣當著溫納爾的面,先是摸了摸虞懷的頭,然后竟然還幫他整理一下衣領,最后抓著虞懷的一邊肩膀,對溫納爾道:
“你發燒是和他
契合度太低了。以后我會讓虞懷別來打擾你。”
男人意味深長道:“如果你需要alpha,皇室或外面有其他能更讓你滿意的。我的人和你并不匹配。”
“我的人”這三個字被重讀了。
“給殿下道個歉。”
這句是對虞懷說的。
“對不起,”虞懷立刻上前一步,真心實意道,“是我魯莽了,真的非常抱歉,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請盡管說?!?
虞懷心里被愧疚占滿,并未發現,在他靠近的那短短一瞬間,溫納爾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半小時前,臨走時,顧鈞閣禁止虞懷去清理身體內部。不僅如此,他親自為虞懷戴上了oga專門用來輔助受孕的堵精器,甚至不允許虞懷把背上的干涸的精斑擦干凈。
虞懷自然難以接受這種行為,可顧鈞閣已經決定的事情,也向來不會考慮他的意見,如果虞懷堅持否決,他會直接把人拷著丟上車。說了不少好話,見顧鈞閣依然不為所動后,虞懷只能穿好衣服跟著出發了。
“殿下?”虞懷輕聲問道。
眼前的alpha態度溫馴,身姿挺拔,無人窺見的后頸處,卻沾著其他男人不久前抹上去的新鮮精液。
按理說虞懷這種情況其實并不會惹人懷疑,因為即使是a級alpha或oga,也難以聞出什么異常,只會把虞懷身上屬于其他高階alpha的信息素當做家主對下屬的規訓和壓制,一種alpha間流行的臣服手段而已。
除非像顧鈞閣這樣達到了s級,才可能發現其中“訓誡”與“占有”的細微區別。而這位帝國之歌不過堪堪c級而已。
“……沒、事?!睖丶{爾一字一頓道。
不同于剛才面對顧鈞閣的、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深情流露”,此刻溫納爾臉上的慍意極為鮮明,幾乎到了凌厲的地步。仿佛中意的獵物被其他雄獸盡情標記,然后扔到面前耀武揚威一樣,無人可見,oga藏在柔軟被單中的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如果握著的是病床邊的欄桿,這力道恐怕能把精鐵直接掰斷。
假如有人能察覺,應該毫不懷疑,這只手的主人分明是想把眼前滿臉歉意的alpha狠狠拖過來,在那滿是其他男人痕跡與精液的身體上一遍遍粗暴覆上自己的信息素與咬痕,
然而這失態也不過短短一瞬罷了,下一秒,溫納爾低頭,把散到臉頰邊的頭發輕輕撩到耳后,他優雅地抬起臉,又綻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只有睫毛在輕輕發顫。
“沒事的,小虞?!睖丶{爾仿佛信了顧鈞閣那番鬼話,“是你先替我出頭救了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虞懷正要感激,就聽到溫納爾笑吟吟問了一句:“今晚鈞閣是去你那里辦正事了嗎?那其實應該怪我身體太差,生病打擾了你們才對?!?
臉色白了白,虞懷幾乎是下意識想掙脫開顧鈞閣,男人卻立刻緊緊按住了他的肩膀,禁止虞懷有任何離開的意圖。
“你和鈞閣應該是同級吧,聽說你們曾經關系特別好,形影不離呢。”
溫納爾話是對著虞懷說的,眼睛卻看向顧鈞閣,神色難辨:“鈞閣都和我在一起好多年了,小虞怎么還沒結婚。是沒有鐘情的,還是在等著誰?”
“如果沒有鐘情的……上次宴會,不少人都和我打探你。哪怕是家仆,也不能一個勁使喚吧,總要放人出去結婚養育后代的。”
顧鈞閣臉色沉了沉。
溫納爾又一錯不錯地盯著虞懷:“如果是在等著誰……那小虞不會被騙了吧。真心在乎你,怎么可能一直讓你等這么多年?!?
病房明亮的光線下,溫納爾的臉宛若一張精心描繪,沒有任何瑕疵的畫,幽幽的甜膩香味散開來。oga臉上笑意愈深:“如果是我,絕不會讓心愛的人一直等待的。我一定立刻主動抱住他,生怕情人厭倦后離開?!?
“……”
顧鈞閣的手就按在虞懷之前受傷的地方,男人力度很大,虞懷疼得簡直有點受不了,他幾乎是失態地強行掙脫開來,后退半步:
“謝謝您的關心……我……”
“虞懷?!?
顧鈞閣就要去把虞懷抓回來,另一邊,溫納爾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病房里那股略有怪異的甜香味愈加濃郁,仿佛要把人嚴絲合縫地裹住浸透。
虞懷猛然反應過來——溫納爾發情期到了。
發情期的oga需要伴侶進行臨時或永久標記行為安撫,咬住腺體注射信息素……而且兩人是契合度百分百的天作之合,顧鈞閣對溫納爾的信息素根本無法抵抗。
果然,五指明明已經挨上了虞懷的肩膀,無言片刻,顧鈞閣還是把手臂收了回來。男人看了眼病床上看似滿臉潮紅的妻子,對旁邊顧家的保鏢道:“帶他出去?!?
又對溫納爾的貼身騎士道:“你們也是?!?
護衛齊齊點頭,所有人退出去,只留下了這對夫妻。
病房大門重重關上。虞懷靠在旁邊墻上,微微低
頭,用一只手捂住臉,盡量克制自己不去想病房里的情景。然而沒幾秒,他就確實顧不上胡思亂想了。
因為虞懷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似乎硬了。
被溫納爾發情期的信息素誘導的。
不應該啊。虞懷心里有些不解,契合度低的ao之間是很難對彼此的信息素起反應的……在原地站了片刻,他還是走向了洗手間。
私人醫院的洗手間也相當整潔寬敞。虞懷洗了一把冷水臉,濕淋淋地抬頭,瞇著眼胡亂擦了兩下,猝不及防,和一雙熟悉的棕色眼睛對上了。
那雙眼睛并不年輕,眼角帶著細微的紋路,卻不顯蒼老,反而有種年歲沉淀下的不動聲色。此刻正從鏡子里似笑非笑地瞥著他,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虞懷轉身,身體繃緊左腳后踏,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準備打架時的警戒姿勢。
他沒料到會在這里碰見本該已經離開的人,尤其是這個老男人不久前還朝他肩膀上開了兩槍——僅僅是為了警告虞懷不要對他的兒子動歪心思。
肩膀還在泛著疼,虞懷甚至懷疑,如果剛才自己洗臉時間再長點,可能已經被直接按進洗臉池,好好體會了一把溺斃的瀕死感了。
這人在背后看了多久,是想……
“小朋友?!卑驳铝译p手抱胸,笑了笑。
一片寂靜中,他看著鏡子里灰眼睛的alpha,笑容里藏著點不明顯的鄙夷:
“你身上男人精液的味道好像太濃了點?!?
能有資格站在小皇子病床前的大多是高等級ao,就算和虞懷臉貼著臉,聞到的也不過顧鈞閣嗆人的信息素氣味,大概也只有對信息素毫無反應的beta,才能發現虞懷身上的異常。
“抱歉,”虞懷下意識露出笑容,“打擾到您了,我這就離開。是這樣的……”
安德烈卻無所謂地搖頭,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并不打算聽虞懷的解釋。
“……”
虞懷立刻聽話地閉嘴。只見首相來到洗手池前,全自動裝置立刻開始雙手清潔。虞懷讓出些距離,悄悄窺了一眼。
這并不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粗糙而布滿細小疤痕,指腹帶著深深的槍繭。
而說完那句話后,安德烈就沒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散步到中途,恰巧看見了路邊一只狼狽的流浪狗,于是隨便踹了一腳而已。
正準備不引人注意地離開,轉過身的瞬間,虞懷突然聽到一句低沉的男聲:
“跪下?!?
下一秒,膝蓋狠狠挨上兩腳!
男性beta的力道意外非常大,在第一腳踢過來時,虞懷就立刻反應過來了,他往后躍去的同時迅速側身躲避,后背砰地撞上隔墻,被踹到半腳的左膝蓋瞬間疼起來!
“您……”虞懷咬牙道。
“不愿意?”
安德烈甩了甩濕淋淋的雙手,沒有用烘干裝置:“膝蓋骨穿了兩個洞,可就沒那么容易治好了。”
言下之意,要是虞懷繼續堅持,他不介意再往膝蓋打兩槍——早在之前首相府里,他就看出來了虞懷撐著沒跪。
“……”沉默片刻,虞懷最終還是主動慢慢跪了下來。“砰”一聲輕響,膝蓋磕上冰冷的地面。
安德烈說得沒錯,要是首相的配槍往膝蓋打上兩回,他的腿八成就廢了。這時尊嚴顯得有些無關緊要,他也毫不懷疑安德烈確實能做出來這種事。
“下午才拒絕我的兒子,晚上就出去鬼混?!?
安德烈踏出半步,來到虞懷身前。
他俯身,伸手輕松扯開虞懷的衣領,看了一眼便笑了:“用了加速愈合的藥劑?是不想你的主人看出來嗎?!?
“還真是條忠心的好狗。怪不得顧家那個冷血的小子如此看重你?!?
是的,顧鈞閣警告過虞懷離默里遠一點,但如果真發現自己的情人被欺負了,估計也不會坐視不理。首相手中掌有實權,且目前還沒明確站隊,即使虞懷對政治不敏感,也知道顧家并不想和這人交惡,所以還是刻意瞞住了顧鈞閣。
而加速愈合的代價就是更兇猛的疼痛,配合那顆充滿惡意的達姆彈,昏暗的臥室里并不明顯,此刻情潮褪去,洗手池明亮的光線下,虞懷的臉色呈現一種失血過多和疼痛共同造成的蒼白。
“我不管你是從哪個oga小姐或少爺床上下來的,”拍了怕虞懷的臉,老男人將手上殘余的水珠隨意在他臉上擦干凈了,“記住晚上對你說過的話,如果還想把這些攀高枝的手段用到我的孩子身上,你的主人也不會愿意護著你的?!?
大眾認知里,alpha處于絕對的支配地位,即使是首相,也下意識以為虞懷是剛剛服侍完有錢人家的oga,才會滿身男人精液氣味。而不可能想到他口中這只小狗,身體里面灌滿的其實就是顧家家主的精液。
無意在這種隨時可能有人進來的地方把人弄得血淋淋的,安德烈就要起身離開——
出乎意料,跪在地
上的人卻微微偏頭,蹭了蹭男人尚未來得及收回的手掌。
“首相先生,我都說過,”虞懷抬起臉,溫和地笑道,“我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兒子,而是父親啊?!?
自上而下看去,年輕的alpha臉頰蒼白,天生上揚的笑唇呈現出引人親吻的緋紅色,被扯開的衣領里露出一小截干凈的皮膚,在邊緣的陰影下,還能看到零星吻痕。
那雙灰蒙蒙的眼睛像一場翩翩的細雨,隨著alpha喉結的滑動,一邊臉頰上剛剛蹭上的水珠抖了一下,順著側臉線條劃過下頷,無聲地落進了衣領里,只留下一道不明顯的水痕。
“……小朋友?!?
安德烈盯了虞懷一會兒,失笑道:“你不會覺得,我有興趣上你這種東西吧?!?
話是這么說,他的手卻沒有從虞懷臉邊移開。
“我……”虞懷正要說什么,安德烈收回手,不明顯地退后一步,淡淡道:“我還沒有老到什么都看不清的地步。你究竟想要什么,再不說的話,這張嘴也沒必要留了。”
“……”無言片刻,那股刻意展現出的柔軟沉默著褪去,alpha抬頭盯住安德烈,一字一頓道:
“如果我說,我想效忠于您呢。”
安德烈看著虞懷,沒什么表情,只示意他繼續。
“我聽過您的很多傳聞,可能有些并不非常中聽,但我……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曾告訴我,您是個很好的領袖,他們很感激您?!?
——所以心中基本篤定,無論如何,安德烈不會苛待平民出生的alpha和oga。
虞懷半真半假道:“顧少將對我很好,但軍隊紀律嚴明,競爭激烈,像我這種出身,一輩子都很難再往上爬了……顧少將也只是把我當一條比較好用的狗而已。”
“所以請問我可以……”虞懷輕聲道,“臣服于您嗎?!?
在聽到“父母”那兩個字的時候,安德烈的臉色終于變了一下,他仔細打量了虞懷好一會兒,幾不可見地點點頭:“總算有幾分真話了。”
但僅憑這個,還遠遠不夠。
“您需要我做什么來證明我的能力嗎,”虞懷認真道,“或者其他我有價值的地方。”
“你跟了顧家那位那么久,我并沒精力養一條會咬主人的狗。”安德烈道,“在證明你的能力前,先證明你的忠心吧。”
虞懷一開始還有些懵懂,然而看著安德烈含笑的眉眼,他很快反應過來了——這里的忠心并不是所謂的口頭發誓或者戴個家徽這種表面功夫,他得有把柄在老男人手里。如果沒有,就親手送上一個。
畢竟花言巧語再多,也比不上背叛就會身敗名裂的威脅有用。
“您需要我做什么?”
“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a48后勤那邊的分隊隊長,”安德烈悠悠道,“第二隊……印象里是專門做臟活的。以你的年齡和出身,倒也稱得上年少有為了?!?
“……您過譽了。”
“你沒有說謊,明明比中隊隊長更有能力,卻被人硬是壓了一頭。”
虞懷任職的部隊駐地星球標號是“a48”,一直沒有正式名稱,知情的人也干脆就用這個稱呼他們。掛靠在首都星太空護衛軍名下,實則直接歸軍部總部領導,是一支完全由b級或以上的純alpha組成的精銳隊伍,地位有些近似地球時代的特種部隊,但比之優秀太多,選拔條件也極為苛刻。大部分普通民眾完全不知道這支部隊的存在,是帝國軍事實力核心的殺手锏之一。
顧鈞閣既是戰艦總指揮,也是大隊長;虞懷則擔任后勤中隊下第二支隊的支隊長。他的直屬上級是一個a級alpha,首都世家出身,娶了顧家旁系的oga,本人也確實實力過硬。
安德烈想了想,隨意道:“不如把他殺了吧,反正你也不是沒干過這種事。這樣你應該就是下一個中隊長了?!?
……什么?!
虞懷第一反應便是拒絕:“不,他對帝國忠心耿耿,能力很強,我心服口服……”
“你當然可以拒絕,孩子。”安德烈笑了一下,顯出眼角細微的紋路:
“別忘了,一開始就是你求著我同意這筆交易的。我尊重你對顧少將的忠誠。”
“你有一周時間可以猶豫?!?
丟下這句話,安德烈對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便不再看跪在地上的虞懷,直接邁步離開了。
“……”
慢慢站起來,虞懷沉默看著男人的背影。
他記得,這位首相在選舉時就以優越的相貌為人所知,beta出身但身材高大,肩寬腿長,五官更是beta中少有的深邃有親和力,八卦媒體試圖扒出他的丑聞,發現此人無任何不良嗜好,每天堅持鍛煉,最大的樂趣就是養花。
但這一番接觸下來,虞懷毫不懷疑,那套看似文雅的正裝下,絕對是一身極有威脅力的肌肉……槍法也很好?,F在可沒幾個政客還會用槍,畢竟ai保鏢足夠忠心強大。
看了一眼頭頂
閃著紅光的攝像頭,虞懷也站到鏡子前,試圖系好被安德里扯亂的領口,帶著終端的手卻一直在失控地劇烈發抖。虞懷最后只好放棄,改用一只手別扭地理好了。
出乎意料,還算不錯,虞懷心想。
狗鏈拴久了,并不代表真的想永遠當一只狗啊。
只是安德烈明顯還并不相信他,所謂的要求也不知是試探抑或玩笑,就算自己真的照做,說不定也只是對方無聊想遛遛狗而已……沒事,一步步來。
走出門時一切正常,虞懷磨磨蹭蹭走到了溫納爾的病房門口,發現大門緊閉,兩人還在里面沒有出來。
“他們還要多久?”虞懷發現艾爾莎也在門口站著守衛,隨口問道。
不料艾爾莎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是個alpha吧,這都不知道?你以前沒談過oga?”
“……”虞懷道,“這有什么關系嗎?”
“發情期??!”艾爾莎小聲強調,“oga的發情期,整整七天!這七天他們都不會出門的,只會在病房里……嗯……你懂得!”
“希望顧少將別太過分?!卑瑺柹瘧n心忡忡道:
“聽說高契合度的ao,一方發情期會直接引起另一方易感期,然后兩人干柴烈火昏天暗地……顧少將看著就好兇,小殿下那么漂亮的一個o,可千萬別發情期結束后半個月都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