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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納爾慢慢笑起來,“他是你什么人?他似乎在看你哦。”

“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溫納爾說著,自己也有些受不了——要不是現在還是訂婚宴,在隨便哪個私下場合,被這樣一個alpha這么深情地看著,他一定會忍不住上前,笑著給予足夠溫柔的吻,再把人誘哄到床上去的……

“管好你的眼睛和信息素。”顧鈞閣冷冷道,“沒什么,一個下屬而已。”

接著,顧鈞閣不動聲色地強行把自己的未婚妻拽到了賓客堆里,等溫納爾再去尋找時,已經看不見人了。

“……”

看著虞懷終于重新抬起臉,大步走向默里,溫納爾閉上眼睛,輕輕笑了笑:

“走吧。”

……

裝甲車里,默里湊近瞅了瞅。

在這充滿現代感的空間內,木質相框顯得格格不入,玻璃框里鑲著張一家三口的的合照。

照片里成年男女一a一o,長相不錯笑容燦爛,默里仔細端詳著,發現中間的小孩和虞懷眉眼有幾分相似,但又好像……沒有現在的虞懷相貌那么出色。

“這是你的父母?”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聊天,默里干脆挑了個基本不會出錯的話題:“他們是和你一起來海中金了,還是還在原來的星球?你們關系應該很好吧,很少看到在車里放父母照片的。”

導航到附近一家酒館的位置,虞懷笑著搖頭:“他們在我成年的時候去世了。”

默里:“……對不起。”

“沒關系,已經很久了。他們對自己的孩子確實很好,”虞懷倒是禮貌地回答了他最后那個問題,“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那種吧。”

兩人到了酒吧便開始點酒,都是成年男性也沒什么好避諱的,坐在吧臺附近,默里一開始還只想裝個樣子,喝著喝著倒真有幾分醉意,以及些許心酸——為自己火速凋零的暗戀。

果然,好看的人永遠都瞧不上自己這樣的,酒勁上頭,他心里也不知道是怨是憂,磨蹭一會兒,對著虞懷顛三倒四道:“小虞……你要不還是死了心吧,人家,人家看不上你的。”

默里心意或許是好的,可話說的實在難聽,虞懷本來正看著酒杯發呆,聞言偏過頭:“……嗯?”

酒吧亂七八糟的光打下來,映在alpha的瞳孔里,像是灰玻璃在顏料盒滾了一圈,默里看的有些愣神。突然,他聽到虞懷仿佛不經意一般,笑著問他:

“別喝太多了,聽說首相家教很嚴?小心等會兒回去難受。”

默里毫無防備地搖頭:“父親……這方面還好,只要不和亂七八糟的人喝酒就行,他主要對我們私生活方面比較苛刻。嗯,他很討厭有人感情不忠貞……”

虞懷輕聲道:“聽說首相早年有位非常恩愛的oga妻子,妻子過世后便一直未娶……民眾都夸他情、深、義、重。”

默里點頭,順著虞懷的話,他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例子,真實發生,完全能隱晦提醒虞懷不要再惦記已經結婚的人了:

“小虞,我有個妹妹,就是上次宴會你見到的……黃裙子的,珍妮,她已經結婚了,對象是個普通的alpha。”

默里口中的“普通”,意思是不屬于他們這個階層的平民alpha,倒確實是首相挑選女婿兒媳的標準。

虞懷耐心地點點頭:“有印象的。”

“他趁著我妹妹懷孕的時候出軌了,”默里臉上閃過嫌惡,“我妹妹心軟想原諒他,父親知道后勃然

大怒,把這個混蛋妹夫暴打一頓,替他辭了工作關了半年禁閉。”

“那個不要臉的小三,父親私下派了人去她工作的地方,扒了她的衣服,全單位的人都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她還是警察。”

“工作丟了,首都也待不下去了,我妹夫也不是靠得住的人,后來她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默里搖頭:“雖然現在風氣開放,但大家對這種破壞婚姻的人,容忍度還是很低的,這么好的工作,真是想不開才當小三。”

虞懷沉默片刻,盯著玻璃杯里搖晃的透明液體,慢慢道:“可能你妹夫……有苦衷呢。”

默里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去:“小虞?我知道你心軟,可也不能這么想吧!他能有什么苦衷!要是真愛,就和我妹離了和小三在一起啊,又沒人逼他娶我妹妹!”

他聲音大了點,旁邊有幾個賓客紛紛望過來。

低著頭,虞懷用指腹慢慢地、用力來回摩挲酒杯的玻璃壁:“你說的對。”

“小虞你不高興了?我……我不是在說你,”默里撓撓頭,擔心自己又說錯話了,“雖然相處不多,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知道,就算你喜歡的人已經結婚了,你肯定也不會做什么違背良心的事,你千萬別誤會啊!”

“我,我就是擔心你一直陷在里面……不如早點試試新人嘛!”

“那個小三,據說和我妹夫還是青梅竹馬,當了好多年情侶的。”

這不比你和殿下的感情深。

盯了酒杯半晌,虞懷終于端起來,一口灌下去喝干凈,他對默里笑了笑:“謝謝你的信任。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確實也在考慮了。”

……

到了深夜,默里已經喝得爛醉,虞懷到底是個alpha,代謝能力好不少,尚且清醒著,便直接把人半扶半抱著弄回車上。

車載智能詢問:“請問目的地是?”

“首相府。”

這和當初舉辦宴會的場所并不在一個地方,安德烈是帝國人民自己選出來的首相,對公眾展示的形象向來勤奮簡樸,從不驕奢淫逸,首相府位于市中心某條街的聯排別墅區里,相比顧家或皇室,幾乎稱得上簡陋了。

裝甲車停在門口,站崗的安保立刻跑來接人,虞懷交代幾句,目送著默里被攙進大門后,在原地站了片刻,便要離開。

突然——

一道低沉的男聲如驚雷般炸響在耳邊:

“既然都來了,不如進來坐坐吧。”

聽著是商量的語氣,可實際上……

虞懷腳步一頓,“嗡嗡”聲響中,指甲蓋大小的電磁懸浮攝像頭轉到他面前,上面紅光閃爍,也不知在角落里拍了多久。

慢慢轉過身,虞懷抬頭。

二樓窗戶邊,窗簾被拉起一角,清晰露出一個成年男人的身形。

現在基因修復技術已經很發達了,首相在位多年,從平民beta一步步爬上來,真實年齡估計過百,可乍一看也不過四十出頭,男人有一雙深棕色的眼睛,氣質儒雅,相貌甚至稱得上俊朗,和每天在星網新聞上的模樣毫無區別。

此刻兩人一個低頭一個抬頭,隔著一道窗戶無聲對視。

官邸大門再度打開,四個全副武裝的禁衛軍無聲隔斷了虞懷的所有退路,懷中粒子槍閃著冷光。

安德烈站在窗旁,笑著對虞懷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

虞懷閉了閉眼,按住自己戴著終端的手腕又放開。

他往前踏出一步,一步步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首相府。

虞懷在衛兵的帶領下來到了二樓門口,正要推門進去,卻被攔住了。

“衣服脫下,搜身檢查。”

沉默片刻,虞懷抬手解開扣子,外套、藏在袖口的小型刀刃、腰間別的消音槍、尖端鋒利的電子筆……一件件被叮鈴哐當丟到地上,最終虞懷赤著腳,身上只留了一件襯衣和一條長褲。

儀器發出綠光,衛兵點頭,轉身打開書房門:“請進。”

踏進來的下一秒,房門被重重關上,虞懷還來不及反應,兩聲劃破空氣的輕微銳響,砰——砰——!

不好……

“唔!”

肩膀猛地爆開一陣劇痛,兩枚達姆彈狠狠打進肩胛骨!虞懷痛苦地悶哼出聲,子彈在身體內部炸開無數枚細小碎片,噴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整件襯衫,竭力穩住身體,虞懷才沒有當場就噗通一聲跪下來。

他退后半步,重重撞在房門上,借此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短短幾秒間,虞懷臉上的冷汗像水一樣順著下巴急速落下來,頭發全濕,雙臂抖得根本控制不住,整個書房只聽到他痛楚的喘息聲。

這兩槍打得太過突然,門口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要不是虞懷感到殺意,緊急往旁邊掠開些許,恐怕得是心臟挨上一槍了。

“……”

腳步聲一步步踱過來,還帶著熱度的槍口抵住虞懷的下巴,逼著他抬起頭。

這么近的距離,虞懷可以清楚看見男人瞳孔里自己狼狽的樣子。

“叫虞懷,是嗎。”

安德烈拍了拍他的臉,手按在他肩膀上,不等人反應,摁著傷口,隨意地用力攥緊!

“唔……!”虞懷疼得立刻就要躲,卻被抓著肩膀動彈不得。男人骨節分明的五指深深陷入傷口中,血流得更急了,虞懷整個身子不停地發抖,睫毛被汗水浸得濕透。

安德烈放開他,像擦掉什么臟東西一樣,把手上的血跡在虞懷臉上抹干凈,退開兩步,理了理自己因為開槍有些亂的袖口:

“顧家的小狗,不管你是貪慕虛榮也好,還是遵循主人的命令也罷……我的孩子,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再有下次,”衣冠整齊的老男人微笑道,“可不是一雙肩膀這么簡單了。”

“……”虞懷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剛才安德烈那一捏,子彈碎片在血肉里一頓胡亂翻攪,此刻眼前陣陣發黑。他斷斷續續地喘了一口氣,才艱難道:“我……已經拒絕了。”

安德烈搖搖頭,笑了一聲,像是都懶得回虞懷。

——到了他們這種身份,再也不存在所謂的偶遇和巧合,幾乎一切心動背后都是精心策劃的。首相見過太多像虞懷這樣費盡心思往上爬的人,一開始的拒絕也不過欲擒故縱而已,要不是有顧家這層關系在,他都懶得把人請上來。

“alpha結婚通常是擔任丈夫這個職位,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弄我的兒子?他要是想上你,我都嫌掉價。”

老男人這時的口吻又溫和起來,好像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如果不是剛剛還在虞懷肩膀上開了兩槍的話。

“……”虞懷平復了半天呼吸,才感覺沒那么疼了,他嘗試幾次,終于勉強說出了完整的句子:“是你兒子主動找我的……他要是真要上我。”

虞懷笑了笑:“你還能一直攔著嗎……”

聞言,本來想轉身離開的安德烈頓了頓。男人走近一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虞懷:“小朋友,你是在和我談條件嗎,覺得自己抓住了男人的心?確實,我那愚鈍的兒子還是第一次動情。”雖然是被勾引的。

“好吧,那談談你的條件吧,怎么才能讓他厭煩你。錢,職位,身份?”

話雖這么說,安德烈的表情就像在玩一個興致缺缺的游戲,或是逗弄什么故作聰明、還不知死期將至的小狗。

“顧家出來的,應該還不至于蠢到真想要一段婚姻吧。”

虞懷卻低著頭,久久沒有回答。等了一會,安德烈有些不耐煩了,他正要去叫衛兵把這個活在夢里的alpha拖走,袖口突然被人輕輕被扯住了。

“我要的很簡單……”虞懷抬頭,對安德烈笑了一下,“一開始,我想要的就不是兒子……而是父親啊。”

這番言論實在出乎意料,哪怕是安德烈,也愣了兩秒。

換任何一個人來說這句話,都會要不然顯得很滑稽可笑,要不然過于諂媚不要臉。可滿身都是血的alpha仰著臉,眼角彎起,汗水順著側頰緩緩淌下來,灰眼睛中,透著一股格外真摯的情意。

虞懷保持著這個姿勢和笑容,溫柔道:“……首相大人?”

“……”安德烈冷笑著甩開他的手,“不知廉恥。”

他看了虞懷兩秒,然后對著終端吩咐道:“把人弄走。”

……

回到車上,虞懷靠上后背,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肩膀里的子彈碎片已經被全部取出來了,首相府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物,虞懷等級又高,因此傷口愈合極快,此刻從外表來看,肩膀一片光滑,除了那件換下來的、被血浸得沉甸甸的襯衫,以及蒼白的臉色,甚至看不出虞懷半小時才經受了一番酷刑。

虞懷心里清楚,這老男人是故意的。達姆彈屬于很久就被淘汰的舊款,只有偏遠星系還拿來捕獵或自衛,現在流行的基因彈打到體內,釋放出的擬合物可以直接溶進細胞污染dna復制過程,一槍進去救都救不回來。他今晚受的這種槍傷愈合快,也沒后遺癥,只是會很疼,打進去的時候疼,之后還要疼好一段時間。

安德烈的臉在眼前不斷出現,那對深棕色的眼睛高高在上地瞥著他,嘴角似笑非笑……虞懷看了一眼操縱臺上相框里的合照,突然抖著手,一把扯掉了自己手腕上的終端。

終端配的是那種老式軍用腕帶,寬度近乎十公分,此刻腕帶下常年不見天日的皮膚暴露出來,不同于其他部分的光滑,上面一片凹凸不平,就好像撕裂過多次又反復愈合一樣。

微微低頭,虞懷開始忍不住去咬自己的手腕,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樣,那么薄一層皮膚,被他特意避開大動脈,咬得鮮血淋漓皮肉翻開。血液順著撕裂的傷口涌出來,又被主人仔細地全部吮干凈,直到唇舌舔舐的速度遠遠趕不上血流出的速度,虞懷才用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醫療噴霧,隨手噴了兩下。血很快止住了,皮膚血糊糊地黏在一起。

之前宴會,就是怕見到安德烈情緒失控,才特意

避開了老男人在場的時間……現在果然還是沒忍住……

若有所思地盯了幾眼,虞懷又忍不住在剛愈合的傷口上繼續連啃帶咬,等鮮血實在止不住的時候再次拿出噴霧……如此幾個來回,直到疼得再也沒力氣下嘴。

他噴掉了最后一點噴霧,纏上紗布,重新套上腕帶。隨手調出終端上自己的全息影像,虞懷對著整理了一下樣貌,確保沒有一絲不得體后,用還好著的手擰開水杯漱了兩口,沖散干凈嘴里的血腥味。

難以言喻的亢奮心情終于平靜不少。虞懷對虛擬屏上的自己露出一個笑容,于是面前的alpha也溫柔笑起來。一腳踩上啟動器,他開車駛向自己家的方向。

進門的時候客廳燈是關的,虞懷以為沒人。臥室門一打開才發現里面亮著。

顧鈞閣坐在他平時看書的沙發里,男人正低頭看著虛擬屏上快速閃動的文字,估計又是軍部的工作。聽到聲音,他并沒有回頭,只是對著房門招了招手。

虞懷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松快不少,他走過去,在顧鈞閣分開的兩腿間跪下來,慢慢抱住男人的腰,把腦袋靠在情人的小腹上。

顧鈞閣動作頓了頓,本來握筆劃著屏幕的手垂下來,摸了摸虞懷的腦袋:“怎么了。”

虞懷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聽到男人又冷淡地問了一句:“今天碰到溫納爾·提圖斯了?”

虞懷:“……”

要是平時,虞懷肯定會問顧鈞閣是不是又監視他了,會有些郁悶男人對溫納爾如此上心……但他也知道顧鈞閣的性子,如果自己強硬,顧鈞閣通常只會更強硬,但假如……

“不要提他了好不好,”虞懷蹭了蹭顧鈞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也不知這句話哪里戳中了顧鈞閣的點,男人好像心情不錯地“嗯”了一聲,伸手撓了撓虞懷的下巴。

“先去洗。”

虞懷搖頭。顧鈞閣已經洗過澡了,用的是虞懷自己的沐浴露,沒什么味道,但男人皮膚的氣味混著濕潤的水汽,其實和虞懷的信息素有幾分相似。虞懷伸手探進顧鈞閣寬松的睡衣里,在那結實有力的肌肉上來回摸了摸。

“我想抱你……”虞懷輕聲道,他抬頭,對顧鈞閣笑起來,“我忍不住了。”

他感覺到自己手下的肌肉倏得繃緊了,下一刻,模擬屏熄滅,電子筆被扔到地上,一雙強壯有力的胳膊抓住虞懷的腰,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虞懷還記得讀大學時,軍校里本來女性與oga就少,他和顧鈞閣所在的機甲作戰系和輔助系作為學校王牌專業,里面幾乎全是男性alpha,青春躁動的大學生,夜晚聊的話題也無非那么幾個。

比如他早就聽說過,作戰系有個花花公子alpha,和醫療系那邊不少o或b都有露水情緣,很多人嘗過滋味后還非常滿意,會纏著這位炮王想要當長期炮友。

尚且青澀的虞懷想了想,疑惑道:“他也不是很帥啊,還沒有顧鈞閣出色,成績也沒他好,為什么那么吃香?”

當時正是課間休息,好友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分析彈道軌跡,聞言手一抖,密密麻麻的公式瞬間全部崩塌,他驚悚地問虞懷:“你怎么會把他和顧大佬比?大佬有性欲這種東西嗎?”

虞懷:“……所以是什么原因?”

好友左右偵查了一會,才神神秘秘地靠近:“我和那人舍友是好朋友,聽說啊,那個炮王下面那玩意,是有點翹起來的。”

他彎曲手指比劃兩下:“據說弄進生殖腔里,隨便勾一勾,能直接把人弄得噴一床水,食髓知味欲罷不能!用過了都說好,前男友忘得干干凈凈!”

“至于顧鈞閣……你看如果一個人活得和教科書似的,那下面恐怕也是教科書上標準的alpha生殖器形狀,直直的一根紅棍子,能有什么情趣?”

“不是我不尊敬顧大佬哈,但在這方面,還是有點造型的更能討小o歡心。人無完人嘛,不可能什么好事都被他占了的。”

“……”虞懷幫他把公式重新堆了上去:“……人無完人不是這么用的。”

“對哦虞懷,你下面大不大?我跟你說,現在的o很重視這方面的,等會兒下課去廁所我倆比比……”

“我——”虞懷正要說什么,看到往這邊走來的高個子alpha,瞬間噤聲。

顧鈞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掠過他走了。

好友莫名覺得涼颼颼的:“他是不是聽到了?我記得s級聽力很變態的!救命,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好恐怖。”

虞懷也不知道當時顧鈞閣為什么要看他。而直到后來第一次被戀人拖上床,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顧鈞閣下面那根東西,頂端竟然也是翹著的……甚至還比所謂的炮王alpha更大、更長、更硬。

被捅進生殖腔的時候……隨便勾一勾……

“……唔……!”

昏暗的臥室里,虞懷緊閉著眼,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他一只手按在男人強壯的小臂上,試圖撐起上半身躲開體內陰莖的深入

,顧鈞閣卻抓著他的腰,往下狠狠一按。

龜頭碾過濕潤的入口,已經被肏弄得格外松軟的生殖腔口張開一條小縫,顧鈞閣幾乎是立刻便把龜頭強行擠了進去,虞懷并不是oga,生殖腔藏在很深的地方,因為沒有生育能力,退化的生殖腔只是小小軟軟的一團,正常來說陽具插進來根本頂不到腔口,就算硬捅進去也會因為內部太窄小而立刻滑脫。

因此虞懷一開始和顧鈞閣上床時,根本沒想過這里是能被肏開的。

可現在……上翹的龜頭牢牢勾住了生殖腔內部的軟肉,像一道格外險惡的滾燙鐵鉤,顧鈞閣停了一會兒,開始試著把陰莖往外抽。

“別……等等、嗚……!”

虞懷立刻主動塌下腰,努力把陽具往自己身體里吞,他現在模樣十分狼狽,顧鈞閣坐在軟沙發里,把虞懷整個人牢牢抱進懷中,他的后背貼在男人結實滾燙的胸膛上,虞懷渾身赤裸,于是身前光景一覽無余,年輕的alpha腰肢勁瘦,原本平坦的小腹上,卻能明顯看出一道怪異的凸起,正隨著男人小幅度的抽插上下不斷移動。

虞懷整個胸部一片青青紅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分明是被男人生生扇腫的,乳肉上全是各種粗暴的巴掌印,乳尖更是重災區,奶頭被打得比原先腫大了整整一倍,還印著不明顯的齒印,虞懷弓著腰,吃力地把那根陽具往里面吞,顧鈞閣卻從背后探出胳膊,抓著他一邊紅腫的乳肉,用力揉捏幾下,緊接著又往上重重扇了一巴掌,新鮮的指痕啪地浮現在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上,虞懷哽咽一聲,腫脹的乳尖被扇得不停顫抖。

“放松點。”顧鈞閣道,“多弄幾次就習慣了。”

虞懷搖頭,他想說不管被捅開多少次,這種兇器一樣形狀可怖的陰莖捅進來,都是過于淫邪的酷刑,可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翹起的奶尖又被摑了幾巴掌,虞懷頓時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與喘息。

好像不對啊……感受著一個個灼熱的吻落到肩膀上,他迷迷糊糊地想。

其實他也不清楚顧鈞閣今晚怎么回事,明明看著心情比之前好點,卻不顧虞懷的各種討好,硬是肏開了他的生殖腔,而且不像以前那樣埋頭蠻干,這次一邊肏人,一邊抓著虞懷,幾乎把他全身啃了一遍,第一次射精時甚至硬生生拔出來,把精液全射到了虞懷的背上。

就好像……覺得虞懷被什么臟東西碰了,于是如同雄性標記地盤與獵物一樣,要在每塊皮膚上都留下自己的氣味。

虞懷現在身上都是男人的精液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液體,他勉強擰過身體,去親顧鈞閣的下巴,動作間卡在生殖腔口的龜頭在內腔的軟肉上狠狠碾過去,于是又是一陣難耐的喘息:“別出來……就這樣好不好……”

這個時候為了躲避即將出現的奸淫,他幾乎什么話都能說出來:“我不想你出來,含著一晚上也可以的……隊長……唔!”

顧鈞閣一邊微微低頭,方便虞懷更盡心地親他,一邊重新抓住情人的腰,整根陰莖一把抽出!

上翹的龜頭立刻勾著生殖腔內壁用力往外扯,帶著棱角的頂端在那塊要命的軟肉上來回碾磨,根本承受不住的快感迅速竄上來,情欲的電流像一條條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打上脊背,虞懷的呻吟聲瞬間變了,淚水順著臉頰往下落,他一個勁地哆嗦,拼命想要挽留陰莖的離開,顧鈞閣卻攥緊他的腰,逼得虞懷完全無法掙扎移動,只能大張著腿,被迫仔細感受著身體里上翹的陰莖從腔口狠狠剮出來,一寸寸往外退……又再次撞進還沒閉合的生殖腔!

“唔、嗚……”虞懷緊緊閉著眼,小腹赫然再次浮現那個活物一般的凸起,他想要蜷起身體,又被按著胯骨,男人硬是把整根陰莖再次全捅了進去。

顧鈞閣抱著虞懷,眼前那截修長白皙的脖子隨著他抽插的動作不斷晃動,上面沾滿了汗,原本形狀優美的蝴蝶骨上卻黏著星星點點的、半干涸的精斑。那枚鮮紅的小痣也在男人眼前晃來晃去,紅痣附近的皮膚一片潔凈,什么痕跡也沒留下。

“……”顧鈞閣低頭,嘴唇碰到那顆痣,他親了親,又很用力地吮了一下,新鮮的吻痕很快烙了上去。虞懷的呻吟立刻被掐斷了,簡直更像某種驚惶的哽咽,身體內部猛地絞緊,肉穴里的軟肉層層疊疊地纏上來,懷里的情人崩潰般地喘了口氣,聲音微顫,很輕地說了一聲:“別碰……”

話是那么說,可卻沒有捂住自己的后頸,只有脖頸微微垂下,信息素失控地溢了出來,像一場黏黏糊糊的細雨,并不如往常一樣溫柔小意,反而勾得人心里焦躁難耐,欲火愈加高漲。

分明是某種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邀請……虞懷只覺后頸一疼,犬齒刺破腺體,捅進生殖腔的陰莖重重抽插幾回,在一次用力地、幾乎把整個龜頭和一點莖身都擠進生殖腔的肏干后,終于射精了。

馬眼張開,精液全部灌進了生殖腔深處,射出的精液力度極大,一股股打在過于敏感的內壁軟肉上,虞懷被內射得渾身發抖,高等級alpha的精液量很大,很快灌滿了退化的生殖腔,虞懷斷斷續續地仿佛小聲哭一樣喘著氣,臉

上全是情欲燒出來的紅暈。

不管多少次,這樣被其他alpha的陰莖捅進身體最深處灌精授種,對虞懷來說都是違背本能的,可他連躲都躲不了,顧鈞閣的犬齒牢牢陷進皮肉,沒有注射信息素,但那塊地方對虞懷來說本來就是隨便揉兩下都要命的存在,他就像被叼住后頸的雌獸,只能臉頰泛紅地擰著眉,被男人牢牢抱在懷里進行漫長的授精。

生殖腔很快就裝不下那么多的精液了,順著陰莖和肉穴的縫隙流出來,打濕了虞懷的大腿根。顧鈞閣一邊射精一邊還在小幅度地抽插,這是男人特有的惡劣的性癖,帶著弧度的龜頭不斷拉扯腔口,精液也亂七八糟地打在生殖腔內部,各個角落都被濁精澆了個透。虞懷被咬著腺體,已經沒什么力氣反抗了,只能一邊壓抑著呻吟,一邊無聲地看著自己被男精灌得逐漸鼓起來的小腹……

最后一股精液射完,顧鈞閣慢慢抽出性器,還順便在柔軟的腔口上抹干凈了馬眼上的殘精。他放開攥緊情人的手,虞懷沒有防備,跌在地上,動作擠壓間含不住的精液一股股順著涌出來,跪著張開的兩腿間瞬間一片狼藉。

半軟的陰莖垂下來,打在他臉上,虞懷偏過頭,溫馴地含住清理,他垂著眼睫,輕輕吮著馬眼,抿出輸精管里殘留的精液,莖身上的青筋碾過舌頭,虞懷一點點舔干凈……沒過多久,顧鈞閣的性器在他的嘴巴里再度勃起了。

“……”虞懷跪在地上,抬頭去看坐在沙發中的男人。

顧鈞閣伸手,按住他的腦袋,陰莖緩慢地抽出,龜頭抵上虞懷濕潤的嘴唇,順著唇縫蹭了兩下,腥膻的腺液很快全部抹上了戀人的唇舌。虞懷伸出舌頭,仔細舔著全部吞下去了。

于是很快,他又被抱了起來,這次是面對面的姿勢,已經被內射過一次的生殖腔格外松軟,陰莖輕松地捅進去,每次抽出對虞懷來說都是一次次讓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混著快感的折磨……顧鈞閣佩戴的終端突然亮了。

上面微小光點閃爍,顧鈞閣動作頓了頓,沒理會,繼續抓著虞懷肏弄,光點熄滅,很快重新閃爍,幾次之后變成了紅色。

虞懷原本正沉浸于欲望里,全部注意力都在身體里那根滾燙的刑具上,余光看見顧鈞閣的手腕,閉了閉眼,他喘息著慢慢道:“隊長,接吧……可能是什么、唔……要緊事……”

“我不會出聲的……”他抓著顧鈞閣強健有力的肩膀,把自己腦袋埋進了男人懷里,乖乖地主動堵住了一切聲音。

顧鈞閣猶豫兩秒,應該確實是緊急事件,他接通終端。不是外放,虞懷挨得近,只能隱隱聽到是一個焦急的陌生男聲。

身體里陰莖漲大一圈,應該又要插進來射精了,好漲……不行,他自己也有些忍不住了……怎么還沒結束……

虞懷難耐地用那兩顆小奶子不停蹭著顧鈞閣的胸膛,睫毛亂顫,把混亂的呻吟強行吞了回去。

“……”顧鈞閣沉默聽著終端那邊的人說完了話,然后冷淡道:“我又不是醫生,他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

“不能這樣的,顧先生!”

終端那邊的聲音拔高了些許,虞懷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他一邊伸手套弄自己前面,一邊偷偷用肉穴去磨蹭顧鈞閣硬邦邦的性器,想泄出來……猝不及防,一個名字猛地闖進他混亂的、情欲顛倒的腦子里。

“溫納爾殿下。”

“……!”

這幾個字宛如一道道冰冷沉重的枷鎖,虞懷心里一陣疼痛,溫納爾那張過分漂亮的臉浮現在他面前,笑吟吟地對他道謝,笑吟吟地看著他……正在與自己的丈夫偷情。

“別……唔、嗚……!”

大腦一片空白,等再次回過神來時,虞懷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直接高潮了,他身體失控地不停哆嗦,射出的精液沾滿小腹,身體里流出的水把兩人交媾處全打濕了。

……因為溫納爾……

與此同時,他的口鼻被緊緊捂住了。

顧鈞閣的手死死地捂住虞懷小半張臉,才沒有讓他在剛才失控的高潮中失聲喊出來。所有的喘息都被強行悶了回去,虞懷很快臉憋得通紅,他去推顧鈞閣的胸膛,男人紋絲不動,只有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伴隨著終端那頭急促的話語,死死盯著虞懷。

那眼神委實有些可怕,虞懷在窒息的眩暈中一陣戰栗,甚至覺得這一瞬間,顧鈞閣仿佛想要把他狠狠撕碎一樣。

虞懷并沒聽見,終端另一頭——

“顧先生,溫納爾殿下發情期提前了,您不在身邊,他剛剛高燒被緊急送進醫院了!”

“殿下今天單獨出去了一會兒,醫生說已婚oga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是近距離接觸到了契合度過高的alpha,甚至被撫摸腺體,才會誘導提前發情。顧先生,建議您嚴查今天殿下接觸過什么人……”

“……溫,唔……”

虞懷不明所以,努力去掰顧鈞閣的手,那略帶焦急的眼神分明在說——溫納爾出什么事了嗎。

【契合度過高的alpha。】、【撫摸腺體】。

一陣天旋地轉,虞懷被按到地板上,男人捂著他的臉,陰莖全根沒入!

虞懷一開始是沒想著反抗的。

當時他才高潮過,全身都敏感的要命,整個人還在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發抖,顧鈞閣捂著他的嘴把他按在地上,虞懷竭力想要呼吸,卻只有粗糙的掌心死死碾著嘴唇,于是無論是求饒還是呻吟都一丁點兒也泄不出來,他很快昏昏沉沉,眼前都是大塊扭曲的黑斑。

溫納爾……電話那頭提到了殿下……

虞懷用那點僅存的理智模模糊糊地想。

是溫納爾發現什么不對勁,終于開始懷疑了?還是今天殿下貿然替自己出頭,為他惹來了麻煩?畢竟已婚的oga必須非常愛惜名聲……亦或是溫納爾出什么意外了嗎。

自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告訴虞懷,oga是嬌弱的、應該被細心呵護的生物,他們有每月一次的發情期,依賴丈夫,情緒敏感,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一個負責任的alpha,哪怕對自己的妻子沒有什么感情,都不能夜不歸宿,更別說冷暴力了。

虞懷無法想象那個場景,如果溫納爾出了什么事,所有人焦急地找來找去,最后發現顧鈞閣正在他的家里和他上床……

思維愈加沉重,胸膛里的氧氣所剩無幾……突然,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男聲沉沉問:

“虞懷,你現在在想誰?”

在想……不好!

驚醒一般,虞懷猛然睜眼,和顧鈞閣的雙眼直直對上,只這一眼,顧鈞閣瞬間了然。

虞懷害怕得心臟狂跳,那只鐵鑄般的手卻離開了他的臉,虞懷立刻顧不上其他,咳嗽著大口大口急促呼吸,混亂間男人掰著他的腿,仍硬著的性器重新進入了還在發抖的身體。

“對不起……”

虞懷連忙道歉,他見顧鈞閣反應似乎不大,本以為逃過一劫,男人只打算再狠狠肏他一頓而已,于是幾乎是陰莖頂端剛剛抵上松軟的腔口,他就乖順地放松了身體,任由龜頭直直捅進生殖腔:“我……不要,不……隊長!”

不好……!

虞懷立刻掙扎著想要逃,那一下的反抗力度極大,就算來個同樣的a級alpha,恐怕一瞬間也得被掀翻,可到底是顧鈞閣。男人死死地抓著他肩膀,虞懷根本沒爬兩步,就被按著跪趴在地上,瞳孔縮緊,感受到身體里那根陰莖在身體里輕微地抖動,根部隱隱膨大……

顧鈞閣要在他身體里成結了。

這是男人生氣時會做出的“懲罰”之一,成結的alpha射精時間往往會達到十分鐘以上,虞懷的生殖腔又根本沒發育完全,被成結卡住被迫接受近半小時的內射灌精,再加上顧鈞閣那要命的喜歡一邊射精一邊繼續肏他的習慣,簡直是變相的酷刑,一旦真的在身體里成結,虞懷只能被抱在男人懷里,看著自己的小腹一點點鼓起來,精液灌滿身體……這要換個真身嬌體軟的oga來,恐怕弄一次得直接在醫院躺半個月,即使是虞懷,也得歇個幾天不能到處亂跑。而且顧鈞閣還會用各種方式強行堵上他的生殖腔口,大團大團的濁精無處可去,只能沉甸甸地在虞懷肚子里呆一整個晚上。

不行……這種時候……

“你對他的關心已經明顯過界了。”

顧鈞閣一邊把陽具一寸寸擠進后穴,莖身上青筋碾過內壁的感覺鮮明得可怕,一邊伸手攥住虞懷抓在地毯上的手指,五指從縫隙深深插進去。

“以后離他遠一點,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對不起……”虞懷顧不得其他,他當時心里被恐懼占據,沒有發覺顧鈞閣話里的古怪,只是費力地擰過腰肢,努力揚起上半身去親吻顧鈞閣。動作間從下頷、脖頸到腰部線條,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虞懷抓著顧鈞閣的胳膊,使勁往他身上貼,兩枚被扇得紅腫的乳尖不停去蹭男人帶著汗的胸膛,他睫毛抖著,討好地去舔顧鈞閣鋒利的唇線,細細密密地親吻吮咬,甚至主動擺動著腰,把身體里的陰莖往穴肉最深處吞。

“別成結,隊長……”虞懷求道,他去親顧鈞閣的鼻尖、唇角和凸起的喉結,“對不起,我對他沒有別的意思,不會、不會……”

一片淡淡的陰影無聲掠過,虞懷忍不住心想,難道是不知不覺間……顧鈞閣也對這個百分百契合度的oga產生了占有欲,從而難以忍受其他alpha的關心嗎。不然為什么這么……不高興。

但無論如何,在情人的身下想另一個人,確實誰來了都掃興。虞懷一邊說各種軟綿綿的、幾乎是個男人都受不了的情話,一邊不停地親吻顧鈞閣,良久,身體里已經膨大一圈的陰莖終于還是慢慢抽了出來。

這是要放他一馬的意思了。

虞懷心里松了口氣,果然,顧鈞閣等陰莖恢復平常尺寸后,又重重撞進來,碾著生殖腔口不斷肏干,幾十次快速抽插后,再次射出了精液。

虞懷本以為按照顧鈞閣的習慣,一定是一滴也不會浪費,全部灌進他生殖腔里的——他也不清楚顧鈞閣為什么有這樣的執念,可

能當年那個意外到底還是有點刺激到男人了。結果這一次,顧鈞閣竟然又把射了一半的陰莖硬是拔了出來,精液一股股隨著男人的動作把整個肉穴澆了個透,輕微啵地一聲中,陰莖整根拔出,隨即,虞懷后頸一燙。

“唔……!”頓時虞懷眼角全紅了,他喘息著去摸自己的腺體,只摸到滿手粘膩,混著那股嗆人的信息素味。激得他身體不停發抖。

把一個alpha的信息素抹在另一個alpha的腺體上,都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折辱了,更別說……精液直接射到上面。虞懷眼眶濕潤,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剛剛被肏出來的,

顧鈞閣卻毫不心軟,握住虞懷的手,逼他把手指上沾著的精液都仔細舔了干凈,隨即,男人將手指伸進虞懷的嘴巴,隨意攪弄著濕潤的口腔和舌頭,虞懷很快被捅地止不住想干嘔。

“你碰到了提圖斯的腺體?”

虞懷嘴里還插著顧鈞閣的手指,聞言無法出聲,只能勉強搖頭。

顧鈞閣“嗯”了一聲,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插著虞懷的喉嚨,控制不住的津液順著男人手指淌下來,很快虞懷的下巴一片濕潤。

半晌,顧鈞閣又問了一句:“他摸了你哪里?”

這次語氣倒是非常篤定,好像覺得溫納爾一定猥褻了虞懷一樣。

“……唔……”虞懷其實一開始根本沒想起來溫納爾有碰他,畢竟alpha對于身體接觸遠沒有oga那么敏感,訓練時候身上哪塊沒被摔過,但今天他的腺體實在多災多難,現在還糊滿了其他alpha的精液。而且溫納爾的觸碰實在有些奇怪,虞懷被摸得差點失態。

此時虞懷完全沒往“其實是溫納爾技術太好”方面想,只以為自己不夠有定力。顧鈞閣把手指抽了出來,在情人的乳尖上擦了擦。虞懷閉了閉眼睛,實話實話:“他看我那里腫了,說幫我治療一下。”

說到這里,虞懷猛然反應過來了,他轉過身盯著顧鈞閣,遲疑道:“是你咬的吧?在我睡著的時候……你之前答應過我,如果不在基地,就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那里究竟有什么好啃的,顧鈞閣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也不能注射信息素,沒辦法標記。

顧鈞閣沒說話,這基本表示默認了。虞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輕輕踹了他一腳,卻反被拽著腳腕扯進懷里。

“離他遠點,”顧鈞閣道,“他沒有你看上去那么無害。”

這已經算今晚第二次警告了,放在顧鈞閣身上十分難得,可偏偏又不說溫納爾到底哪里“有害”。虞懷沉默片刻,還是點點頭。

終端又亮起來,顧鈞閣瞥了一眼,神色終于有些變化了。

虞懷被抱著,難以避免地看到了,臉色立刻也有些不好看——顧家主家那邊的訊息。

顧鈞閣接起來,面無表情地嗯了兩聲,掛斷后起身,對虞懷道:“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用機甲屁股思考也知道,這是要去看溫納爾了。虞懷點點頭,非常有做小三的自覺,貼心地不去打聽:“路上小心。”

誰知顧鈞閣站著低頭看了他片刻,然后冷冷道:

“你也一起,五分鐘內收拾好出發。”

虞懷愕然抬頭。

“患者應該是今天和匹配度過低的alpha有近距離接觸,排斥反應過于劇烈,引起身體免疫系統應激行為,從而突然高燒……”

虞懷按照顧鈞閣的命令,快速收拾好自己,兩人來到一家保密性極好的私人醫院。此刻面前排開一列電子屏幕,醫生正拿著筆,嚴肅地在上面指指畫畫。

【近距離接觸】、【匹配度過低的alpha】。

從一堆拗口的專業術語中,虞懷輕輕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

——今天和溫納爾有近距離接觸的陌生alpha應該只有紅發富二代和虞懷自己了,可紅發那位都沒碰到溫納爾一根頭發絲;反倒是自己,和人……

這時虞懷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今天摟了人家的胳膊、抱了人家的腰,還讓一個oga碰到了自己的腺體。要知道,ao的腺體某種程度上算得上半個性器官,他的行為放在任何一個oga身上,恐怕都是標準的性騷擾。

難道是……虞懷心里隱隱有了不太好的猜測,

“通俗點來說,”醫生總結道,“就是遇到了匹配度過低、太不契合的的alpha,受到驚嚇了才生病的。患者身體不太好,條件允許的話,還是盡量避免接觸這類alpha。”

……果然,虞懷深呼吸一口氣。應該是自己的信息素讓溫納爾的身體排斥了。

換而言之,他可能是變相讓溫納爾生病的罪魁禍首。

虞懷沒有看見的是,醫生偷偷瞥了顧鈞閣一眼。而后者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你說的對,是我的問題。”出來后,虞懷愧疚地對顧鈞閣道,“我以后一定離殿下遠點。”

顧鈞閣冷淡地應了一聲。兩人來到溫納爾的病房前。門口安保森嚴,推開門,里面熱鬧的景象

讓虞懷嘆為觀止——好多人啊。

也不知道都是從哪兒打聽的消息,溫納爾才被送進醫院沒多久,各方人馬紛紛出動前來探望,帝國之歌的魅力確實名不虛傳,虞懷眼一掃,就看見了好幾個星網上的熟面孔,年輕的英俊議員、家纏萬貫的科技大亨……甚至還有一個近來紅透半個草帽星系的歌星,男性alpha,未婚。

近百平米的豪華病房內,竟顯出幾分擁擠。

虞懷的目光突然頓了頓,和一雙棕色的眼睛對上了。

安德烈·文森特站在一個并不顯眼的位置,一身妥帖的正裝,旁邊一位政客打扮的人正低聲和他交談著什么,首相含笑點頭,漫不經心地瞥了虞懷一眼。

那眼神實在難以描述,仿佛饒有興味,又仿佛在看一只突然竄到眼前的臭蟲。虞懷肩膀隱隱疼起來。

然而這目光轉瞬即逝,男人很快就移走視線。眾人一看到顧鈞閣出現,全都圍上來殷勤地打招呼:

“顧少將!”

“好久不見,聽說礦星那邊的動亂是顧少將出馬解決的,皇帝非常滿意,恐怕不久后……”

“對于人馬座的開發——”

虞懷面帶微笑,在旁邊當一個透明的、忠心耿耿的家仆。是啊,這里面如果有一半是為了溫納爾而來,那另一半就是為了顧鈞閣而來,看望不過是個幌子而已,借機表態和打探消息才是真。

顧鈞閣在這方面倒是很符合顧家嫡系的身份,向來滴水不漏,他簡單回了幾句,然后道:“我的妻子有些不適,容我先看一下。”

“……”虞懷笑容不變,微微垂下眼睫。

其他人紛紛道“理解理解”“果然兩位感情好啊”,非常有眼色地魚貫而出。不一會兒,病房里除了騎士和保鏢,便只剩下三人。

到了這時候,虞懷才看清楚溫納爾的模樣,他心里不由一沉。

——白天還風度翩翩、高貴難以褻瀆的oga,此刻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頰卻又帶著病態的紅暈,眼睛緊閉,寬松的病服套在他身上,幾乎顯出幾分羸弱。

然而怪異的是,這副模樣看久了,竟又莫名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簡直能激起任何一個alpha的最本能的憐惜之情和占有欲。

虞懷想到這模樣大半是自己造成的,心里實在不太好受,他有點想仔細看看,卻又清楚憑自己的身份,現在并不能妄自動作,況且顧鈞閣剛剛還警告過……

“溫納爾。”

顧鈞閣淡淡道,上前兩步,打開了病床前的隔音裝置。

“……”如同昏睡中被情人喚醒一般,剛才那么多人看望都沒什么反應的溫納爾,此刻聽到顧鈞閣的聲音,竟然下意識伸手,輕輕抓住男人的胳膊:“……鈞閣。”

oga睜開眼,略帶虛弱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眼中是極為逼真、誰看了恐怕都不禁動容的依戀——至少在虞懷的角度,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給你添麻煩了,”溫納爾仿佛非常抱歉似的,“我發情期突然提前,也沒想到你今晚沒回來……有耽誤你的工作嗎。”

沒有回家,是因為去了虞懷家里。

虞懷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他幾不可見地偏過頭,視線焦點落在白墻上的裝飾畫上。

顧鈞閣被溫納爾扯著袖子,男人微微俯身,看了他片刻,不露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對虞懷招了招:

“過來。”

虞懷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命令大步走來。

顧鈞閣當著溫納爾的面,先是摸了摸虞懷的頭,然后竟然還幫他整理一下衣領,最后抓著虞懷的一邊肩膀,對溫納爾道:

“你發燒是和他契合度太低了。以后我會讓虞懷別來打擾你。”

男人意味深長道:“如果你需要alpha,皇室或外面有其他能更讓你滿意的。我的人和你并不匹配。”

“我的人”這三個字被重讀了。

“給殿下道個歉。”

這句是對虞懷說的。

“對不起,”虞懷立刻上前一步,真心實意道,“是我魯莽了,真的非常抱歉,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請盡管說。”

虞懷心里被愧疚占滿,并未發現,在他靠近的那短短一瞬間,溫納爾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半小時前,臨走時,顧鈞閣禁止虞懷去清理身體內部。不僅如此,他親自為虞懷戴上了oga專門用來輔助受孕的堵精器,甚至不允許虞懷把背上的干涸的精斑擦干凈。

虞懷自然難以接受這種行為,可顧鈞閣已經決定的事情,也向來不會考慮他的意見,如果虞懷堅持否決,他會直接把人拷著丟上車。說了不少好話,見顧鈞閣依然不為所動后,虞懷只能穿好衣服跟著出發了。

“殿下?”虞懷輕聲問道。

眼前的alpha態度溫馴,身姿挺拔,無人窺見的后頸處,卻沾著其他男人不久前抹上去的新鮮精液。

按理說虞懷這種情況其實并不會惹人懷疑,因為即使是a級alpha或oga

,也難以聞出什么異常,只會把虞懷身上屬于其他高階alpha的信息素當做家主對下屬的規訓和壓制,一種alpha間流行的臣服手段而已。

除非像顧鈞閣這樣達到了s級,才可能發現其中“訓誡”與“占有”的細微區別。而這位帝國之歌不過堪堪c級而已。

“……沒、事。”溫納爾一字一頓道。

不同于剛才面對顧鈞閣的、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深情流露”,此刻溫納爾臉上的慍意極為鮮明,幾乎到了凌厲的地步。仿佛中意的獵物被其他雄獸盡情標記,然后扔到面前耀武揚威一樣,無人可見,oga藏在柔軟被單中的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如果握著的是病床邊的欄桿,這力道恐怕能把精鐵直接掰斷。

假如有人能察覺,應該毫不懷疑,這只手的主人分明是想把眼前滿臉歉意的alpha狠狠拖過來,在那滿是其他男人痕跡與精液的身體上一遍遍粗暴覆上自己的信息素與咬痕,

然而這失態也不過短短一瞬罷了,下一秒,溫納爾低頭,把散到臉頰邊的頭發輕輕撩到耳后,他優雅地抬起臉,又綻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只有睫毛在輕輕發顫。

“沒事的,小虞。”溫納爾仿佛信了顧鈞閣那番鬼話,“是你先替我出頭救了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虞懷正要感激,就聽到溫納爾笑吟吟問了一句:“今晚鈞閣是去你那里辦正事了嗎?那其實應該怪我身體太差,生病打擾了你們才對。”

臉色白了白,虞懷幾乎是下意識想掙脫開顧鈞閣,男人卻立刻緊緊按住了他的肩膀,禁止虞懷有任何離開的意圖。

“你和鈞閣應該是同級吧,聽說你們曾經關系特別好,形影不離呢。”

溫納爾話是對著虞懷說的,眼睛卻看向顧鈞閣,神色難辨:“鈞閣都和我在一起好多年了,小虞怎么還沒結婚。是沒有鐘情的,還是在等著誰?”

“如果沒有鐘情的……上次宴會,不少人都和我打探你。哪怕是家仆,也不能一個勁使喚吧,總要放人出去結婚養育后代的。”

顧鈞閣臉色沉了沉。

溫納爾又一錯不錯地盯著虞懷:“如果是在等著誰……那小虞不會被騙了吧。真心在乎你,怎么可能一直讓你等這么多年。”

病房明亮的光線下,溫納爾的臉宛若一張精心描繪,沒有任何瑕疵的畫,幽幽的甜膩香味散開來。oga臉上笑意愈深:“如果是我,絕不會讓心愛的人一直等待的。我一定立刻主動抱住他,生怕情人厭倦后離開。”

“……”

顧鈞閣的手就按在虞懷之前受傷的地方,男人力度很大,虞懷疼得簡直有點受不了,他幾乎是失態地強行掙脫開來,后退半步:

“謝謝您的關心……我……”

“虞懷。”

顧鈞閣就要去把虞懷抓回來,另一邊,溫納爾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病房里那股略有怪異的甜香味愈加濃郁,仿佛要把人嚴絲合縫地裹住浸透。

虞懷猛然反應過來——溫納爾發情期到了。

發情期的oga需要伴侶進行臨時或永久標記行為安撫,咬住腺體注射信息素……而且兩人是契合度百分百的天作之合,顧鈞閣對溫納爾的信息素根本無法抵抗。

果然,五指明明已經挨上了虞懷的肩膀,無言片刻,顧鈞閣還是把手臂收了回來。男人看了眼病床上看似滿臉潮紅的妻子,對旁邊顧家的保鏢道:“帶他出去。”

又對溫納爾的貼身騎士道:“你們也是。”

護衛齊齊點頭,所有人退出去,只留下了這對夫妻。

病房大門重重關上。虞懷靠在旁邊墻上,微微低頭,用一只手捂住臉,盡量克制自己不去想病房里的情景。然而沒幾秒,他就確實顧不上胡思亂想了。

因為虞懷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似乎硬了。

被溫納爾發情期的信息素誘導的。

不應該啊。虞懷心里有些不解,契合度低的ao之間是很難對彼此的信息素起反應的……在原地站了片刻,他還是走向了洗手間。

私人醫院的洗手間也相當整潔寬敞。虞懷洗了一把冷水臉,濕淋淋地抬頭,瞇著眼胡亂擦了兩下,猝不及防,和一雙熟悉的棕色眼睛對上了。

那雙眼睛并不年輕,眼角帶著細微的紋路,卻不顯蒼老,反而有種年歲沉淀下的不動聲色。此刻正從鏡子里似笑非笑地瞥著他,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虞懷轉身,身體繃緊左腳后踏,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準備打架時的警戒姿勢。

他沒料到會在這里碰見本該已經離開的人,尤其是這個老男人不久前還朝他肩膀上開了兩槍——僅僅是為了警告虞懷不要對他的兒子動歪心思。

肩膀還在泛著疼,虞懷甚至懷疑,如果剛才自己洗臉時間再長點,可能已經被直接按進洗臉池,好好體會了一把溺斃的瀕死感了。

這人在背后看了多久,是想……

“小朋友。”安德烈雙手抱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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