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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琛真的離他好遙遠,好遠好遠……
這片花路就像是牛郎織女中間橫著的天江,誰也跨不過去。
終于,白錦琛的身影消失在沐桓玉的視線中。雨中那次是他目送他離開,而今卻是他留在原地,默默看著他,盼能將那抹白影烙印在記憶中,永不忘卻。
風肆意吹了起來,悶熱中帶點絲絲涼意,沐桓玉聽見有人在哭,那哭聲回盪在鳳凰林間,撕心裂肺,是哀傷、是沉重。
他聽了好一陣,慢慢蹲下身來,將自己抱成一團。
「嗚嗚——」
啊,原來是他哭泣的聲音啊。
***
入夜時分,白錦琛相約沐寒酒樓一敘,算是給好友臨行前的餞別。
「沐桓玉從軍的事,為何不說?」喝到微醺時,白錦琛沉聲質問。
沐寒頓了下,反問:「說了會有什么改變嗎?」
「……沒有。」白錦琛苦笑。
「不在這里,他會更開心。」沐寒說。
「但愿如此。」
兩人喝酒喝到亥時,沐寒以隔天要早起為由先行離開,白錦琛則留在那兒喝到子時。他從懷中掏出沐桓玉送給他的玉扳指,用姆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
「沐桓玉……」這真是個好禮物,能讓他睹物思人。
既然沐桓玉做出了選擇,那他給予尊重。
白錦琛長嘆,起身離開酒樓。
翌日,天邊剛泛起抹魚肚白,沐府外就已經熱鬧起來。
「要吃飽,天冷時記得穿暖點,要好好睡覺……」李氏抱著沐桓玉捨不得松開,一遍遍叮囑著說了好幾日的話,千遍萬遍都不嫌多。
同樣夸張的還有侍從阿七。
「小少爺,您放心,奴才會好生照顧夫人的!」阿七用力拍了拍胸脯,紅著眼眶保證。
沐桓玉把阿七留在沐府,一來是因為他是去從軍的,不可以再擺少爺架子,二來則是因為他掛心母親,希望有人能代替他照顧好她,託付給阿七他很放心。
「走吧。」沐寒翻身上馬,英姿颯爽。
他們趕路去邊關,不可能嬌滴滴的用上馬車,是以沐桓玉也騎了馬。
「再見了各位,多保重。」沐桓玉扯出抹笑。
「再見,早點回來!」李氏高喊著。
沐桓玉甩著韁繩,他們騎馬到城門與沐寒的其他部下會合,其中一個是陳副將,他是跟著沐寒多次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這一路上沐桓玉也不算無聊,因為包括陳副將在內的幾個人都很健談,他們和他說起邊關的人事物,也談著沐寒在戰場上的威風。
「三公子,您要是看見二公子在戰場上的樣子才真的會很吃驚。」陳副將大笑著說。
「為什么?」聽到他們提起多年未見的二哥,沐桓玉好奇地問。
沐家二公子名叫沐祈脩,沐桓玉對他的印象就是很有書香氣息的好哥哥。擅長琴棋書畫,卻又射箭耍槍樣樣在行,沐桓玉很佩服他。
只聽陳副將說:「初見二公子時我還嫌他不夠爺們,可誰想到那位一上戰場就跟殺神附體般,那手起刀落和那帶血的微笑……嘖嘖,難怪私底下人人都稱他『鬼面書生』,恐怖如斯。」
第一眼大家都敬畏沐寒勝過于沐祈脩,因為他看上去就像個沒脾氣的書生,但沐祈脩可怕就可怕在他殺人時還笑瞇瞇的,手段兇殘,嘴巴毒辣,見識過的都更怕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