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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夾帶著生機的氣息在街上流竄著,天空的云層正巧遮擋住中午的烈日,屋內的木桌上擺著兩杯涼飲和便當,兩個大男人坐在桌前間話家常,不,應該說是單方面的對話也不為過。
幾個月了,這毛小子一樣賴在這里不走,倒是清垣開始習慣起他的存在,慢慢的一個月開店的次數增多,在不自覺間他也變得愛笑了,對于羿琴的記憶亦不再反覆糾結。
是好的對吧?他想。
「給你。」
「謝謝大叔,不過怎么少了些跑腿費還有替你買便當的錢啊…」
從工作褲的口袋掏出黃色的信封沾有各式各樣的花香和少許的泥土,上頭清楚的寫著薪水袋三個大字,允豪佯裝苦惱的算著里頭的金額,其實他曉得清垣待他比誰都好,就是那張嘴有些不饒人罷了。
「少囉唆,嫌少就不要來。」
「不要這樣嘛!大叔,是說怎么很久沒有看到姐姐了呢?」抱著清垣的胳膊,允豪像個犯錯求饒的小孩子一般說道。
「誰知,她愛來便來要走便走。」
羿珊是嗎?自從上次在海邊告別之后就沒再見過面,她…最近好嗎?是不是還在工作堆里面忙碌,還是為別的事情耽擱著呢?她說的有空,他卻覺得有些久?他是怎么了,她說的每句話他仍記得,他竟然破天荒的會關心起人了?
清垣也不是第一次談戀愛,當然知道這極可能是喜歡一個人的前兆,嚴格說起來他和她也不過就見了幾次面出去玩過一次,偶像劇般的情節不應該會出現在他身上才是,對她,頂多算的上有些許的好感,她是永遠沒法取代羿琴在他心中的位置,絕對。
「大叔,我有存姐姐的電話,不如我們現在打給她吧!」
滑開手機的通訊錄,允豪作勢要播出號碼的模樣反倒令清垣有了些表情,他是在乎姐姐的吧?
雖然沒曾聽過大叔說過關于他自己的事情,不過那個姐姐對他來說應該有一定的份量才是,否則也不會只是開個玩笑就發這么大的脾氣,允豪在心里想。
「不要鬧,別人工作忙。」蹙著眉,一把奪下他手中的手機并直接長按電源鍵讓手機關機,清垣不懂為什么此刻的心情很復雜,說是生氣又太過,卻不曉得要如何形容。
「還說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
「大叔,能告訴我有關于你的事情嗎?我想知道。」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允豪直白的對著眼前正拿起筷子準備吃便當的清垣說道,他知道他的行為不恰當,誰會沒事告訴一個毛小子自己的過去,可是他仍舊想嘗試看看能否得到不同的解答。
「你想知道什么?」
「關于大叔的感情事,就當是我們兩個男人的對談吧!我不會對誰說起的。」
感情是嗎?該來的總還是會來到,本以為允豪是個沒長心眼的小孩,想不到這一刻還是來臨了,清垣放下了手邊的竹筷,深吸了口氣朝他的方向望去。
我想知道,柔聲吐出嘴邊的四個字配上允豪誠摯的眼神,不知道為何清垣的雙唇不停的開闔著,有如洪水傾瀉一般的慢慢道出對她的想念。
顫抖、恐慌、不知所措、扭曲以及淚水都一併出現在清垣的臉上,這段長久的歲月以來他都是一個人獨自的消化所有的負面情緒,對父母、對朋友皆戴上了笑臉的面具,淡淡的也漸漸的沒有了真實的表情,不再笑了,眼淚也快流乾了,他仍未向其他人提起關于羿琴的事情。
別人是知道的,只是怕觸及他的痛而沒有提起,可他卻把自己的心鎖在黑色的牢房里,他無奈自己的無能,只能在再度與她重逢的時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死去,就如即將枯萎的花蕊,縱使施肥也沒法阻止它凋零。
「大叔,今后還有我陪你。」輕拍了拍清垣的肩,允豪沒曾想過眼前的人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要是自己恐怕沒能像他一樣勇敢吧?他想。
能脫口關于自己的過往的人,細數有幾個?隨口說出的陪伴承諾亦不是每個人都能完成,可是允豪不同,清垣選擇相信他所說的,也期望用未來去驗證它所含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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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開口才好呢?」
藍色筆漬在白紙上跳了一圈又一圈的舞,微黃的燈光打在辦公桌上,羿珊思考著要用什么說詞來塘塞自己想嘗試的藉口,直接告訴清垣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