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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liegouldg-burnti?storeix
「攜火之人,為何前來?」
在滿是黑暗的空間中,只有他的身上,散發著朦朧的火光。
黑暗領主有著一雙如狼般的眼眸,從上而下睥睨。那名攜火之人抬眼,身後的披風似火焰飄舞,慢慢在手中生成一根晶瑩的棍。
「我來,是為傳火。」
黑暗領主未答,只是從寶座走下。攜火之人神情沉著,與他那雙幽藍的眼對視,而除此之外,黑暗領主再無任何可見的形t,皆融入周遭的漆黑。
「汝名?」
「f21。」
「此戰過後,汝將作為最後一絲火光,於世上消滅。」他右旁的黑暗聳動,聽見子彈上膛的聲音。
f21表情未變,只說:「黑暗領主,e30。而點亮了你,這世界就將重返光明。」
不再言語,兩方眼神交流,靜待開場的時機。
三秒過後,火光激燃。
f21略笑,甩棍的同時對面槍口開pa0,一連數發襲來,他jg確抵擋,同時雙腳快速接近,那棍的兩端皆燃了火,以迅雷之姿在黑暗中來回旋轉。黑暗領主的眼睛後退,f21跨大了步伐,使長棍閃爍亮光,劃出一條金se火舌,沒有成功點燃。
那領主的目光透出冷寒,手上槍枝不斷s擊,每一發子彈都會爆裂出耀眼的光輝。攜火之人移動,跳上黑暗墻壁,猛蹬使身軀有如火花,甩出數抹晶瑩流焰,擴大范圍向領主壟罩。
e30不懼,後仰融入黑暗,待流焰熄滅藍眸也已消失。火花重新塑形,造出人形的樣貌,f21環視,忽然冰冷竄上腰際,他情急旋身,右腳重踢,等落地時幽藍眼眸已在面前。
e30開槍,打在燃火的棍上,f21左拳沖出,炙熱於剎那間集結,往對方兩眼中間轟去。e30笑了,因為火光照s出他的嘴角,再來就是槍口的激光,子彈從下方s出,擦過f21的下顎,他連忙後翻,躍離了三米遠。降落時整個空間的黑暗都開始聳動,f21增廣警覺。
「呼呵呵呵……」彷佛帶有寒氣的聲音響起,f21身t的光度不自覺暗淡了一些。
「傳火之人,只有這麼點溫度嗎?」
轉眼間冷cha0襲來,頗有狂狼伴風呼嘯之勢。f21一驚,身軀突寒,黑暗領主降臨了面前。
「此刻,熄滅。」
他用掌搧去,恍神之際將對方的整顆頭顱拍滅,f21現在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黑暗領主滿意,可是他卻發現,從那人脖頸的破口處,溢出了更加耀眼奪目的金光。
他無法久看,只得倒退數步。f21這時將手伸進大衣口袋,拿出一枚方盒,再從里面ch0u出一根細長物t,劃過盒子側面,在bang子前端生起了火。他把那根bang子丟進去發光的破口,等待數秒,一顆全新的頭顱又長了回來。
「我還有火柴。」
黑暗領主沒有想到,他還會擁有神器,能使火焰復燃的秘寶。e30煩躁,再次釋出冷cha0,然而對方的光輝卻更加炙熱,驅散了y暗。
f21平舉長棍,所有火炎頓時燃燒得旺盛。他再抬眼,這次目光截然不同,即使處於黑暗,也能穿透黑暗,呈現他真實的形貌。
「我攜帶的火花,終將點亮世界。」
他的光芒無法追蹤,用棍劈開了對方的x膛,等到領主覺察之時黑暗已經潰散,世界的光景終於有了se彩。f21站在草原之上,欣賞太yan初升,身上的火光漸漸消逝。
傳火之人,達成了使命。
bg:boyspace-dancealone
就是今晚了,他就讀的高中舉辦迎新舞會的日子。
f22站在鏡子前,用梳子仔細梳理著頭發,再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衣著,為了今晚,他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打扮。不但穿上了新買的名牌外套和球鞋,還特地跑去城里的高級理發廳請設計師幫他剪了個新cha0的油頭造型。雖然這不是他平常習慣的風格,可是今天實在是非常重要的一天,他必須確保一切都如同計畫完美無缺才行。
f22對著鏡子擠眉弄眼了一番,甚是滿意,這才將梳子放下。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嘿,兄弟,我到你家樓下了。」他接起以後,話筒里傳來的聲音是他的好友,e31。
「知道了,我馬上下去。」他把手機夾在耳邊,連忙抓起地板上的背包,沖出房門。
「你確定這辦法可行嗎?舞會再過五分鐘就要開始了!」
「當然可以!這一定會很酷的好嗎!」f22一邊下樓,一邊說:「你到車庫等我!」
他打開大門,鎖上鑰匙以後就直奔房子後方的車庫,e31已經在那里等他了。
「哇噢,f22,你這身裝扮怎麼回事?」e31是名個頭很高的黑人少年,一頭黑se的卷發相當濃密。他驚訝的問:「你怎麼會
有這個牌子的衣服?還有,你剪頭發了?你現在看起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這是當然的啊,難道你忘記我今天要做什麼了嗎?」f22從口袋里掏出另一串鑰匙,上面有一個方形的遙控器,他按下按鈕以後,車庫的鐵卷門便緩緩升起,「我要做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為此我得讓一切完美無缺才行!」
「先等等,我當然記得你要做什麼。但是這個,我就不確定是不是好辦法了。」
e31疑惑的看向車庫,里面停著一臺嶄新的敞篷車,外漆是美麗的珍珠藍,車頭最前端的標志則代表了藍寶堅尼這個廠牌。
「這不是你爸爸上個月才買的新車嗎?」
「是啊,我可以跟他借一下。」
「但我們難道不是還未成年……」
f22把手搭在車門上,翻了個白眼,「拜托!只是一個晚上,不會被警察抓到的!」
「那你的父母……」
「他們不在,到加拿大出差一個月。反正他們總是待在國外,我一年里甚至見到他們不超過三次!」f22坐上駕駛座,從擋風玻璃探頭出來,「拜托!就坐上來吧。」
e31聳了聳肩,「好吧。」
f22催下油門,不過數秒的瞬間時速就b近兩百,引擎轟隆運轉,所有街道的景se轉瞬即逝,跑車如閃電一般奔馳在公路上。f22和e31興奮的大吼著,一連超了許多輛車,在路上肆意行駛,不到五分鐘就抵達了學校的門口。
「天啊,這真的是太酷了。」在停車場停好車以後,e31笑著對f22說:「你知道嗎?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上超跑,感覺真的是太驚人了,你應該也要用這輛車帶她到處兜風才對。我保證她馬上就會ai上你。」
「我也希望如此。」f22對著後照鏡梳了梳頭發,「兄弟,我看起來怎麼樣?」
「bang極了。」e31說:「請告訴我,待會的舞會你已經成功邀請到她了。」
「呃……」f22突然停下了動作。
「不,我還沒有邀請她。」
「什麼?」e31睜大了眼睛,「你到底在ga0什麼?萬一她被別人邀請走了呢,你這一切不就白費了?」
「我做不到啊!我這一個月以來每次見到她就好緊張,根本說不出任何話!」f22漲紅了臉,「因為你知道,我、我一直在學校都挺不起眼的,大家當我是很難相處的怪胎,只因為我不太會跟陌生人交談。而她、她總是跟一大群nv生在一起,我真的不曉得該怎麼邀請她。」
「我以為你們從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是啊,但是她只把我當朋友。」
「f22,這真是太糟糕了。」e31靠近他,低語:「我總覺得b31最近和她走得挺近的,你確定他沒有邀請她嗎?」
f22搖頭,「我早上聽到那群nv生聊天了,她們說r32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舞伴。」
「真的嗎?我很懷疑。」e31說:「這樣吧,待會我去x1引那群nv生的注意力,你就趁機邀請r32當你的舞伴好嗎?」
「你要怎麼做?」
「嘿,你忘了我的專長嗎?」e31打趣的說,「我們快進去吧,舞會早就開始了!」
舞會是辦在學校的t育館里,能夠容納上千名學生,此刻整棟建筑里全是se彩斑斕的燈光,人聲鼎沸,外加超重低音的舞曲通過舞臺前方的大型喇叭播放,吵得耳膜都在震動,簡直跟外頭是兩個世界。
f22和e31一下子就在舞池旁邊找到了他們的目標,果然如預料,r32正被十幾名同學圍繞著,一群人歡樂的聊著天。
e31此時拍了一下f22的x膛,示意他靜觀其變,接著就走向那群人。f22看見他說了幾句話,所有人就望向他,然後他再從口袋里掏出一副撲克牌,雙手相當流利的洗著牌組,幾分鐘內就變了好幾個戲法。
「唉呀,」f22驚嘆一聲,「差點忘了他是魔術社的。」
趁著好友x1引眾人注意時,f22悄悄溜到r32身後。他凝視她金h的長發數秒,深x1口氣,拍上她的肩膀。
「呀啊!」r32驚叫,回頭,一看見他就倒x1了口氣,「你、你是……」
「你、你認不出我了嗎?我是f22啊。」
「f22?」r32轉正身,仔細打量,「你真的是f22?」她還是有點懷疑。
「嗯。」f22用力點頭,接著慌亂的瞥了眼四周,「聽、聽著,r32,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nv孩面帶疑惑的跟著他走了,兩人來到會場的邊緣,音樂稍微小聲一點的地方。
他停下腳步,轉身過來時,r32忽然湊近眼前,這幾乎令他的心跳停止半拍。
「哇,f22,你怎麼變了這麼多?我幾乎認不出你!」r32開心的笑了,右臉頰的酒窩令她的笑容更加甜美,「看吧,只要你好好打扮,其實也挺不錯的啊!」
f22一時呼x1混亂,猶豫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謝謝。」
「那麼,你要跟我說什麼?」
「就是、我在想……你……」
完蛋,一看到她的臉,f22就覺得自己的腦袋簡直一片空白。
「我在想你……」他幾乎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你、你想兜風嗎……?」
「兜風?為什麼?」
r32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這令他慌了手腳,話說得很快:「不!不是……但是也對、不,我不應該先問你這個,雖然我開了一輛跑車,你可能喜歡、但你也可能覺得奇怪,可是我只是想跟你……啊、不對,現在是舞會才對!」
f22慌亂的擺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r32更加疑惑,「跑車?你在說什麼?」
「抱歉,我表達得不太好。」
「沒關系的,f22,你可以慢慢來。」r32溫柔的說。
f22這才冷靜了些,「好的。其實、我真正想問你的是——」
「r32,是你嗎?」
忽然間,一道沉穩的男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r32回頭,當看見來者何人就興奮的大叫:「u33學長!」
她立刻轉身,跑到他的面前,留下f22詫異的臉。
怎麼可能,他心想。r32認識u33?
這名u33學長簡單來說,就是大了他們兩屆的前任籃球隊隊長,由於這所高中的籃球隊相當出名,經常在各地b賽獲獎,登上當地的新聞或報紙,所以u33確實是連剛入學沒多久的新生都會知曉的人物。但是他明明聽說,u33在升高三這一年要到國外當交換學生,所以會暫時休學一年的啊?
「學長,今天怎麼來了?」r32的眼神都在發光,f22不敢相信的看著。
u33低頭望她,笑容非常燦爛,「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會盡力把出國的準備提早做完,這樣就能參加舞會了。畢竟這是你入學後參加的第一場舞會,肯定很重要。」
「我太感動了,學長,你真的好貼心!」
f22看見r32拉住他的手臂,雀躍的說:「我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舞伴呢!你愿意當我的舞伴嗎?拜托你好不好?」
就在這個瞬間,f22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有什麼糟糕的情緒,正以非常快的速度膨脹,快到他已經無法控制的程度。
他覺得這種糟糕的情緒,正在撕裂著他。
「對了、f22你剛才……」等到r32想起他的存在,轉身望去時,男孩已經不在了。
他把自己投身到了,狂風的世界。
引擎高速運轉,這座城市的所有光線都被拋在身後,f22已經無法思考。他捏緊方向盤,用力踩下油門,似乎要將儀表板的指針飆至極限才肯罷休。為什麼?f22問著。為什麼是他?為什麼該si的是那個人?f22真的覺得快要受不了了,t內像有一頭狂猛的野獸,吞噬著自己的心,再用尖牙用力的咬著嚼著,直到它被撕扯得潰爛不已。
f22無視一路上看到的所有號志,也不打算回家,只是向著沒有盡頭的道路一直奔馳,任憑狂風呼嘯。他瞥了一眼後照鏡,看見倒映出的那人眼眶異常紅腫,表情可怕到彷佛陌生人,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自己。f22再看向前方,想起了那種糟糕的情緒具t該怎麼形容,他已經不是第一次t會了。
尤其是,當他理解到父母原來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時,也是這樣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還想起自己為了今晚做的種種準備,名牌衣服、球鞋、發型……原來該si的全都只是徒勞無功,所有事情的結局,早在一開始就注定好了。
究竟命運怎麼會這麼可笑?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好了,到頭來卻根本沒有任何人ai著自己。
——這一輩子,都沒有人愿意與他共舞。
f22更用力的踩下油門,速度來到了全新的境界。
狂風依舊呼嘯,城市的光線被遺留身後。曾經有短暫的一瞬間,他總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就要拋下所有煩惱,投奔渴望已久的自由。
下一秒鐘,他發現了,前面是一個緊急彎道。
bg:音闕詩聽-春分feat王梓鈺
一日清晨,天剛破曉,鳥兒啁啾鳴叫,降落庭園外的樹枝頂端,細雪漸融,顯現底下的neng芽。yan光穿透簾間的縫隙,照向一名趴睡於書桌上的青年,他手肘下壓著數張宣紙,上頭用墨水寫滿了詩句,歷經涂抹,似乎修改了數次才終於完成。
青年眼瞼微動,睜開了眼,起身時被光芒x1引,伸手拉開簾子,望見在諾大的庭園中央那座池塘,花ba0已然盛開,鮮yan的花瓣沐浴在yan光之下,象徵蓬b0的生機,春意盎然。
他凝望許久,接著站起,走到衣櫥前進行更衣。
昨晚,他又夢見了那個人。
青年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神空洞。
他還記得夢境的內容。
那是一處翠綠的山坡,背景夕yan西下,有一個人、一名身著紫se長袍的男子佇立在大樹之下,手持書本,靜靜。那名男子面貌清秀,眉宇挺拔,根據身上衣著可以肯定是位高官。雖然他并不認識這個人,可是奇妙的是,那人的氣質卻給了他一gu強烈的熟悉感。
他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將桌上的紙張折好收進竹筒,背起背包離開家門,走進早晨的大街。過程中他的腦海里依舊時不時會浮現那名男子的臉龐,這令他心神不寧。
那個人……究竟是……
就在這時,從對面方向跑來一名賣報的孩童,正巧不巧撞上了他,將青年撞倒在地。
「唉呀,抱歉!大哥哥,你沒事吧?」賣報的孩童上前關心他。
「怎麼會沒事!你小子難道不會看路!」他正不爽,臉上全沒好氣se。
這一吼,孩子怕了,連忙從身上背著的布袋里掏出一份報紙,想都沒想就塞進他手里,「大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這份報紙送你,就當作我們扯平吧!」說完,他就一溜煙跑掉了。
「喂!我又不看這玩意兒的你ga0啥……」他還想罵,但一看人影不見便嘆了口氣,隨手翻開第一頁,讀起今日頭條新聞的標題:朝廷內部最後一名貪官w吏,即將在午市進行斬首!
「貪w可是重罪!」青年點頭,繼續往下讀,「原來還附上了畫像啊?難道是相當有名的大官……」說到一半,他忽然噤了聲。
「不、不可能!」青年嚇得雙手都在顫抖,「這、這、這人……曾出現在我的夢里!」
說得沒錯,畫像上這一名面貌清秀、眉宇挺拔的年輕男子,正是這幾天以來反覆出現在他夢里的陌生人!
「他、他的名字!」青年趕緊將報紙貼上了臉,目光si命搜索,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這人叫做……e32?」
太奇怪了,青年反覆思索,就他所知這是印象中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然而奇特的是,e32這人的名字就跟他的長相一樣,全都令人感到熟悉,就算青年敢打包票他絕對沒有在現實中見過這個人也是如此。
「不過……這人原來是名貪官嗎?那麼會跑來我的夢里,恐怕也不是什麼好兆頭吧。」青年的眼神再次暗淡,這次參雜了些許厭惡,「難怪我最近工作經常出問題,晚上作詩時也沒有什麼好靈感,熬了一整夜寫出來的東西連垃圾都不如!」
他忿忿不平的站起身,「真是!想起來都覺得丟人,這種拙劣的作品我竟然也敢寄給別人看!要不是多虧我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完美的知音,有了他的支持,我才能堅持不懈到現在。」他深x1口氣,一邊走路,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你給我更努力一點啊,f23!說好總有一天等存夠了盤纏,就要和他兩人拋下世俗,過上云游四海、每晚銜觴賦詩的快活人生,如今像我這樣因為一點小事就深感挫敗,怎可能成為理想中的詩人!」
他重振jg神,來到坐落於城鎮中心的市集,這里總是聚集了許多往來於各地的商人,其中也包括了能夠替老百姓提供送信服務的信客,幾十文錢就包準幫你把信件送到對方手中。f23一連經過了四輛馬車,最後停在一輛由一匹老驢牽引的小型貨車前方,駕駛座上坐著一名頭發稀疏的老人。
「是你呀,年輕人。」那名老爺爺向他打招呼,「又要來寄信了嗎?」
「是啊,麻煩你了。」f23把袋子里的竹筒跟一疊銅幣交給他。老人收下信了以後,青年再等了一會,看著他慢吞吞的把東西收進布包里。
「那個,老爺爺,」他終於忍不住問,「有要給我的信嗎?」
「唉呀,你是說上次那封的回信嗎?我這次沒有收到呢。」
「真奇怪。」青年不解,「他一直都很準時寄信的。」
「會不會是還沒寫完呢?」老爺爺口氣和藹的說:「作詩這種事情最忌諱的就是心急,越著急反而越沒有好的靈感喔。」
「老爺爺,我當然明白!」f23莫名焦慮,「但是32e居士不可能會犯這種錯的!他很有天賦!寫出來的詩境簡直有如神仙下凡,人類只有欣賞與贊嘆的份!像這樣的天才,靈感怎麼可能會有枯竭的一天!」
「冷靜一點吧,年輕人。」老爺爺只是平靜的回答,「昨晚沒睡好嗎?」
「是啊,我做了個怪夢,夢到今天要被處si的貪官出現在我夢里。我是不是被什麼邪靈纏身了?」
「放心吧,你這狀況跟邪靈根本八竿子打不著。」老爺爺繼續問:「你認識那個貪官?」
「不認識,我是看了報紙才認出他來的。」
「說不定你們還有其他某種關聯?」
「我想不到。」
「你不是看了報紙嗎?那個貪官的姓名、住址、出生日期,都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嘖。」青年不耐煩的再次攤開報紙,「老爺爺,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的名字和出生日期,還有
住址都……」
忽然,他睜大眼睛,「這個人住的地方好眼熟……」幾秒過後,他猛地大叫:「這個人住的地區,跟32e居士完全一樣!而且、不、不……」他在嘴里快速的把e32這個名字跟32e來回念了幾遍,「這是——排列組合的不同!e32貪官原來就是32e居士!」
「說起來,今天是春分呢。」老爺爺突然冒出意味不明的話。
青年處在震驚之中,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但是這不可能!32e居士不可能做出這種十惡不赦的罪行,他肯定是被陷害的!」f23說著就把手伸進背包里,翻找著什麼,「他在寄給我的詩中,明明提到了許多朝臣的,包括年底即將實行的農稅法變革,表面上是為了改善問題,實際上卻是為了向平民徵收更多的稅——」
啪啦一聲,一根木棍無預警打在了他的手臂上,阻止青年翻找的動作。老爺爺收回自己的拐杖,嚴厲的說:「小子,注意說話的場合!」
這一棍打得用力,徹底痛醒了他,f23這才終於理解了事實背後的狀況,「所以他、會來我的夢里是因為……」
「他恐怕有話必須傳達給你。」
「對!但是我到現在才明白!」f23懊悔的喊著:「我已經錯過時機了,他今天中午就要被處si了!」
「不要心急,年輕人,我剛才說過了,今天是春分。」
「那又怎麼樣?春天過了一半之後呢?」
「唉,你不懂它的意義。」老爺爺嘆口氣。
「有一個傳說是這樣的,如果有人直立在春分正午的樹影下,透過某個角度就能看見過去存在那里,曾經發生過的一段真實的畫面。」
「什麼……?也就是說,我可以看見過去的影像?」
「似乎是這個意思。」
「這算什麼,這種只有做夢才能辦到的事情,真的可信嗎?」f23又想起了昨晚夢中,那名男子的面容。他站在樹影之下,靜靜的看著書,然後他向著自己走近,然後呢……?
「樹!夢里的他,也站在大樹之下!」f23驚呼,朝老爺爺問:「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一處全是翠綠草皮的山坡?不必太高,上面還有一棵大樹?」
「在二十公里外,進入森林之前的崖邊上確實有一個挺符合你描述的地點。」老爺爺微笑,「看來我會被牽扯進來也是命中注定,那里正好是我經商時會經過的路,我就載你一程吧。抵達時差不多就是中午時分。」
「真是幫大忙了,老爺爺!」
於是這輛破舊的驢車二話不說馬上出發,果然如預料之中,抵達時太yan已經高掛在天空的正上方。
f23下車時塞給了老爺爺一筆不小的錢,接著就沿著山坡向上沖去。在最頂端處聳立著一根巨大樹木,從樹底下往上看,濃密的枝葉覆蓋了天空,連yan光都難以穿透,彷佛為站在這片樹蔭下的生物隔離出了一個空間一樣。
f23微喘著氣,站在樹g右邊,左手輕撫表皮。就在這個瞬間,發生了變化。
他看見在山坡的下方,出現了一群人。
他們共分成兩邊對峙,一邊是大約五、六名身穿蒙面黑衣的刺客,另外一邊卻只有一人,正是同他交流已久的詩友,真實身分是朝廷官員的e32,又自號32e居士。
「所以,是誰派你們過來的?」身著紫se官服的年輕男子開了口。e32即使面臨包圍也毫不畏懼,一雙英挺的眼直視刺客群,「果不其然,實質上越是無能的官員,越是喜歡動用這種無恥的把戲。」
「少說廢話,e32,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你之後的打算嗎?你正在密謀要把那位大人拖下臺,停止變革。我們不可能讓你活到那個時候。」
眾刺客們皆從袖里掏出匕首,殺氣騰騰。「說起來也是由於你的愚蠢才會這樣乖乖落入陷阱。現在朝廷已經將你以貪w定罪,待我們捉你回去,你很快就會被判處si刑,此後的歷史,你也將永遠背負這個罪名!」
e32略笑,姿態不曾退縮,
「只有困於世俗之人,才會在乎名與利。」
接下來的時間,就彷佛放慢了一般。
f23在聽見對方話語的瞬間,急速沖出,
晚了數秒,對面的刺客團也向目標沖去。
f23用盡了全力,大喊那人的名字,換來32e居士詫異不已的回眸,
他跑到對方身邊,用手臂擠壓e32的肩膀,自己的身t則沖向最先靠來的那名刺客,匕首即將刺往心窩。
本來,他以為會是這樣的。
f23緊緊的閉著眼,然後顫抖著睜開,卻發現刀刃根本沒有刺到自己。
那個鋒利的尖端,刺穿了e32的x膛。
「哈啊……」f23的瞳孔瞪大,呼x1逐漸劇烈,視線離不開對方血ye泉涌的部位。
「你是……ff居士。」e32忽然說。f23抬起眼,兩人的目光這才第一次、真正的相交。
然而
面對此景,f23的腦袋不知道為何,卻是一片空白,「你……!」
「不用擔心,這本就是我必然的命運,可是你卻……來到了這里。」e32的聲音漸弱,嘴角也流出了血,「這或許是某種魔力,讓我們跨越了時間與空間,只在這個瞬間相見……即使是這樣,我也滿足了……」
「這樣我就能……實現未了的愿望了……」
下一個剎那,一切都變了。
f23依舊瞠著眼,神情卻是越加渙散。他的身軀頹倒,與此同時e32也闔上了眼,嘴角的血ye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池漣漪,使f23沉淪,進入無垠的天,穿越數朵白云,降落一只玄鳥。他伸手,憑空抓了把扇,扇面開展的同時游入了七彩繽粉的鯉魚,在云間悠游躍動,f23向上一拋,那些魚便全部幻化成龍,向云海四方奔馳飛升,并且發出媲美轟雷灌頂的吼叫。f23在云層中不斷旋繞,破開薄霧般的底部時見到了被夕yan壟罩的大地。他再翻轉一圈,降落地面,抬眼便到大樹之下,在那里,立著一方開滿了鮮花的墳墓,上面刻著友人的名。
f23揚手,火炎從旁升起,接著自他的身上便飛出無數紙張,上面全是墨水未乾的詩文,遭風蹂躪,最後全部落入火堆之中,燒出來的殘屑則成了余暉,像是夕yan的孩子,即使滾入世俗灰塵,也能昂首飛揚。
他留下了淚,當作祭品,等到最後一滴眼淚也落入土壤之中,f23徹底ch0u離了這個世界。
當他睜開眼睛時,看見了破曉的yan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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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懸崖的山坡路上,一名戰士緩緩行走。
他渾身都穿著鎧甲,臉龐被面罩遮住大半,獨自背負著一把大劍前行。他的步履蹣跚,身t彷佛有千斤重,每每跨出一步都是對待意志的煎熬。
他終於來到崖頂,這里是一片荒蕪,
除了站在懸崖邊上,一名身穿潔白布衣的nv子。
她聽聞動靜,緩緩轉身,發絲被強風吹得厲害,隱約能看見瀏海底下藏著一雙金se的眼眸。她站立不動,與來者相視,不知為何,那對靈動的雙眼卻是憂傷,流露出了一絲難舍的猶疑。
隨即,換上了堅決。
土地撼動,來自她身旁的地面裂崩,從地底下爬出了眾多由殘破的骨骼構成的人型生物。它們沒有意識,僅僅張開手臂,然後一鼓作氣沖往戰士。
戰士的表情變了,緊咬著牙,將手伸向背後的大劍握柄,不費吹灰之力便單手拿起。他邁開步,大劍橫砍而去,一擊就摧毀一具骷髏,之後接連進攻,毫不畏懼的向前闖蕩,直到有一只格外巨大的骨骼生物擋在前方,才暫時停止了他的步伐。
這只巨大的骷髏人有些不同,因為它的手上還拿了一截粗壯的樹g,明顯加上了yu使對方受傷的攻擊意圖。戰士仰頭凝望,卻感覺心思根本不在敵人身上,面罩底下的眼神,是如烈焰般的火紅。
骷髏人抬起臂膀,把樹g從上往下狠砸。戰士并未躲避,只是雙手握劍擱置身後,并在樹木落下頭頂的前一瞬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手,劍刃便從旁切進樹g,將其斷成兩截。他再x1氣,揮劍造成的風吹起了塵沙,而後旋身跨步,呼嘯一聲,大劍以磅礡之姿斜砍進骷髏的軀t。
經歷數秒寂靜,塵埃落定以後,那具巨大生物終於應聲散架。
戰士重新站穩,此刻視野里再度出現nv人的身影。她依舊凝視著他,似乎渴望訴說某種話語,開口卻只成無盡的悲傷,
「我的歸屬……在哪呢?」
她說完,別開眼,轉身面對懸崖,毫不猶豫的跨出了那一步。
見狀,戰士拋下武器,立即猛地奔去,不顧危險將身t探出崖邊,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nv人的手。他竭盡了全力才把她拉上來,推到自己身後。就在這時,他們所在地方的土石卻忽然松動,戰士滑落了懸崖。
他回頭,最後看向那人的臉,接著高速墜入了無底深淵——
「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