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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離開,夏橋撫摸馬兒的動作就越來越慢,夏橋有意竊聽,聲音順風傳來,隱約聽得一言半語。
“凌波安靜了許多...還怕我。”那男人道。
“受了傷呢,”女人寬慰道:“再說你身上破破爛爛的,和個野人一樣,我見了也怕。”
“去大理的路不好走...凌波還受了傷...”男人顯然很憂愁,剛剛在河邊大概也就是在擔憂這件事。
他們是要丟下自己了?夏橋茫然的伸手撫摸溫順的馬兒。也對,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他們丟下自己才好逃走,夏橋不埋怨他們,只是心里多少失落。
那兩個人又商量了一番,過了會二人邊講話邊走來,講的已經是另一回事了,但對夏橋的態度不變,夏橋帶著些僥幸想,他們是不會丟下自己了嘛?夏橋當然開心,可又擔憂,帶著自己,他們逃不掉吧?
夏橋對自己的死倒是沒多在意,她來到這個世界實在詭異,但無論如何不想成為別人的拖累,她想要的親情已經得到過了,當成死過一次老天爺給的補償也好,就算凌波的父母丟下她她也不會去責怪埋怨一句的。
但還是夏橋想多了,為了她的傷,凌波的父母決定多呆一日。
夏橋簡直是欣喜若狂。
哦,他們要帶著自己,他們舍不得自己。
然而喜悅過后,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們舍不得的...是凌波啊,如果自己不是凌波,他們一定一絲一毫的真情都不會給自己。
不管如何,自欺欺人也好,夏橋都心滿意足了。
她愿意做他們口中的凌波,把屬于凌波的寵愛都偷過來。
這太卑劣了。
夏橋想做一個卑劣的人。
可就像她不安的那樣,帶著一個受傷的孩子,怎么能逃的掉呢?逃亡的路上還要耽擱一日,實在太冒險了。
天還昏黑的時候,外面就傳來嘈雜馬蹄聲,連在女人懷里安穩睡著的洪凌波都一下驚醒了。
那火堆不知道什么時候熄滅了,或許是怕被人發現男人剛剛踩滅的,除了照射進來的冷清月光,就只有男人手里那把長劍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