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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試戲時候一模一樣,白寄凊的目光一平如鏡,只是無聲的觀察和詢問。
卡。趙霜濃這次真的叫停,所有人休息五分鐘。
她沖江雪荷笑,很有點瘆人:雪荷,這次過了,下一幕你還有一次機(jī)會。
江雪荷喝了幾口礦泉水,強(qiáng)壓下去心跳。上次這樣的壓力,還是自己念大學(xué),就一個期末表演,班主任直把她逼得想退學(xué)。
白寄凊在對面意態(tài)悠然,毫不關(guān)心她的死活。
雖然試戲試到這一幕趙霜濃就指出她的問題來了,但這次卻說這一幕可以過,關(guān)鍵肯定在后面第三次的鼻血。
江雪荷搜腸刮肚,這天傍晚大雨,廚房窗戶還開了一條縫隙,這么濕潤的空氣,都能流出鼻血來,本來就是極不正常的。
三次都有游沁在場,按理來說確實該認(rèn)為鼻血的誘因與她有關(guān),可是這次又是因為什么,第二次可以說是被小說上故弄玄虛的預(yù)言內(nèi)容嚇到,這次至于嗎?
準(zhǔn)備流血。趙霜濃示意她倆,清脆的板響過后,江雪荷已做好ng 準(zhǔn)備,索性不再瞎想,匆忙地捂住了口鼻。
白寄凊立即抽出紙巾,站起身來托住她的下巴,先是用紙巾簡單一擦,隨后手上用力,促使她微微低頭,一下一下捏著她的鼻翼止血。
江雪荷喘著氣,她本來只要保持這個低頭的姿勢就好,可鏡頭也拍得到她的神情,是完全敷衍不過的。
雨越下越大,落地窗外閃過一道道的白光,江雪荷鬼使神差地抬起頭來,和白寄凊目光相交。
她深深的凝視著江雪荷或者應(yīng)該說是文子佳,鮮紅的血也順著她手掌和虎口向下流淌,她沒有分神去看,只是看著面前這位警察蒼白的面孔。
沒有感激,她不感激這位幫她脫罪的警官。
沒有擔(dān)心,她不擔(dān)心毫無征兆鼻血不止的文子佳。
沒有害怕,她不害怕新的章節(jié)會導(dǎo)致文子佳反悔,再次追查。
她的眼睛太亮了,甚至含著隱約的笑意,豐沛地注視著文子佳,那條蛇也從冬眠中醒來,生機(jī)盎然地吐出信子:警官,我看到你了凌晨,你在飲品店前面,睡著了。
這句話說早了,血包已經(jīng)流盡,要等文子佳拿住紙巾擦拭的中途,白寄凊才能說出這句臺詞。
沒人喊停,趙霜濃還在等。
落地窗外又是一道霹靂,江雪荷腦海里轟隆一聲,鄭瀅說的壓抑、憧憬,她一直想走進(jìn)的文子佳霧鎖煙迷的內(nèi)心世界,原來如此!
原來她是這樣看游沁的!
從一開拍,她就在不停審視白寄凊扮演的角色身上的嫌疑,審視整個劇本中不合理的預(yù)言情節(jié),審視令人茫然的蛇的比喻,她自然而然的,并未考慮過游沁本身投映在她眼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