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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一部片子,讓她拍得這么舉步維艱,這么苦悶過。
然而好像她越不知所措,趙霜濃就越滿意。喊了卡之后,趙霜濃特意對她說:雪荷,今天演得特別好,之后還這樣演就對了。
江雪荷只好陪笑,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演的,又怎么今后保持?她努力維持著即將破碎的道心,到化妝室去換衣服,剛把大衣脫下來,門就響了。
幫我把包里手機拿一下。江雪荷正解襯衣扣子,騰不開手。那人一言不發,很聽話地從沙發上她的包里翻出手機,遞了過去。
江雪荷一低頭,看見一只又白又細的手,上面密密麻麻,戴了好幾枚金銀戒指。
那根本不是鄭瀅的手!
江雪荷嚇得心砰一下頂到了喉嚨口,她急急忙忙后退兩步,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她看到的不是鬼,而是白寄凊。
此女含著笑,若無其事地說:看見我這么驚喜嗎?
江雪荷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問道:為什么你這么愛說反問句?
白寄凊把她的問題當耳旁風,向前走了幾步,在她面前站住了:我還以為你會問為什么是我呢。聽南去買奶茶了,茶色滿園新上了高山茉莉奶蓋,鄭瀅就跟著去了,說要給你買來嘗嘗。
什么給我。江雪荷腹誹,明明是自己想喝吧!她面上不動:原來這樣。
江雪荷本來今天心情已經夠煩悶了,結果白寄凊還一副好像和她很熟的樣子,伸手要去幫她解紐扣。江雪荷趕快握住她的手:不用麻煩你。
白寄凊應該也是剛換的衣服,大衣沒穿,腳上還是一雙毛絨拖鞋,江雪荷穿的皮鞋,這就比她高出了一線。
兩個人面面相覷地僵持了一會兒,白寄凊微微抬頭看她,眼睛一眨一眨,長睫毛又開始閃,江雪荷總覺得這場面實在很像一場催眠。
江雪荷手仍壓在白寄凊手上,終究是猶豫著不好太用力制住她。白寄凊就一顆一顆地把紐扣解開,里面是件簡單的純色體恤,有股很素雅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