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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沒有什么不一樣,既然又早早被檐外雨漏聲吵醒,她便干脆披上了披風,系緊了兜帽,去秋臻墳前又消磨了個半日。
不用開店時,她會跑去城外看秋臻。因為不信什么上供祭祀之說,所以每次都是空著手去,呆坐個半天又空著手回來。
時間一久,就有嘴閑之人說她是犯了癔癥,甚至有人說她是得了瘋病。這些她都清楚,但她不在乎。包括今天遇到的閑漢,也跟那些人一樣想拿自己的的沉默來當消遣。雖然明知這一點,明知道跟這人沒有什么好說的,可是在聽到他問起這張紙片時,秋望舒還是忍不住抬起頭來。動了動干裂出血的嘴唇,執著地反駁道:“……她不是反賊。”
嘿,這倒有意思了。聞言,那無賴咧開一口黃牙,嬉皮笑臉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
說著還嫌不夠似的擺起手來,繼續取笑道:“就聽了點書,就成什么追隨者了?”
攥緊了手中的紙張,秋望舒愣了好一會兒,然后才問道:“那你們又清楚什么,不過就憑一張紙。”
聞言,無賴哈哈大笑道:“要清楚什么……誰管他誰生誰死,誰正誰反,我們不過看個樂呵罷了。”
說到這會兒,他已經確定了秋望舒就是在書肆中幫忙的伙計了。于是,他便更放肆了。拿準了秋望舒在這城中孤身一人,他毫不顧忌地揚起手來,做出撕紙的動作,頗為下流地嚷道:“撕吧,撕吧,撕回家給那書肆里的潑婦擦腳去!”
說完,他似乎從自己的污言穢語中得到了莫大的滿足似的,將茶碗狠狠砸在桌子上,便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話過分了,叫周遭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有的好奇地看著沒有反應的秋望舒,有的頗為嫌惡地看著那無賴。可誰知,還沒看清秋望舒的表情呢,變故就突然發生了!
在無賴放肆的笑聲中,秋望舒“噌”地一下突然暴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沖到了茶棚中,使勁了全力一把將這無賴狠狠推到了地上!
不是都說她撒癔癥么,那她就干脆將這名頭坐實了!
用盡了全身的力勁,秋望舒狠狠地將那紙塞進了無賴的嘴里,并用兩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下巴,讓他什么都吐不出來。
掐著他,就好像在掐著那殺死母親的人。耳邊仿佛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蠱惑著她:“殺了他,殺了他,他和青臨門的人沒有什么兩樣,都該死!”于是,在那一聲聲的催促下,秋望舒失去了理智,虎口越收越緊,幾乎將她那日所有的無力與怨恨全部發泄了出來。
她恨李慕舸,恨野心勃勃的青臨門,恨最后殺死秋臻的那個人,但最恨的還是那日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